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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徐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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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安安被饿醒就看见了桌上多可一份还热乎乎的粥,却不见有什么小丫头在。大约是见她还在睡着,便放下东西走了。
安安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一碗粥,顿时觉得好了许多。便再次走出门,细细打量这个院子。小小的院子只有两个房间,院子里没有一草一木,只有一些晾晒药草用的萝萝筐筐。如此便显得院落空旷清冷起来。
此处听不到任何喧哗之声,应该是地处府中偏僻之所,这样的住处适合避嫌又适合风雨之际往返看顾病人。那么,府中多半是有人长卧病榻不是先天不足便是年过古稀多病。
安安正在思量之间,便瞧见一人进来了。来人身着一身竹青色,年已过冠,身量中等,手中还提着一个医箱,瞧见安安立在房门前,顿了一瞬间便笑道:“姑娘已经能够起身了,恢复得不错。”
“还要多谢徐大夫出手相救。”安安微微颔首感谢道,才抬头仔细去看徐大夫,安安身量在众女子中偏高,很多男子的身量便不算的高了,徐大夫便是其中一个了。虽是身量不高,但是长相倒是温雅儒静的那一种,只是他看安安的眼神颇为耐人寻味。接着便听徐大夫徐徐说道:
“姑娘只是这样言谢吗?”
那还要怎样谢呢?安安心中略有不安,踟蹰之际只觉得眩晕非常,几乎站不稳,恍然间瞥见对面徐大夫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立时用力抓住门框,靠着闭目缓了缓才又看向徐大夫。
却见徐大夫缓步而来,含笑道:“此时言谢尚早,姑娘养好身子再说吧。先进屋,徐某人给姑娘把脉。”
安安总觉得徐大夫似有不满,命捏在人家手里,便静静地听徐大夫的话,乖乖去躺下一直到乖乖喝下满满一大碗极苦的药,不言不怒。只听徐大夫在一旁含笑道:
“姑娘如此喜欢苦药,徐某人就放心了。”
闻言,安安想回一个得体的笑,完全做不到。干脆沉默着转身,不再去看这个救命恩人。
身后却是徐大夫低低的笑声:“姑娘且好好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的缘故,徐大夫走后没多久,安安便又睡着了。
“安安姑娘昏迷了两天,今日才醒了,这会儿又倒下了。徐大夫,安安姑娘不会留下后遗症吧?”范元时不时叨咕着安安姑娘的病况,转而想起来侍墨的话,有嘀咕道:“安安姑娘如今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唉,真是可怜。徐大夫,安安姑娘的后遗症能治好吗?”
一边正在翻晒药草的徐大夫只是听着并不答话。范元却是锲而不舍的追问着安安姑娘的身体状况,十分担忧的样子。
徐大夫无奈的说道:“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不知何种原因落了水,这样的季节又不知在这冷水了泡了多久,又几日没有进食。此时身子虚弱乏力才是正常的。再者说,她才高烧了三日就退烧了。已是比寻常姑娘好上许多。要是普通孱弱女子哪里还等得到人来救。就算是得救了还不知留下什么病根呢。”
如今这世道,有几个人不曾留下点小灾小病。这些日子就连府中最重视的汤公子也病了。
而这安安姑娘儿时分明是生过一场大病,如果不是极其刁钻的病,他也未必能看得出来。而现在折腾了几日,却只是风寒而已。风寒之后又是洁白无瑕的明珠明玉。很显然,这个安安姑娘家中不是一般的殷实,大概是每日精致的药膳将她调养的很好。即使是这城中的汤府也未必能做到这样精心养着小姐。再说,那个安安小姐的言行举止,如果是小户人家见到救命恩人,哪里会只是温婉的颔首致谢?这些话,徐大夫并没有跟范元细说。
“范元,安安这样的国色天香,可不是你能肖想的。”院子里徐大夫看着范元忙前忙后的收拾小院子,毫不客气的点破他心中那点小心思。
“徐大夫这是哪里话,范元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安安姑娘一看便是跟我这种下人不是一类。”范元黯然片刻,却是手里的活一刻不停又笑着说道:“只是得了侍墨姐姐的吩咐,我哪敢不手脚利索。”
果然提到侍墨姐姐,徐大夫便静默不言,转身去收拾他的药箱。
“哎,徐大夫,可别。我这忙得脚不沾地,你不帮忙也罢。怎的又想要跑?”范元一见徐大夫要走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拦住他。
徐大夫走了,一会儿谁给安安姑娘治病。刚刚还说得安安姑娘的病很是凶险呢。
范元那点子心思哪能瞒过徐大夫,徐大夫嗤笑道:“这几日的药,我都放在桌上了。一日三副连吃三日。我这外面药堂里还要坐诊呢,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耗在这里。”
听到这话,范元倒不好再拦着徐大夫了。
徐大夫哼了一声,又说道:“别看你家公子近日身子不好,你就四处闲逛,把该做的差事落下。回头又被汤老爷知道了,有你好受。”
说完带着药箱直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