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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寂寞的等待 ...

  •   结果我当然没能跟常铮一起成行。

      留在国内,我一点也不寂寞。

      事情接踵而来。让我没时间寂寞。

      我哥真的没能象我期望的那样——神速办成我的留学。其中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我妈知道了我的事。
      她没为难我,甚至没有跟我直接谈这个问题。我也没机会跟她解释或是争取些什么。她没说反对,但是我知道她不赞成,她的心里始终没有转过那个弯来。她需要一个相当时期的接受过程,继父也出了面。可是,事情仍然无法彻底解决。
      我妈从不责难我,她只是一个人默默地伤心和流眼泪,心肌缺血也愈发严重。我去看她,她看着我不停地流泪,这真的让我六神无主。但是,我心里坚定地知道,我不能做让常铮失望,让自已再次绝望的事。我没有跟常铮说这边的事,我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很辛苦。我在国内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黑暗时期,心情低落得无法形容。我不想跟任何人联络,不想说话,也睡不着觉。
      留学的事,被我哥无奈地冷冻。但是,却打算以探亲为由把我送出国。住在伦敦的某位杨先生无端地就成了我的姑丈。也不知我哥准备怎么跟我妈交代。总之,在我准备打着探望这位杨姓姑丈的旗号,去跟常铮会师,我的快乐即将被唤醒之时,我哥一个电话——我只有急刹车,放下鼓胀的行囊往医院奔——我妈住了院。

      这下,我真的有点慌了。

      我一百个不愿意放开常铮,我们早已谁也离不开谁了。
      可我也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看到我妈出事儿。

      那天,我妈睡着了。我呆坐在床尾,心中的滋味象是一个人吊在高空滑道上,一会儿被滑向一边,一会儿又被甩向另一边。没有一刻安稳,却不由自已控制。
      我该怎么办?
      我没想过,跟常铮会有分开的一天。可是眼前的情况,我真的不知应该如何取舍。如果可以,我宁愿替我妈受那些病痛的折磨,只要能让我和常铮继续相爱。可是,眼下是不那么容易了。
      我好想常铮,从来没这么想。我前所未有的无助。可是,我不需要他以外的任何人。我只想他抱着我说:没事儿,别担心。还有他。
      想得我都产生了幻觉,病房门轻轻开动的声音传来。回头,我竟看到我正想念的人站在面前。不敢相信,我瞪着眼盯着看,生怕自己看错了。
      肩膀上,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落下。“鑫,我来了,别担心、没事儿的”不是幻觉,真的是他!
      我仰着头,可是泪没被空回去,倒冲出眼眶从腮边滑落。
      头靠在他宽阔的胸前,我真的觉得刚刚还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担心马上就少了。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我不能放开他,说什么也不能。
      常铮的到来,没有象我想像中的刺激到我妈的情绪。反而,我妈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
      我不知道,那天,把我关在病房外头,他跟我妈都说了些什么。只是,那天他出来,搂着我说“没事儿了。谢谢你。鑫,这样也没放弃我们的爱情。”在我妈跟继父去疗养的前一天,是我妈在知道我们的事之后,第一次跟我谈心。她说了很多,但是,最关键的内容是,她接受了我跟常铮在一起的事实。她说之所以想明白了,是因为,常铮那天进病房她正醒着……

      得到了我妈的宽大处理让我惊喜,我知道这与我嫂子一宿一宿地劝解和继父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是分不开的。

      常铮说什么也不肯透露跟我妈的谈话内容。怎么威胁洞吓也没屈服,所有的绝招都失灵了。
      他真的大无畏了?
      不尽然吧。
      后来,常铮的母亲跟我妈单独会面。常铮还是一样跟我似的紧张够呛,看着她们从房间里走出来,我们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那之后,我认了常妈妈作干妈。同样的,我妈也多了常铮这么个干儿子。
      冰雪消融,留学的事办得也差不多了。两家人一至认为我可以跟常铮一起走了,剩下的手续不管再有多少障碍也无法成为两家合力之下的对手。

      在我走前几天,我又接到禹晖的电话,辛哲又不见了。

      辛哲曾经有过那么一回。他去了外地实习,跟我还保持着短信联系。可是,他没有跟我提起他不在D市。
      他走的事也没有告诉禹晖,而且在那期间也未与禹晖联系。所以,当禹晖一次次地打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时,找去了学校。禹晖才象个真正的大哥,比我还关心辛哲。他找到学校,得到答复他们年级是有一部分人去了外地实习,可是,地点分散有四处。管理学员名单的人又在休产假。禹晖无法,打了我的电话。我竟以为辛哲一直都在D市。
      打了几个电话也是无人接听,我急了。正当我们准备分头到每处找人时,辛哲来了电话,说他的电话丢了。买了电话就打给我。我们这才放下心来。

      我们希望这次还是虚惊一场。没想到这次是真的不见了。

      我们真的哪里都找不到他。因为是假期学校里早没了人。我们更无处去询问。不久前还收到过他的短信那个号码,现在已经变成了空号。
      跟禹晖一沟通。原来,上次辛哲实习回来,我们聚会那次竟是我们三人的最后一次会面。禹晖跟我检讨,说他这阵子对辛哲有点忽视。我不让他这样自责,若说起忽视,我岂不是更甚于他。净顾着自己的事,对他不闻不问。我真不配作他的哥哥。
      没有办法,我们一边寻找一边等着学校开学。希望辛哲会在开学时出现在我们面前,对我们说,他的手机又丢了。我会记着,见到他第一件事是,带他去选他十个八个的配好卡的手机让他带在身上,方便我随时找到他。

      时间在我们焦急的盼望中,盼过了年,又过了元霄节,去年春节我还拉着他跟我一起过年,今年他就不知在哪里了。
      终于盼到学校开学了。可是,辛哲让我们失望了,他没来学校。更没想到,他办了休学。我快要绝望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辛哲和那个型男怎样了,分手了?

      想起出国前辛哲跟我说“小鑫,去吧,勇敢点。能爱上一个人是件不容易的事,而你爱的人正好也爱你,那就是更幸运的事了。别再错过了。”那天听到他的话,我心中就暗自担心——他那番感慨,是不是因为他跟那个人的感情发展得不顺利。因为是在电话里,我没详细地问他,而他对他们的事只字未提。
      不久前他还在手机短信里祝我幸福。我回他:你也一样。我本来想说:你们也一样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对他跟我提到的那个人,不抱什么希望。结果没有意外地,他终于还是伤了辛哲的心。

      那个暑假里,辛哲又安排了打工,抽时间我们三个人才见上一面。距离上次我们聚在禹晖家,已太久了,这期间我们都有了些变化。他们都打我的趣儿,说我结束单身了,不一样了。可是,我觉得辛哲才是变得最大的。他只是跟着禹晖开我的玩笑,却不会主动说些他的事,而且我觉得,他对禹晖似乎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这种感觉没什么依据,算是一种直觉吧,可是,我就是这样感觉的。我把原因归结于辛哲成熟了,身上的孩子气越来越少。聚在一起,禹晖是真的很高兴。我也一样。现在想起来,也许三个人聚在一起只是使我们两个原本快乐的人的快乐增加了新的内容。而辛哲见到我们也并非不快乐,相聚给我们带来的快乐一样的多,只是这些快乐仅仅冲淡了他许多不快乐中的一部分。

      记得见面后,回到家里,我问他跟那个型男的怎样了,他说没怎么样。我没刨根问底。因为,我知道他不想说。

      我不知道他的消失会不会跟那个曾经提过的型男有关,但是对那人我没有任何线索。禹晖有,他不知打哪得到了一个高档住宅小区的地址,据说是辛哲不见前还从这里走出来过,跟着一个男的一起。

      当我和禹晖凭着仅有的线索找到辛哲跟那个型男住的小区时,我发现,我有点看不懂禹晖脸上的表情。

      进不去,门口的电子锁拦住了我们。保安更不会随便放我们进去。

      来的路上,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型男,我强压着满腔怒火,相信禹晖跟我一样,不管那人是不是什么型男,我们只是因为辛哲才会来见他,而我们只是想从他那儿得到辛哲的下落,或许他也不知道,虽然冒昧,但是我们必须来试一试。因为对我们来讲,辛哲值得我们这样去关心。
      虽然还未见到那个人,可是在我的心里早已判了他的罪——故意伤害罪,伤害一个人的感情远比伤害他的身体更加罪不可恕。依我的意思,我会找到辛哲然后告诉他,不管那个人曾经多么吸引他,从今后也不许他想他,为他伤心。忘记他,再找一个人幸福地生活。
      便道上,一辆黑色宝马迎面驶来,门口的吊杆慢慢升起,我往路边让了让,奇怪禹晖竟不肯让路。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更加难懂。
      车子停在我们面前,一个高大男子走了下来,模样甚是英俊,还有着欧式的轮廓。只是,我偷偷在心里想,再好看也没我家常铮好看。

      来人,站定在禹晖面前,“小晖,”啊,禹晖的认识的人?
      “梁子哥”禹晖真的认得他!
      好啊,可以打听一下我们要找的人了。我很是庆幸。
      可是,既没有重逢的寒喧和客套也没有笑容和笑声,甚至于二人打过招呼后就再没有一句话。只是四目默默相对。
      我和门房里的保安们一样的诧异和不知所措。吊杆落下又升起,又落下。正如我的心情,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找到我们要找的人,看来禹晖是不准备找他帮忙了,这位“梁子哥”究竟是敌是友?禹晖又是怎么了,这人到底是谁?
      在我等待得近乎绝望时,禹晖终于开口“是……你吗?”声音打着颤,禹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对不起,是我。”为什么要对不起?
      禹晖的身体好象颤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却没说出一个字。二人仍旧对望着,静默着,只是任何人都能看得出这两个人的关系绝不寻常。我将目光转向面前陌生的男人,他外在的一切,说什么都不象是个品德低下的人,他做了什么事要对禹晖说对不起?尤其,他看着禹晖的眼中没有懊悔和惭愧,相反禹晖的眼中却有着很深的歉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况,我真的糊涂了。没等我明白过来,禹晖已转身要走,被他称“梁子哥”的人,脚动了动,却没有阻拦。仿佛早已知道那样做不会有任何意义。

      本来是为了找辛哲的线索,那段节外生枝地重逢将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辛哲的下落又毫无头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不寂寞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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