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外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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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廖祖一听到李佩玖叫他“一一”的时候就狠狠打了个激灵，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仲元野没羞没臊地赶着找打管他叫“小一一”已经很多年了，廖祖一曾经软硬皆施地想把莫名其妙的恶趣味给纠正过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来自文人特有的固执坚持，仲元野愣是保持了这个非常不符合廖祖一形象的称呼，有时候廖祖一觉得仲元野这么叫他单纯是为了看自己一脸不爽而非为了表达亲近之意。到了现在，廖祖一也算是对仲元野的“小一一”产生了免疫力。
可是，这免疫力真的只针对仲元野的“小一一”。
对于李佩玖脱口而出的“一一”，廖祖一的耳朵预警机制传递给大脑的信息是——
受到非法入侵，非熟人作案暂未找到相应解决措施，请求中央尽快制定紧急防护方案。
仲元野的“小一一”听惯了，总觉得李佩玖的“一一”是另一番味道。
廖祖一没有细品，因为感觉李佩玖被鬼上身下一步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虎狼之辞。
另一边仲元野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重又恢复了笑眯眯的常态，廖祖一总感觉这目光里好像隐含着责备，如芒刺。
妈的，这廖祖一怎么这么快就上手了，勾搭我的学生也不说一声，吓到人家可怎么办。
仲元野碍于李佩玖在场不好直说，只好等秋后算账，当务之急是先问清楚李佩玖的想法。
“佩玖，怎么回事，你们…确定什么关系呀？”
“就是，就是那个……”要宣之于口了，李佩玖突然才考虑是应该说是大哥小弟关系还是师徒关系。
这一停顿，令廖祖一和仲元野都提起了一口气。
廖祖一想着如果李佩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他就在此对他就地正法。
仲元野考虑着如果李佩玖提供了什么廖祖一大逆不道的罪证来，他在此对他就地正法的成功率有几成。
此时李佩玖脑中也在龟速运转着——
眼前，仲元野是自己的老师，理当算是师父，在师父面前再认一个师父好像不太好，有点拂了老师的面子，还是大哥小弟比较好，还能罩罩自己。
“哥…哥哥，”李佩玖欠了欠身，将坐在旁边高椅上的廖祖一拉了下来，让他与自己和仲元野一起坐在地毯上。
他伸出手揽过廖祖一的肩膀，还顺手摸了摸廖祖一柔顺的黑发。
廖祖一只感觉自己李佩玖抵在自己头顶笃定地说“兄弟关系！”
“？”仲元野替廖祖一打出了一个问号。
李佩玖指指自己下巴下的廖祖一，“兄”，又指指自己，“弟。”
继而拍拍廖祖一肩膀，“他要教我滑板，嘿嘿。”
“……”
“……”
廖祖一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李佩玖，整了整自己的睡袍。
“噗哈哈哈哈哈……”仲元野明白过来笑断了腰。
李佩玖又缠着廖祖一，硬要来个拜把子，才算结义成功。
仲元野是笑得满地打滚，廖祖一的脸是越来越黑。
一晃已经11点多近12点了。
仲元野起身准备回去了，李佩玖也打算跟着搭个顺风车。
廖祖一起身打算送客。
走到门口，仲元野转过身来看了看身后的两个人，摆摆手，“佩玖啊，你就在这儿睡一晚吧，看你喝的有点多，这么晚了回宿舍也不方便，在这儿小一一还能给你泡个醒酒茶什么的，回去吵到室友们可不太好呀~”
“哦…那个……”
“小一一也不用送我了，你们赶紧休息吧~” 李佩玖灌了酒精的脑子总是转起来比较慢，还在考虑的时候，仲元野已经上车跑了。
李佩玖看着轿车绝尘而去，感慨一番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元野老师也有这么野性的一面。
喝了酒就容易晕晕乎乎，他只感觉浓重的睡意袭来，刚才思考是否留宿的事情也给忘得一干二净，丝毫没有打算搞清楚眼前状况，转身爬到沙发上倒头就睡。
廖祖一：“……”
廖祖一看看沙发上的人，再看看被糟蹋的一塌糊涂的客厅，说不出话来。
洁癖驱使他还是先打扫干净再说，借此想想该说什么怎么说组织组织语言。
把游戏设备收起来，吃剩的垃圾打包，扫地机器人吸了一遍。
都收拾好之后，廖祖一看着唯一不太整洁的地方，狠狠瞪了几眼，几乎要把沙发烧出个洞来，咬咬后槽牙，还是转身进了厨房，出来时手上多了杯蜂蜜水。
“起来。”廖祖一走到沙发边，明知道已经醉了睡着的人听不到自己的命令，还是不死心地唤了句。
廖祖一和李佩玖，一站一躺，谜之僵持了五六分钟，直到桌上的蜂蜜水暖热的水汽逐渐消散了，廖祖一才不得不尝试着去主动唤醒李佩玖。
“唉。”廖祖一少有的轻轻叹了口气，矮下身子来，坐到了地上。
其实，廖祖一自己在家的时候，也常常席地而坐，这也是地毯厚而软的原因。刚才不和仲元野、李佩玖他们同坐，完全是怪异到别扭的矜骄作祟。
坐下来，廖祖一和李佩玖就差不多高度了，两个脑袋刚好能凑到一起，廖祖一不禁多看了两眼。
说来也是，两个人虽然见过几面，但到底是萍水相逢、露水情缘，廖祖一实在没来得及细看李佩玖的模样，印象里就是个略显瘦弱实则有活力到欠打的蠢男生，大概……长得还不错的样子。
想到自己连这个冤家的长相都还没摸透实属不该，记清楚模样以后碰到相似长相的一律让手下人打发到和他对跖点的位置，再也别让他撞见。
这么想着，廖祖一看得更加专注。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原本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红色，嘴唇也好像蒙了层水膜，亮润湿红。脸部肌肉很饱满，是没有经过岁月摧残和保养品荼毒的自然弹嫩。鼻头小巧，现在鼻翼翕张着，像轻轻鼓动着翅翼的瓢虫，傲人挺翘的鼻梁直延伸进栗色长刘海中，看不清眼睛。
这要是仲元野以前，说不定早就亲自动手趁他睡着了给一剪刀剪了。
熟睡着的人儿好像也觉得发丝戳到了眼睛，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
鬼使神差地让廖祖一今晚多了太多闲事。
廖祖一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刘海，露出眉眼来。
李佩玖的额头饱满，眼睛狭长，睫毛很长并不翘，在下眼睑打下一小片阴影，双眼皮不宽，反倒很适合微微上挑的眼尾，是妖惑人心的丹凤眼。这样一双眼睛上面却是规规矩矩的一字眉，不浓不淡，像李佩玖这个人，捉摸不透。
额头骤然失去刘海的遮盖，主人警觉地醒了过来。
廖祖一只见李佩玖睫羽轻颤了两下，忽闪忽闪，双眼慢慢睁了开来，睡意蒙上了一层朦胧水雾，称得一对丹凤眼更加魅惑，每眨一下眼睛，睫毛好像都在对着和他四目相对的廖祖一招手。
廖祖一心里动了一下，想：用什么来形容这景象呢，就……好像心里的花簌簌地盛开了。
这一晃神的功夫，廖祖一就忘了躲开。
李佩玖的手一巴掌拍在了廖祖一的脸上，往外推了推，重又阖上了眼。
“哎哟，祖宗哎，睡觉你也来烦我。”
“……”
到底是谁烦谁啊？
所以他自己都没打算解一下酒再睡自己管这么多做什么啊？
旭日东升，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
平民早早上床睡觉了，女巫没有使用毒药也没有使用解药。
七点半，李佩玖是被一束耀眼的强光刺眼刺醒的。
落地窗的窗帘开了条缝儿，挤进来的一束阳光刚好落在沙发上的李佩玖脸上。
“……”真不知道这窗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能这么巧合到让人觉得是有人故意整自己。
等等，学校宿舍窗帘这么高级了吗？
李佩玖一个猛子坐了起来，看清周遭情况后，一拍脑门儿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外宿了，而且是牛逼滑手廖祖一家。
“！！！”这在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经常睡着是不是也能得到滑板的心得灵感？
李佩玖高兴了两秒，想起寻找房子主人的身影，东张西望起来。
站在阳台上的廖祖一一直留意着沙发上的情况，见到李佩玖望过来，连忙别过了头，假装专心致志地抽自己的烟，压了压自己上扬的嘴角。
不错，那条缝儿正是廖祖一特地留的。
女巫没有使用毒药和解药，然后给自己变了个很高明的魔术，把自己变笑了。
李佩玖赤着脚走到阳台上，“一哥，”昨晚他拜把子认兄学艺的事情没有忘，但是这称呼脱口而出的时候，李佩玖还是感觉到好像有些过于熟悉，也没细想，“早上好！”
反倒是廖祖一比起“一一”似乎对“一哥”这个称呼比较受用，“嗯。”
“今天什么安排呀？”今天周六，阳光明媚，没什么事情的话，非常适合滑板教学活动(p≧w≦q)~
“没安排。”
“……欸？”
“拉屎，一起？”
“……”
怪有味道的活动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