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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巾帼公主路秋儿 过桥时,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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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桥时,柳疏烟又心生一计。她快走两步,走到楼月的身旁,想要侧身暗中将楼月推下池塘,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谁知她刚刚出手,便被一股蛮力硬撞下了桥,跌落在了水塘里。
“救命!救命!”柳疏烟呼喊着,毫无刚才的嚣张气息。
各位世家公子们早已经看出她刚刚针对楼月,故而都对她的落水置之不理,最后还是皇后娘娘派了旁边的小太监去把她捞上来。
这下子柳大小姐成了落汤鸡,蓬头垢面好不狼狈。
柳疏烟愤怒的抬头,认出刚才是一个长相娇俏的女子将自己硬推下了水塘,刚想伸手指责,却看见那个女子蹦蹦跳跳地跑到皇后身旁,拉着皇后的衣袖摇摆道:“母后,母后,你看这位小姐,像不像一只落到水里的老母鸡。”
“秋儿,休要胡闹。”皇后嗔怪的敲了敲路秋儿的脑壳:“我分明是见你把柳小姐推到了水塘里,这又是为何?”
“我哪有?”路秋儿对着皇后撒娇道:“我明明是看这位柳小姐,似乎走路不稳,就要推倒前面的这位小姐。我也只是想帮她站稳罢了,至于她跌落水塘,完全是她自己的问题。”
女子娇蛮地叉着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她竟然是路秋儿,皇后的亲生女儿,大周的公主!
要知道路秋儿在帝后跟前很是得宠,连皇子们都要给她几分面子。柳疏烟震惊之下,敢怒不敢言,只得对着公主努力挤出笑脸。
“公主说的是,是我一时没有站稳……”柳疏烟将到嘴边的指责全数咽了回去。
路秋儿点点头,接着说道:“我看这位姑娘浑身都湿透了,也不适合再继续跟着我们游园了,还是早早回府去吧。”
听路秋儿如此说,柳疏烟气得咬牙切齿,可就算再恨也不敢多言。
为了参加这个宴会,她不知求了父亲多长时间,她是庶出,这原不是她该来的地方,那些小姐们原就看她不起,见她被路秋儿排挤,捂嘴偷笑还不及,谁也不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关切。
“今日娘娘宴请,臣女就此回去,父亲会责怪臣女不懂礼数,臣女带了衣裳备用,这就下去更衣,还请娘娘恕罪。”
她拼命装出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皇后见状,对她的印象稍稍好些,便抬了抬手:“快些去吧,仔细着凉。”
“多谢娘娘。”
幸好她还早有准备,若不然让这刁蛮公主一搅和,多日的苦心便白费了。
路秋儿见状,只是冷笑一声,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柳疏烟走后,楼月才趋前一步,对路秋儿微微躬身:“方才多谢公主替我解围。”
路秋儿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原来你就是楼月。”这位公主素来乖张跋扈,就连笑容亦是张扬而霸道的,与柳疏烟那些个小家碧玉是完全不同的风采。
相比路秋儿笑得轻松愉快,楼月的笑容却有些拘谨,虽然路秋儿替她解围,也算是她的恩人,但路秋儿打量她的目光,却让她极不舒服。
“公主?”见她盯着自己入了神,楼月疑惑地唤她一声。
路秋儿回过神来,大方道:“你莫要与那起子小人一般见识,那种人我见的多了,不过生有几分姿色,便觉得世上所有的男人都该喜欢自己,一旦遇到比她更优秀的女子,便妒忌的发疯,恨不得叫那人死无葬身之地,这种人的心肠最是歹毒了。”
她的眉毛微微一挑:“相比之下,你果然好得多,难怪皇兄会让我……”话说到一半,她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转了话锋:“楼月,我能这样叫你吗?”
“自然可以。”楼月笑着点头。
“我听说丞相大人管你严得很,不许你时常出门,也不许别人见你,是不是真的?”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听她的询问,楼月只是道:“父亲也是为我好,我自幼身子便弱,母亲又早逝,家中也无别的兄弟姐妹,父亲紧张我也是应当。”
“可你不觉得,这像是在坐牢吗?”
楼月勉强笑了笑。
她从前从来未曾这样觉得过,直到那日在廊桥遇到路子桓,与他聊了几句,才忽然开始有些向往外面的世界。
正要抬头回答,却见路秋儿一双妙目已转向她身后,笑容灿烂,挥起手来:“皇兄!”话音刚落,便向前飞奔而去。
楼月疑惑地转身,只见不远处,路子桓站在冬雪梅梢下,目光穿过飞奔而去的路秋儿,稳稳地落在她身上。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对上,楼月只觉心中一阵慌乱,脑中又有些微绞痛产生,不由眉头一皱,连忙别开眼,匆匆向前离去。
上一次见他,心中也是这样惴惴不安,也不知是何缘故。明明在那日之前,他们从来未曾见过。
路子桓的目光追了楼月一截,直到路秋儿伸手在他面前瞎晃,又轻轻搡他一把,他方回过神来。
“皇兄,你在瞧什么呢?”路秋儿轻轻扯他袖子,撒起娇来:“皇兄,你叫我替楼小姐解围,我照做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又什么时候做到?”
路子桓转头,在她额上轻轻敲了一个爆栗子,神情稍带宠溺:“不过是带你出宫罢了,又不是什么难事,过了今晚,我与母后提一提便是。”
路秋儿立刻甜笑,挽着路子桓向前走去,见他目光始终追寻着楼月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便问:“皇兄,为什么你要叫我替楼小姐解围,你与她是好朋友吗?”
路子桓眸色一黯:“我自有原因。”
“我犯错被罚时,也不见你替我解围,如今却对楼小姐的事情这样上心,莫非……”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小心翼翼问:“皇兄对她有意?”
因怕路子桓生气,她一问完便低下头去,不停地用指甲拨弄着手炉上的铃铛。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嘈杂声音,与她的心一样纷乱。
路子桓瞥她一眼,语气平静:“与你无关。”
他的脸色变得这样快,方才还是长兄宠溺小妹的模样,一转眼,眼里竟似凝了冰。
路秋儿打了个寒噤,什么也不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