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摊开 ...
-
“喜欢岳钊什么?”许晨看着对面的姑娘,眼里像是只有单纯的疑惑。
周围人的目光在这奇妙的氛围里聚焦,又巡视着话题里的当事人。
陈安蓉愣了下,仓皇看向岳钊。许晨依着她的视线,也像局外人般巡视着什么秘密。
岳钊却只看向许晨,凝着她的眼睛,她的脸。许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不明白她为什么众目睽睽摊开一段爱恋,或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也能像局外人一样审视自己。
陈安蓉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也许说了什么只是没人听清,许晨还在努力分辨,下一秒她已经顾自倒起了酒。
齐非博去夺酒瓶,“别——喝了。”一开始还是喝止的语气,喝到后两个字已然心软。
陈安蓉不放手,两人胶着。
许晨就这样看着,眼睛都酸起来,想着新月先前盯人的气势暗叹自愧不如,盯累了的这会子回头饮完了那杯Manhattan。
陈安蓉推开了齐非博,喝得认命。
第二次,许晨的声音多了些厉气,“可以,请你离他远一点吗?”
齐非博再没拦着,只是瞪向许晨,陈安蓉已经有了勉强之意,第五杯喝到最后硬生生止住了呕,按下不适擦了擦面上的酒意又稳在桌上。
许晨的整个身子慢慢绷起来,撑在桌边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对面却起了豁然的意思。陈安蓉稳住后,齐非博随了一杯,重重将杯子磕在桌上后,整个人往后靠摊在椅背上。
第三次,瓶口对准后,许晨的问题还没问出口,对面已经端起酒杯,这次喝的速度满了许多,也许她肚子里的酒水已经漫到喉咙了。齐非博端成了放之任之,依旧是带着明晃晃的不满,看着这场面像是出闹剧。
耳旁椅子的兹拉声响起,惊得许晨瞬间断了弓弦,也许本就虚张声势。
而后,是片刻的吵闹,起身的人碰倒了正巧过来的酒保,托盘上的酒倾泻过来。他没停下脚步也没回头,直直走到对面抢过那杯还没见底的酒,放到桌子上,接着一手拉一个,把两人拉出了战场。
明明动作不快,时间不短,那人也没掠过对面一眼。
许晨半边肩膀和脖子湿着,她看着眼前三个人的纠缠,耳边是那人身旁原本坐着的老魏跟酒保道歉和商量赔偿,明明该被浇得清醒,她却陷入了前尘旧梦。
大学的时候,许晨的导师是个老酒鬼,也是个学术大牛。旁人求着办事总是约在酒场上,老师喝到最后总是稀里糊涂就答应了。等许晨到了老师的门下,已经是被师母下禁令的时候了,再遇着酒场就是门下一群学生代师征战。
那时候每次路明的电话打过来,听到许晨酒后含糊的声音,又气又急。等长假期见着了人,专门拉着她去培训了所谓的“酒场生存法则”,转酒瓶子不过是其中小菜一碟。
2015年,许晨和路明分的手。
2016年,许晨的家庭破裂,那时她的身边再没有那个一听见她去酒场就急急忙忙赶去的人。
许晨拉着新月做起场子想以酒销愁,那些生存法则却像融入了本能一样让她每每战无不胜,醉生梦死了别人。等有一天从洗手间出来落了单,歌声轰炸得脑袋眩晕,闯进了别人的包厢,觉着清静就卸下了精神,像是下班回家时躲在自己车库里抽烟小憩的人。
开始是一声不吭喝着桌上的别人的酒,喝完了只怔怔看着电视上的《父亲》MV,那时候一边流泪一边越发想念路明。
许晨盯着对面空了的椅子沉入迷思片刻又清醒了过来,茫然地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