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嫌疑人F的献身》花生有壳

58、第三十七章 嫌疑人之四：“小枫”

　　第三十七章 嫌疑人之四：“小枫”

　　老慢和骆乒乓赶到付帆简陋的租赁房屋，询问付帆是否认识莫莉或楚雄，付帆当即一口否定，还声称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两个人。骆乒乓又专门打印了莫莉和楚雄的照片，再次登门拜访付帆，付帆依然声称不认识这两个人，但他却对莫莉的照片进行了评价，付帆说一般男人见了莫莉都会动心。骆乒乓和老慢虽然仔细观察付帆，但无法断定付帆是否在说谎。

　　老慢和骆乒乓又带着照片陆续去了几个地方：付帆曾经工作的国企、付帆父母家、付帆妻子曾经的单位、甚至还去了付帆妻子的父母家，这些人都仔细辨别了照片，但回答却是众口一词：从来没见过莫莉和楚雄。

　　发现跟付帆相关的人都未见过莫莉和楚雄，骆乒乓和老慢这时才感到有些沮丧。骆乒乓认为莫莉长的漂亮，见过莫莉的人必然难忘。楚雄五大三粗威猛强壮，楚雄本人也有极高的辨识度。

　　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说没见过他们呢？难道莫莉和付帆在生活中真的没有交集？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发生极其一致的凶杀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骆乒乓和老慢的调查似乎又陷入那个怪圈，看似有用的线索调查后就中断了。

　　南克得知这一情况后却很淡定，其实通过老慢和骆乒乓的走访，反倒让南克坚信一点：这两起类似的凶杀悬案，在案件背后应该存在一个隐形人，这个隐形人既熟识付帆也熟识莫莉，是这个隐形人在幕后操控一切。

　　南克独自加班，将莫莉案和付帆案做了细化，他发现在案件的调查中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莫莉的养母。

　　南克询问魏处长后才知道原因：莫莉的养母独自住在外省的养老院，老人家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而且清醒的时候极少，因此他们当时认为没有走访的必要。

　　南克却不这样想，他认为莫莉的养母是莫莉生活中很重要的一个人，莫莉在孤儿院待过一段时间后被养母收养，对莫莉来说养母等同于母亲。南克和发哥立即赶往莫莉养母所在的养老院，养老院位于山清水秀的南方小城。

　　南克和发哥赶到养老院时，正好是午餐时间，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见到目光呆滞的莫莉养母。莫莉养母的状况果然不太好，虽然有护工耐心给莫莉养母喂饭，但莫莉养母三口饭最多只能喂进一口。

　　照顾莫莉养母的护工是一位叫小芳的年轻女孩，小芳主动告诉南克：“阿姨最近状态其实还不错，前一段时间阿姨都糊涂了，我们都以为阿姨挺不过去了，没想到阿姨的女儿女婿来看她之后，阿姨的身体又好起来了。”

　　小芳一边说话一边喂莫莉养母，喂进去的饭大部分被吐出来了，小芳看起来很善良，她一点也不嫌脏，泰然自若地用纸巾擦掉吐出来饭，继续喂莫莉养母。

　　小芳说：“都说阿姨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

　　小说静默片刻说：“阿姨脑子糊涂表达不出来，但是心里清楚着呢。”

　　虽然小芳表达的不清楚，但南克听懂了小芳的话。小芳提到的一个人令南克意外，南克没想到楚雄会来养老院，他看着小芳问：“你说的那个女婿，你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小芳微微张着嘴，她在斟酌该如何描述，“那个男的个子很高……长的也……五大三粗。”

　　南克确定小芳说的是楚雄，他拿出楚雄的照片给小芳看，小芳仔细辩别一番后使劲点头，“没错，就是他。”

　　“这个男的你之前见过吗？”

　　“没见过……”小芳依旧一边喂饭一边思索，“不过我照顾阿姨时间不长，以前照顾阿姨的王姐生病了，王姐生病后照顾阿姨的事才让我接手。”

　　南克虽然在跟小芳对话，眼睛却一直在观察莫莉养母，南克发现莫莉养母从他们来之后，眼睛始终死死盯着远处的一棵树。

　　南克问小芳：“假如我问老太太一些话，她能听见吗？”

　　小芳又拿纸巾给老太太擦了擦嘴，将老太太没吃进去的饭擦掉，继续耐心喂饭。

　　小芳瞟了南克一眼，说：“阿姨状态好的时候能听见也能听懂，不过，她就算心里明白却不一定愿意回答你。给你举个例子，阿姨的女儿最近来过之后，阿姨大小便都会提前通知我，我觉得阿姨是想好好表现，老人嘛！最希望的还是女儿接她回家安度晚年。”

　　南克尝试着跟莫莉的养母交流，但莫莉养母对他的话语毫无反应，目光依旧呆滞地盯着远处的那一棵树。

　　生病的护工王姐照顾莫莉养母很长时间，王姐是养老院附近村子的村民，南克决定去跟她见一面。南克一进王姐家院子就看到王姐，王姐是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她正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剥豌豆。

　　南克说明来意之后。王姐热情招呼南克和发哥自己去屋里找椅子，待南克和发哥坐定之后，王姐依旧边剥豌豆边说话：“我照顾阿姨有一年多的时间，他女儿中间来看过阿姨几次，阿姨的女儿长得很漂亮，就像女明星那么漂亮。”

　　王姐用手撸了撸遮住眼睛的短头发，接着说：“阿姨的女婿身材胖胖的，一副大老板的样子。不过，她女婿就来过一次，之后都是阿姨女儿单独来看阿姨，听说那个女婿非常有钱，但心底不好，女婿不愿意跟老人住在一起。

　　南克发现王姐手上很利索，说话速度也很快，她一边飞快剥豌豆一边快速讲话，“不过，阿姨她女儿倒是挺孝顺，每次来都要给老人买很多补养品，还帮老人喂饭洗澡，一点都不嫌弃阿姨，我觉得养女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

　　王姐暂时停顿，南克赶紧见缝插针，“她女儿说过女婿什么吗？”

　　“说过一些，她觉得嫁了这么一个男人，心里对她妈挺歉意的。女婿结婚之后才突然决定把她妈送到养老院。她说女婿虽然不愿意跟老人住在一起，但是养老院的钱都是女婿出，你也看到我们养老院条件挺好吧？价格不便宜呢，老人住在这里都有专人照顾，生病了也有大夫给治病，平时还经常给老人检查身体。其实说句实话，我觉得在养老院比在家里呆着要好。当然，离开家人住在里面，一般老年人都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觉得自己年老没用被抛起了。”

　　“你觉得她女儿这个人怎么样？”南克问道。

　　提到莫莉，王姐停下手中剥豌豆的活，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又继续剥豌豆。“善良孝顺、长得也好看，就是性格弱了一点，不过柔弱的女人才能讨男人喜欢。你看啊，一般有孩子的女人想再婚其实很困难，可是你看阿姨的女儿吧，二婚还嫁了一个大款，这个大款还愿意给她妈支付高额的养老院费用。当然，这只是我们这种人的想法，你看像我生着病还要在家剥豌豆赚钱，不然我男人就给我甩脸子。唉！人和人真是没法比。”王姐突然拿自己的处境跟莫莉做起了比较，脸上显出悲哀的表情。

　　南克赶紧打断王姐：“你照顾她养母期间，听老人说过以前的事情吗？”

　　王姐有着中年妇女事故的那一面，她立即回答：“我知道你们想问跟案子有关的事，我好好想想。”王姐再次停下剥豌豆，她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好像阿姨挺后悔不该拆散她女儿的姻缘，因为这个事情她提过好几次，所以我有印象。”

　　“是说楚雄吗？就是照片上这个男人。”南克问完把楚雄的照片递给王姐，王姐没有接照片，只是瞟了几眼立即否定，“不是，这个男人我没见过呢。不过，我听小芳说过有这么个男人，我猜想这个男人是单方面喜欢阿姨女儿，如果他们过去有缘分，很容易就能续上。”

　　南克听了眼前一亮，他心想难道莫莉背后还有别的男人？

　　南克问：“这个姻缘的事情你再细想想，当时老太太到底是怎么说的？”

　　王姐皱着眉头使劲儿想，想了好一会儿才用不确定的口吻说，“有两次阿姨都说过这么一句话，她说小枫对我家莫莉多好啊，我原来怎么就没想到他呢，我对不起小枫。”

　　“这个小枫是谁？”南克问。

　　“我后来也问过阿姨，她没回答我，我想阿姨可能当时清醒了那一下，后来又忘掉了这件事。我猜测阿姨可能后悔拆散了女儿的好姻缘，小枫就是指被拆散的那个男人。”

　　到底是不是真有小枫这么个男人？还是莫莉养母脑子糊涂杜撰出来的？或者是护工王姐听错了？南克思考之后认为“小枫”存在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护工王姐或许会听错一次，不可能第二次又听错了。再者，王姐照顾莫莉养母的时间比较长，对莫莉养母各方面肯定比较了解。

　　回去的路上，南克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既然莫莉背后还有其他男人，他有了一个新的考量：凶杀案背后或许存在两个凶手，两个凶手互相配合、交叉作案，相互提供不在场的证明。这才导致凶杀案一直找不到凶手的任何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