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嫌疑人F的献身》花生有壳

47、第三十一章02 刘东的罪行

　　送走村民王淑芳之后，骆乒乓和老慢又急忙赶往老陈家。在路上，老慢并没有问骆乒乓是怎么了解到王淑芳需要三万块钱，又是怎么推测出王淑芳会朝刘东索要钱财，老慢只想到一点：骆乒乓为这次谈话做了很多准备。随着对骆乒乓深入了解，她的敬业和专业素养令老慢由衷钦佩。

　　两人路上探讨了一个毫无营养价值的话题，老慢认为女人的思维方式既发散又跳跃。

　　骆乒乓认为老慢这种看法是受南克影响，是对女性的严重歧视。

　　老慢解释说男人和女人一个天生喜欢用左脑，另一个天生喜欢用右脑，这是大脑半球造成的思维差异，并不是对女性有歧视。

　　骆乒乓断定南克对女性有严重偏见，两人一路上探讨男女思维差异问题，他们采用这种方式，其实是为了放松紧绷的大脑，因为一会儿到达老陈家，他们又要让大脑高速运行。

　　到达老陈家恰好是午饭时间，老陈夫妻俩和孙女恰好都在家中。得知警察是来询问孙女被刘东猥亵之事，老陈夫妻既诧异又愤怒，他们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件丑事发生在孙女身上。

　　老陈的孙女大约七岁，小姑娘长的瘦瘦小小，她咬着下唇扑进老陈老伴怀中，不时用警惕的目光瞟着骆乒乓。老陈老伴眼中充满警戒和抗拒，她紧紧搂住孙女。老陈更是涨红了脸，他有些失控地挥舞双手做出驱赶动作，“你们走，我们家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我说一大早听到乌鸦叫，原来是你们来找晦气。”老陈说完直接冲向老慢，把老慢往门外推。

　　老慢一边用力抵抗老陈，一边紧抓门框，这时候他还不忘自己的使命，耐心地向老陈解释，“大爷，我们来是因为有群众目击了这件事情，群众向我们做了举报，我们想了解事情的经过，希望你们能配合。”

　　老陈听完老慢的解释更加生气，他一使劲就把老慢推到门外，老慢不敢用力跟老陈对抗，因此一个踉跄差点脑袋磕地，好在老慢及时用右手撑地，他的右手立刻擦破一大块皮，老慢忍着疼痛站起来后，立即将受伤右手放进裤袋，他不想因为小伤节外生枝。

　　老陈冲老慢吼道：“配合个屁，滚！”

　　骆乒乓可没有老慢这么好的耐心，她拉下脸严肃地看着老陈说：“刘东被人杀了这件事情，我估计你们也知道，到底是被谁杀的，凶手下一步想针对谁，是不是团伙作案目前都不清楚……你孙女这件事情对凶杀案定性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是帮助我们找到凶手的一条途径。如果我们警察抓不到凶手，你们的生活也肯定不得安宁！”

　　骆乒乓连哄带吓起了作用，她发现老陈虽然满脸怒气，但真的在认真听自己讲话，“如果你们不提供线索，凶手下一步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骆乒乓看了看扑在奶奶怀中的小姑娘，又看向老陈，“你孙女没出事，是因为有正义感目击者救了她，下一次就不一定走运了。”

　　骆乒乓说完故意静默着，也跟老陈静静对峙着，过来一会儿老陈疑惑地问骆乒乓：“我们能告诉你们什么？说了你们能保密吗？”

　　骆乒乓迅速接话，“可以保密，这件事我们会跟有关部门做交代。”

　　老陈年纪看起来很大，他盯着门框思索着什么，接着老陈突然说：“凶手杀坏人，这说明那个凶手肯定是好人，我们没做什么坏事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们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们。”老陈满脸的沟壑说明他是有生活阅历的人，他经过仔细思考后做出自己的判断，“我们家也不会出事。”

　　老陈的孙女这时突然开口说话，小姑娘应该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她说话时还死死抱着奶奶的腿，话语中甚至带着一点哭腔，“刘东哥哥是坏蛋，他脱了我的裤子。”

　　老陈听到孙女突然说出真相，很震惊也很意外，没有老百姓愿意接受这种难堪的事实。老陈突然又愤怒起来，他用粗暴的语气打断孙女，“你给我住嘴，胡说什么？跟你奶奶回屋睡午觉去。”

　　骆乒乓没有理会老陈，她直接走向小姑娘，骆乒乓蹲下身子放低声音，温柔地问小姑娘：“小妹妹，刘东那天脱了你的裤子，还摸了你的屁股，是吗？”

　　老陈的孙女看了紧皱眉头的老陈，又看看骆乒乓温和平静的脸，既犹豫又坚强地使劲点头，“他说摸三下就给我五块钱，跟他回屋子给我二十块钱，刘东哥哥是大坏蛋。”

　　老陈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攥紧的手在腿上不断摩擦着，估计要是刘东还活着，老陈会跟他拼命。“别再说了，跟你奶奶进屋睡觉，你个傻瓜，胡说什么。”老陈严厉地呵斥孙女。看来老陈夫妻平时很疼爱孙女，老陈只是言语上呵斥孙女，并没有上手将孙女拖进屋里。

　　骆乒乓并未理会老陈恶略的态度，她抚摸小姑娘的脑袋，继续耐心地问，“你把那天的事情跟阿姨说一遍，好吗？阿姨知道你是一个勇敢的好孩子，我们是警察，警察是干什么的呀？是抓坏人的，对吧？”

　　小姑娘看着骆乒乓坚定的目光，她的表情逐渐坚定起来，小姑娘使劲点着头。其实骆乒乓这样做事因为她清楚一点，小姑娘没受到刘东实质性侵害，这件事对小姑娘今后的人生影响不大。

　　小姑娘懂事地先看着老陈，“爷爷，你让我说完。”老陈估计没料到孙女像个小大人般镇定，他盯着孙女但再没有开口说话。

　　接着小姑娘才对骆乒乓说：“我一直以为刘东叔叔是个好人，他经常到村里的小卖部给我买吃的，还给过我两块钱。”

　　“他之前对你做过什么？有没有摸过你啊？”骆乒乓轻柔地抚摸小姑娘的脑袋。

　　“没有，就是给我买吃的，然后给我两块钱。我们村里的小明和小军，他们都很羡慕我，刘东叔叔说他喜欢小女孩，所以他只给小女孩买吃的，男孩子想买吃的，长大自己赚钱自己买。”

　　“你看是不是这样呀，小姑娘，刘东叔叔给你买了几次好吃的零食，还给过你两块钱。之后那一天，你在村里碰见他，刘东叔叔突然想哄你去他家里，是这样吗？”

　　小姑娘低下头认真想了想，才抬头肯定地说：“嗯，那天他说他们家有好吃的，让我跟他回去，然后走到路上的时候，他突然亲了我的脸，后来他就蹲下去，说我的裤子上有脏东西，他要给我弄掉，然后就脱掉我的裤子，他摸我屁股的时候，我就吓哭了，因为我妈妈经常给我讲，女孩子这个地方不能给人摸，谁要摸谁就是坏蛋。”

　　老陈的老伴听到这里瑟瑟发抖，老陈的脸也吓白了。

　　蹲在地上的骆乒乓抬头看着老陈，“正因为有好心人看见刘东摸你孙女的屁股，大声喊叫制止了这件事……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所以……也应该配合我们的调查。”

　　老陈的老伴不断抚摸自己的胸口，眼里却是忐忑不安，她低头看着骆乒乓，担忧地问：“警察同志，也就是说，我孙女没事？”

　　骆乒乓郑重地对老陈老伴说：“对，有人及时出手，制止了刘东犯罪。”

　　老陈老伴突然白了老陈几眼，埋怨老陈：“都是你这个老东西粗心大意，我早就说了咱们宝贝是女孩，平时走到哪咱们都要看着，可你偏不听，说村里剩不下几个大人，不需要盯着。”

　　那天，骆乒乓和老慢用很长的时间安抚老陈一家，在夜色中才踏上回去的路。虽然两人还都饿着肚子，但他们心里却很兴奋，刘东猥亵事件对整个案件定性十分重要，也就是说案子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可以确定五名被害人都患有恋童癖。

　　当然，获得这个线索得益于南克的坚持。自南克接案以来，可能的线索他全都死咬不放，正因为南克反复督促管辖刘东租赁平房那个派出所，派出所人员一次又一次走访村民，才让村民王淑芳鼓起勇气提供线索。

　　虽然找到了被害人的共同点，但大家很快发现一个重大难题：依旧没有凶手的任何线索。还有，凶手杀这些恋童癖，不知是处于什么目的，是为了报仇？还是出于正义？

　　专案组三名成员晚上熬夜查找线索，只有南克看起来一副悠闲的样子，晚上在专案组也见不到南克的身影，但南克最近跟魏处长走的很近，两人神神秘秘不知在谈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