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嫌疑人F的献身》花生有壳

20、第八章 走访被害人刘东家

　　第八章 走访被害人刘东家

　　到达华安市之后，骆乒乓和老慢没有去华安市公安局，而是决定直接去被害大学生刘东家。去刘东家之前，老慢特意在门口小超市买了些水果。

　　骆乒乓惊讶地问道：“老慢哥，每次走访受害人的家庭，都必须买东西吗？”

　　“ 倒也不是，我主要考虑刘东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刘东爷爷今年都90多岁了，奶奶听说也快90了。两个老人年纪这么大，孙子却被人杀死了，心里肯定不好受，带些水果好赖能给他们一些安慰吧。”老慢耐心的跟骆乒乓解释。

　　“你买这些东西可以报销吗？”骆乒乓世俗地问。

　　“水果也没有多少钱。”老慢憨厚地回答了骆乒乓的问题。

　　骆乒乓发现老慢买的水果是香蕉、苹果和芒果，这几样水果比较软和，都是适合老年人吃的。骆乒乓由衷感叹，“老慢哥，你真是个好人。”

　　“嘿嘿，这也不算什……什么。”得到骆乒乓的夸奖，老慢又结巴起来，因为他不知该怎么回应骆乒乓。这样的事情这些年他做了不少次，但南克从来没说过什么，老慢自己也认为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刘冬的爷爷奶奶住在一个很大很陈旧的企业家属院，家属院的楼房十分破旧，一看楼房的红砖就看出这些楼年代久远。骆乒乓跟着老慢刚走进楼道，一股浓烈的潮气立刻涌过来。阴暗的楼道到处呈现破败迹像，地上墙上污迹斑斑，墙上的小广告贴了一层又一层层，却没有人去清理，这说明这个小区连物业都没有。顺着破旧的楼梯走到2楼，老慢开始敲201的大门。

　　老慢敲了很久，门才被缓缓打开，一个头发花白驼着背的老奶奶使劲打量老慢。

　　老奶奶目光浑浊却充满警惕，她用颤颤悠悠的声音问：“公安局的？”

　　老慢笑着握住老奶奶的手，亲切地大声说：“是啊，奶奶，我们是公安局的，最近打扰您的次数太多了吧？”

　　老奶奶虽然年纪大又驼着背，没想到耳朵倒是不背，老奶奶回答：“你不要大声说话，让邻居听见又该说闲话了。不过，我希望你们多来打扰！我孙子死得惨啊！希望你们公安早点抓住坏人啊……”

　　老慢见老奶奶说到这里，眼圈已经红了，他赶紧把水果递给老奶奶。老慢说：“奶奶，这些水果软和，你和爷爷都能吃。”

　　老奶奶像是见过世面的人，她并未接老慢递过来的水果，而是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呀？不过你既然带来了，我也不驳你的面子，我替老头收下了。唉！你们有事就问我吧，我家老头自从孙子死了，一直在床上躺着呢。白发人送黑发人，中间还隔着一代，这件事对老头打击太大了。公安同志，你说说这个坏人得有多狠毒啊？他把孩子的命根都给弄掉了。”

　　老奶奶没说完眼泪已经落下来，并且忍不住哭起来，骆乒乓赶紧上前去哄。老慢见识过骆乒乓的伶俐口齿，知道嘴甜的骆乒乓肯定能哄好老奶奶。

　　老慢提着水果找到卧室走了进去，他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头看起来身子十分单薄，在被子底下只是薄薄的一层。

　　“你问吧，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老头显然没有睡觉，他突然说话了，虽然语气很微弱。

　　老慢坐到床边，从购买的水果里拿出一根香蕉，细心地拨开香蕉皮递给老头。老头对老慢说：“东西我不吃，我吃不下去，你扶我坐起来吧。”

　　老慢放下手里的香蕉，他很小心地扶着老头坐起来，并体贴地给老头背后垫了个枕头。弄完这些老慢才轻声问：“大爷，我们公安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您孙子的情况大部分我已经了解了，但有一点我还是想再问问，您孙子去世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老头停顿了一会儿，嘴唇哆嗦着说：“其实，异常的地方说起来倒也有一个，那孩子平时跟他爹不怎么来往，他走的前一天去找他爹要钱，他爹没给他。这事他只跟我一人提过，嘱咐我别告诉他奶奶。“老头说完情绪有些激动，嘴唇哆嗦的更厉害了。

　　老慢待老头平静一些，才问：“要的钱多吗？”

　　“他找他爹要三万块钱，要是几千块他爹有可能给他，可要是给他三万块钱，估计孙子就不会被害死了。这个事情之前没跟你们公安交代，是因为他有个后妈，也就是我儿媳威胁着不让说啊！唉！那个坏女人可霸道了，她骗着跟我儿子结了婚，一结婚就把我孙子赶出家门。坏女人生了个丫头片子，也没给我们老刘家留个后代……”

　　询问不久就结束后，从两个年迈衰弱的老人身上，询问不可能持续很久。两人出来之后，站在刘东爷爷奶奶住的楼外面，骆乒乓才同情地发言：“幸亏两个老人没有住一楼，一楼太潮湿了，不过二楼也不方便，两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还要爬楼梯。”

　　“生活方面还可以，买东西居委会的人会帮着买，老人出门的机会也少，所以住在二楼也还成。还有啊，你别看这个房子很旧，其实这个房子户型很好呢，真正的南北通透。而且房子也没有公摊面积，卧室客厅都朝南，白天老人在家能晒到太阳，你发现没有？他们家的阳台没有封闭，所以想晒太阳直接就能晒，不需要下楼。”老慢很有生活经验，他向骆乒乓解释。

　　骆乒乓的发言说明一点，她一直生活在蜜罐里，根本不知人间疾苦。老慢考虑骆乒乓的生活条件一直都很好，因为骆乒乓还向老慢发感慨，这个房子为什么不安电梯？有个电梯老人外出会方便很多。

　　老慢解释说：“老人住的楼房整个只有四层。”

　　骆乒乓不明白老慢在说什么，“四层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老慢只好继续解释，“你想想现在的商品房，假如四层高的房子安装电梯，那种楼房叫电梯矮板楼，卖得比一般高楼要贵很多呢。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普通老百姓哪能住得起？你还不知道吧，有电梯的房子要多交不少物业费呢。”老慢耐心地给骆乒乓普及生活常识。

　　老慢自己家去年买学区房的时候，就买了不带电梯的六层板楼顶层，因为物业费可以省下不少钱。再者顶层价格相对便宜些，就这样每个月的月供老慢都感到吃力，好在老慢一家三口都还年轻，爬楼梯对他们来说不存在问题。

　　老慢和骆乒乓直到坐到红色宝马车里，才把话题由生活转到案子上，他们开始交换刚才询问的信息。骆乒乓在刘东奶奶那里没有问出什么新线索，最后两人一致认为三万块钱这件事很重要，他们决定立即找刘东的父亲核实一下当时的情况，没想到刘东的父亲在电话中说，这两天不方便见他们，因为他正在外地出差，两人只好等刘东的父亲回来再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