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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未反锁的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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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义推开了门,屋内没有开灯,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天已经蒙蒙黑,屋子里的光线非常幽暗,就和他的心情一样沉重。
他没有打开客厅的灯,而是径直走到了郑晴的房间门口,房门紧闭着,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的敲门,“妹?”
里面没有应答。那种不安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他不敢多想,猛的推开门,害怕同样的场景会再一次上演。不过这一次不同,郑晴安安静静的坐在床沿。
郑义打开了房间的灯,蹲在她面前,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手里拿着Sherry生前的周边,照片上的Sherry笑靥如花,散发着甜甜的气息。
郑义一把搂过郑晴,郑晴终于嚎啕大哭了出来,声音都已经嘶哑。“哥~”,郑义却也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两个人就这样给予彼此力量。
过了很久,两个人的情绪都稍微平复了些了。
“哥,Sherry姐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是自杀吗?”
郑义推开郑晴,直视着她的眼睛,“不是。”字字铿锵。
郑晴眼睛放大,“你是说Sherry姐是被谋杀的?”
郑义点了点头。“我不相信她会自杀,而且现场的一些证据也比较可疑,我觉得昨晚在我离开之后还有人去找过她。但是现在监控也都丢失了,现场也没有留下痕迹,一切迹象似乎都表明她是自杀,不过肯定还有什么是我没注意到的。”
“只要存在一个凶手,肯定会留下痕迹的,到底还有什么是我没有注意到的?”郑义像丢了魂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哥,你没事吧?”郑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也稍微振作了起来,“你把昨天晚上你从Sherry姐家离开到今天你发现她在家---”郑晴没有说出那两个字,“的事前前后后都跟我讲一遍,我对Sherry姐很了解,我们一块想想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十分钟后。
“你说你早上进Sherry姐的卧室,你是直接把门推开的吗?”
郑义看了郑晴一眼,有些不明白此处有什么疑虑,“嗯。怎么了吗,有什么不对劲吗?”
郑晴拿过了自己的手机,划拉了两下,点开了一段视频,是Sherry之前采访的片段。
“怪癖吗?我想想啊。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我一定会把门反锁,我胆子比较小,也比较缺乏安全感。”
主持人似乎有些吃惊,继续追问:“你是说卧室里面的门吗?”
Sherry笑笑,“是的。把门反锁会让我觉得安全。所以我一进屋就会把门反锁,这样会让我有安全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怪癖?”
采访中的Sherry还是那样鲜活,充满朝气,就好像一朵盛开的娇艳的花朵。
郑晴关了视频,“Sherry姐不仅在这个采访里面说过,还在和我们粉丝直播的时候也提过这个事,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一定会把门反锁的,所以哥你今天早上发现她的时候,她的门却没有反锁,这只能说明---”
“有人在我离开后去找过她,并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因为凶手并不了解Sherry的习惯,所以百密一疏,即使把现场弄得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但还是露出了破绽。因为他无法把门从里面反锁。”郑义接着说道。
郑晴点了点头。
郑义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白驰的电话,将这条线索告诉了他。
第二天上午。
“白队,你要我将案发现场地上的不明液体和瓶子里的做了检测,报告结果显示,两者是一样的东西,是SK-II的精华液。另外死者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死者的死亡原因并不是呼吸衰竭,死者是窒息而亡。”
白驰眸子一沉,“窒息而亡?那死亡的具体时间呢?”
“根据法医的判断,具体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十点至十二点。”
“你是说现场其实有过打斗痕迹?”
“是。虽然凶手把一切都处理的很干净,不过他还是有一些疏漏。根据郑义的说法,他是11点左右从死者家中离开,那么凶手应该是在他离开后,也就是晚上11点到12点行凶,然后伪造了自杀现场。不过他没有注意到化妆瓶打翻后残留在了地上,也并不知道死者有把房间反锁的习惯。”
白驰将尸检报告递给了吴良。
吴良低头随意翻了几页,抬起头,目光凝重的问道:“这些东西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我,只有郑义,还有一两个负责尸检的人员。”
“你把郑义找来,告诉负责尸检的人员,尸检结果不许透露出去。仍然坚持最初的说法,是死者服用安眠药过量自杀而亡。一会儿就对外发布公告。这个案子不用在往下追查了,结案吧。”
“可是这个案子分明就是他杀啊。局长,您难道也觉得是死者自杀吗?”
吴良瞪了白驰一眼,“你懂什么?这个案子如果继续追查,肯定会牵涉到一些不能动的人,死者楼层的监控在一个月前坏掉,你以为是巧合吗?”
一个月前---
白驰想了想,那正是Sherry宣布自己遭到性侵,决定要维权的时间点。难道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看来死者是碰了某些人不该碰的蛋糕。现在那边也没想让我们难办,营造了一种自杀的假象,该息事宁人就息事宁人吧。有些力量不是你我可以应付得来的。”
白驰不以为然,“那局长的意思是死者就白白死了吗?让凶手逍遥法外?”
吴良一哂,然后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想做什么?两年前张梓烟的案子你不知道啊?那些刑警后来的下场怎么样?再查下去,恐怕只能和两年前一样,白白让更多无辜的人陪葬。”
“那死者就不无辜吗?”白驰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向来和郑义不同,习惯于明哲保身,现在竟然和上司公然顶嘴,开口质问。想来是和郑义呆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说她无辜也无辜,可她今天的下场又只能说是她自找的。有因必有果。又何必让别人替她承担?”
吴良看着白驰满脸不服气的样子,“你要是不想让郑义被这口锅,你就好好听我话,死者抑郁自杀,屁事没有。要是你非要追查下去,到时候公众要我给出一个名字,我给不出来,就只能把郑义交出去了。若是他杀,郑义作案时间,地点,以及犯罪动机都符合,你好好想想吧,对外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