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风云》一点零一km

11、初步讯问

　　北京市某警察局审讯室门口。
　　“杨天臻女士先和我们进去吧，崔真理先在外面稍等会。”郑义看了一眼Sherry，又看了看云岚，和白驰一块带着杨天臻进了审讯室。
　　“请坐。”郑义很有礼貌的示意杨天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姓名？”
　　“杨天臻。”
　　“有无曾用名？”
　　“没有。”
　　“身份证号码？”
　　“1100······”
　　···························
　　“请问你和被害人崔真理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经纪人。”
　　“你们认识多久了？”
　　“差不多5年了。”
　　“崔真理指控你曾多次联合艾斯曼娱乐公司执行董事张勇帮助他人对其实施性侵，其中包括刘猛、聂伟江、张晓磊等并且曾强迫她做绝育手术，对于她的这些指控你承认吗？”
　　“警官，现在抓人都不讲究证据了吗？这些事我都没做过，如果你们有证据就尽管往我脸上砸，没有证据的话，不好意思，我下午还要赶行程。”杨天臻说得滴水不漏，完全一副被诬陷的模样。
　　“崔真理指控的几个人你认识吗？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郑义继续道。
　　“警官，您的认识指的是那种程度啊？见过面算认识吗？还是指听过他们的名字？您说说，大家都是混娱乐圈的，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参加，您说的那几位也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娱乐圈是个圈，难免哪场活动大家就碰上了，我是认识他们，可他们认不认识我这我就不知道了。”
　　郑义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杨天臻只会一直打太极。
　　“今天就到这吧，感谢你的配合。后续希望你能继续配合我们调查。”
　　“应该的。查清楚了也能还我一个清白，不是吗？”杨天臻一笑，表情管理一向是作为经纪人的强项。
　　审讯室外。
　　“筌清为什么没有过来？”Sherry似乎并不信任眼前这个律师界业务能力口碑一流的女律师。
　　“是这样的，现在一些证据显示贺律师的老公，也就是王凯威王先生可能和你的这起案子有关联，在你受到伤害的几起案子里，王凯威有3次都在场。出于对你的利益考量，我们让贺律师回避了。”
　　“王凯威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来，这点我可以担保。让筌清回来，我之所以会委托你们律所都是因为她，如果她不能参与这个案子，我想我没有办法继续委托你们律所。”
　　“我们当然会尊重你的意思，既然其中的风险我们已经向你披露了，你还是希望贺律师来处理你的案子，那么后续的事情就都交给她吧。”
　　大概半个小时后，杨天臻从审讯室里出来，Sherry和云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杨天臻冲Sherry走过来，Sherry似乎有心理阴影一般下意识躲在了云岚身后。
　　云岚横在她两中间。
　　“您现在是嫌疑人身份，不方便和受害人直接交流吧，我是她的代理律师，有事和我说吧。”云岚语气显得礼貌但又十分寒气逼人。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老朋友之间打个招呼嘛。”杨天臻看了一眼云岚身后的Sherry，又把目光转回云岚身上，继续道，“你知道世界上最不明智的事情是什么吗？那就是把最了解你的人变成了敌人，没有什么比这更危险的了。因为他们的随便一句话，一个举动都能将你置于不覆之地。不过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就是心软。对于那些知错就改，及时止损的人，我总是会非常轻易的就原谅他们。”
　　“另外，告诉你的当事人，她今天的行为已经给公司声誉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严重违反了和公司之间的合同，我们将追究她的违约责任。不过，这一切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杨天臻虽然明面上是和云岚说话，但谁都听得出来她在警告Sherry。
　　“逞的一时口头之快算不得什么，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我从未见它缺席过。那些做错事的人通常一开始都是盛气凌人的模样，不过相信我，他们很快就会乖乖求饶，无一例外。”云岚也丝毫不示弱。
　　郑义打开了审讯室的门。“崔真理？”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张勇、刘猛、张晓磊、聂伟江分别都接到了警察局传唤。但都和杨天臻一样，问不出任何实质性的内容。这些人能有今天的地位，在他们各自的领域都属人精级别，说话，表情皆是滴水不漏。
　　送走了他们，郑义有些沮丧。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他们做了那些事，可是一点证据都拿不出的无奈。正在他不知接下来怎么走的时候，郑晴打电话来了。
　　“哥····”对方语气显然是激动过度。
　　“小声点，你哥我还在上班呢。”
　　郑晴撇了撇嘴，降低了音量：“哥，你今天是不是见着我家仙女姐姐Sherry了？”
　　“嗯。案子有关的事，休想打听，你也不想你哥丢掉饭碗吧？下个月的化妆品钱还想不想要了？”郑义佯装生气，语气里却都是宠溺。
　　郑家兄妹父母都去世了，郑义最在意的就是她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但是妹妹最在意的人却不是他，追星的人都是六亲不认的，郑晴就是典型。
　　“好好好，我不问，不问案子行了吧。你要对我的仙女姐姐态度好点，把那些坏蛋一网打尽听见没，你可是中国的福尔摩斯，在我心里，没有你破不了的案子。”
　　郑晴在北京某大学校园里，边走边打电话，大嗓门引来周围同学无数异样眼光，但是她一点都不在乎。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郑义对她的夸赞一个字都不信。
　　郑义的上司吴良走了过来，示意有话要和他说。
　　“行了，下班回家说，你在学校乖乖的，听见没？”。
　　郑义挂了电话。
　　“我知道啦，又不是三岁小孩。”郑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独自在另一头嘟囔。
　　“把门关上。”吴良对走在后面的郑义说。
　　房间里还有白驰。显然，吴良是想说跟案子相关的事。
　　“今天你们俩一起审问了嫌疑人，感觉怎么样？问出什么东西没有？”
　　“没，案子似乎除了被害人崔真理的一人之言，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嫌疑人做过那些事。”白驰说道。
　　“但是我觉得事情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其中疑点重重。”郑义补充道。
　　“哦？怎么说？”吴良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几个嫌疑人都只说听过Sherry的名字，或者在某个活动，聚会上也许一同参加过，都没有什么实质的交往。但在Sherry提交的一张图片上，也就是在2018年她与刘猛一起参加的那场慈善活动，Sherry的面部表情明显是见到了让她害怕的人。若是真如刘猛所说，他并不认识Sherry，那Sherry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那明显是见到了曾经让她受过创伤的人，想起了某些可怕回忆的表情。”
　　郑义开启了福尔摩斯模式，有时候，在别人眼里，他的这些微表情理论，只是因为他《读心专家》看多了。
　　“就算是你说的那样，是见到了某个可怕的人，但是这张照片上并没有拍到对面那个人是谁，也不能凭空猜测就是刘猛吧，凡事都要讲求真凭实据。现在崔真理对自己的指控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拿不出来，谁知道她是不是编了个故事，吸引观众的眼光，博眼球。”白驰语气似乎有些瞧不起Sherry，一直都和郑义对着来。不过话说的也有些在理。
　　“还有其他什么证据吗？”吴良问。
　　郑义只能摇摇头。又补充道：“不过之前崔真理说杨天臻强迫她做绝育手术，我们调取了医院记录，她确实在两年前做了那个手术。”
　　“听起来这个案子确实不足以移送审查起诉，Sherry说的那些活动，聚会的监控她有提交吗？”
　　“没有监控，这一点确实有些奇怪。Sherry声称自己被多次□□的地点都在德鲁纳酒店，按理说酒店里都应该有监控的，不过这个酒店却没有安装监控，我们的同事去调取证据，什么都没查到。”白驰回答道。
　　吴良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这个案子没什么好继续的了，办理结案吧。”
　　“可是·····”郑义还想说些什么，白驰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有时候察言观色很重要。
　　郑义却执意要往下说。“在Sherry给我们提交的那些证据里，有一个人反复出现在那些照片中，我觉得我们可以询问一下他再下定论。”
　　“你是说王凯威？”白驰反问道。
　　“嗯。”郑义看了一眼白驰，又把目光转移到吴良身上，等待吴良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