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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原来她就是韩彩英。
      在见到本人后,武蔓不禁心头一颤。
      她长得的确很标致,五官更是漂亮到无可挑剔。
      明眸皓齿,身材窈窕,留着法式刘海超短发,将近一米七的身高,更是显得气质出众。
      只穿了一身纯白色的运动服,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客厅一角,就如一幅画,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驻足欣赏。
      别说是秦明泽会为了她而抛弃妻子,就连武蔓自己在看到她后,作为女人的她,也很是羡慕。

      该不该上前打招呼呢?
      从这个角度,我是看到她了,但她肯定没看到我。
      要不然还是下次吧!反正来日方长。
      正当武蔓犹豫不决时,秦翰羽从书房突然走了出来,武蔓见状也就转身顺着楼梯走回卧室。
      “你没去拿吗?”秦司朗看她这么快就回来,双手更是空无一物,他慢吞吞坐了起来,问道:“是不是二楼冰箱里也没有牛奶了?”
      武蔓和他摇了摇头,随即解释道:“我才刚下了一层楼梯,就看到了秦明泽和韩彩英在客厅,所以我”
      她还未说完,就被秦司朗打断插了一嘴,“韩彩英?武蔓你是说秦明泽带回家的那个女人吗?”
      “就是她。”武蔓点头微微一笑说道。
      “她又不是猛兽,你至于要躲她吗?”秦司朗故意打趣她。
      “司朗,我当然不是怕她,只不过我是看到你父亲他从书房走了出来,看那架势,他们肯定要有一些话要说,所以我就想着先回来,等一下再去拿牛奶。”武蔓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觉得他们会谈些什么?”秦司朗冲着她八卦了一回。
      武蔓眉尖一蹙,撇了撇嘴,走到床边,坐到他的身旁,双眸更是直视着他,她估摸着说道:“我猜秦明泽肯定是想和你父亲谈关于他和韩彩英在一起的问题。”
      “那你觉得他会答应吗?”秦司朗反问她。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武蔓摇头脱口而出。
      “他一定会答应秦明泽的。”秦司朗说完,还不忘冲着武蔓挑了一下眉。
      “司朗,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从小到大,无论秦明泽和他提什么条件?他都会痛快的点头答应,”秦司朗说着不禁露出一抹苦笑,“我,”他欲言又止,“算了,不提他们了,对了武蔓,那个儿科徐大夫有说小乾坤什么时候会痊愈吗?”

      秦司朗苏醒过来后,得知武乾坤因为受车祸后遗症影响,从而患上了失语症,他很是自责内疚。
      更恨不得替小小的他承受着一切。

      “司朗,徐大夫也不敢和我保证,小乾坤会何时恢复语言功能。
      不过他和我说过,只要有家人的细心照料,每天陪在他身边,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他就一定会重新开口说话的。
      况且他现在已经会喊我妈妈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小乾坤就会好起来,尤其你现在已经苏醒过来,每天有你陪着他,他肯定就会把那场车祸遗忘掉。”
      在听到武蔓这么说后,秦司朗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对了司朗,我想和你说件事,但在我说完之后,我希望你能理性一点。”武蔓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显得很是局促。
      看出她很不安,秦司朗努力抬起胳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吧!武蔓,我听你的话,绝对不会让自己激动。”
      “那好,”武蔓冲他点了下头,并且反握住了他的手,“司朗,我无意间发现了一本妈妈生前所写的日记。”
      秦司朗一听她提起他妈妈,顿时坐直了身子。
      他眼睛更是一亮,急忙的问道:“什么日记?在哪?赶快给我看看。”
      “你等我一下,”武蔓说着赶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中取出被她放好的那本日记,连柜门都忘了关,小跑着步走到了他的身前,递给他,“就是这本日记。”
      秦司朗双手颤抖的接过她手中的日记,迫不及待的打开它,在看到他无比熟悉的字迹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出来。
      自从他母亲骆玉美去世,他一气之下去了国外表舅家,一住就是十多年,期间就除了四年前那一次短暂地回到了家中,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像此刻这么零距离接触,有关他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他低下头,轻柔抚摸怀中的日记本,就像是在抚摸他母亲的额头。
      一瞬间,往事依稀划过脑海。
      他的母亲是那么的慈祥善良,无论是对待家里的佣人,还是司机甚至是园丁,她都一视同仁,尤其到了逢年过节,更是细心周到的会为他们准备很多礼物,红包自然不会少下,哪怕就是新来没几天还没过了试用期的佣人,她也会为她们准备,从不曾遗落任何一个人。
      她会在他小时候生病发烧哭泣吵闹时,将他温暖的抱在怀中,耐心的轻言细语哄着,更会在他不小心磕倒碰到的时候,在一旁给他鼓励,让他自己爬起来。
      她还会亲手为他烹饪出许多可口香甜的饭菜,在他挑食不想吃饭的时候,温柔的冲他念那首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在一旁劝他,农民伯伯在田间劳作很辛苦,如果司朗不吃,那他们会很伤心的。
      每逢听到这儿,他就会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仰起头瞅着她,不出五分钟,就会端起手边已盛满饭菜的小碗,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他本以为父亲工作繁忙不着家,但他还有母亲的日夜陪伴,所以他还是很幸福的。
      只可惜这种幸福,在他十三岁那年戛然而止。
      那天,离他十四岁生日只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他再也等不到她绞尽脑汁准备的礼物。
      他再也吃不到她亲手煮的荷包蛋面条。
      他再也看不到她那充满慈爱微笑的脸庞。
      他更是再也听不到她温柔悦耳的声音。
      那年夏天,她在抱了一下他,他还没有感觉到她体内的温度,她就走到了阳台边,爬了上去,再然后,她连哭带笑嘴里说了一句对不起后,就如同一道闪电跳了下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丝毫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身下的血更是将她着陆的那片地,渲染成了一摊湿漉漉的小水洼。
      连同他那颗幼小的心灵,也一并埋葬了进去,与小水洼融为一体。
      从此他的心里就和被砸开一个小洞一样,怎样填也填不满。
      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填的进去。

      只有仇恨,无尽的怨恨,肆意蔓延出来,占据他整个胸腔,侵蚀了他的脑海,毁了他童年所有的期待与美好。
      而作为他父亲的那个男人,作为他在那时最需要的亲人,他却搂着家中的小保姆,撞入了他的悲伤双眸中。
      在他母亲去世还不到两个月,那个男人就狠心的下令,将他母亲生前所有的衣服,甚至包括洗漱化妆用品,通通都焚烧掉。
      决绝无情的完全不留给他一点念想。
      当时十三岁的他,已经可以分辨是非对错,懂得人情冷暖,更体会到了失去母亲的那种悲痛欲绝,想哭都哭不出来的滋味。
      他有试图反抗过,拼命和那些他手下的保镖,抢母亲的东西。
      他甚至跪下求他,别丢掉他母亲的遗物,秦家这么大,光是地下室就好几间,为何就不能留下?
      可等来的,不是他作为父亲的理解与关怀,而是他的耳光、责罚。
      他一辈子都无法释怀,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那些冰冷刺骨的话语。
      他说司朗,你妈妈已经走了,她根本就不爱你,要不然怎么会舍得丢下你。
      他又说司朗,家里不能留下你妈妈的这些东西,很晦气不吉利,爸爸派人把它们烧掉,烧给你妈妈,她在那边也会用的到。
      他还说司朗,爸爸就快要结婚了,你很快就会有新妈妈,她会比你妈妈更爱你。新妈妈她有个外甥,只比你大两岁,你们哥俩好好相处,以后也有个伴儿。
      转瞬之间,他失去了所有。
      整整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混淆的思绪,伤感的离别,心痛的思念,折磨的他更是暴瘦了二十斤。
      然而那个他叫做父亲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过问他一句。
      冷眼旁观,甚至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直到多年后,他才突然间,在他表舅骆冰的口中亲耳得知,她母亲并不是一个人走的,当时她腹中已经又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也就是一尸两命,那个他还没有等到的、还未成形不知道是弟弟妹妹的性命,再加上他母亲的性命,两条人命,都抵不过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小保姆,在秦翰羽心里所占的地位。

      回忆到这里,根本就结束不了,但秦司朗不想再想下去了,他一页一页的翻着他母亲的日记,眼泪也一颗一颗毫无顾忌的飘落下来。
      也只有在武蔓面前,他才会完全放开自己,那颗脆弱不堪的心脏才会像是有了依靠。
      “我一直以为,妈妈她在跳下去之前,是在对我说对不起,可武蔓,好像不是这样的。”秦司朗说着抬起头,他泪流满面的看向武蔓,用手指着日记本中的字,就像是愣住了一样。
      “司朗,你也有这种感觉,对不对?”武蔓睁大眼睛,为他擦着眼泪,拍了拍他的发梢,反问他。
      “这么说,你早就猜到了?”秦司朗一手抓日记本一手握她的手,很是急躁,“快把你想到的告诉我。”
      “我怀疑妈妈她不是单纯性的跳楼自杀,司朗,这其中必定还有一些鲜为人知的因素。
      就拿这本日记来说,为什么会写这么多的对不起?妈妈到底对不起谁?她又在不安什么?或者说,她这是在向谁忏悔?”武蔓一字一句条理清晰的说道。
      “妈妈她的为人,别人不清楚,但我这个当儿子的最了解,她一向待人和善,从未与人结过仇,武蔓,如果你一定要问我,她是在和谁说对不起?那我也回答不出啊!”
      “你再好好想想,对了司朗,妈妈她是什么时候得的抑郁症?我要准确的时间。”
      “准确的时间吗?”秦司朗仔细的想了想,过后,他猛地拍了下床单,“我想起来了武蔓,就是在我十一岁那年,有一天,妈妈她从外边回来,就变得很不一样,好像很慌张焦虑。
      我记得我还问了她,但她没有和我说,只是说她累了,想回房间休息,在那之后,她会动不动就哭泣,会莫名的大喊大叫,有时甚至在夜里突然惊醒。”
      “那这么说,离妈妈她患上抑郁症直至她跳楼自杀整整有两年的时间?”
      “对,就是两年,”秦司朗有些疑惑,“武蔓,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时间?”
      “我不是在纠结时间,我只是在想,一个好好的人,不缺吃不缺喝,有地位有身份,有她爱的丈夫和爱她的儿子,怎么会突然间患上抑郁症呢?司朗,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反常吗?”武蔓说着说着声音越发凝重。
      “那你的意思是?”秦司朗还是没有弄明白她的想法。
      武蔓随即继续说道:“司朗,我怀疑妈妈她在得抑郁症之前,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或者说,她遇到了什么事情,让她一时难以接受、消化不了。
      她很恐惧又很无助,但她遇到的这个问题,她又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
      随着时间越长,压在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就越重,直到把她压的喘不过气来,她再也忍受不了,所以才会选择用死亡来解脱自己。”
      “你说的很有道理,妈妈她最初的确很反常,但那时她还没有那么严重,虽然会偶尔胡言乱语,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很正常的。”秦司朗像是在回忆,缓缓地说道。
      “如果咱们能查清楚妈妈她在得抑郁症之前,究竟遇到了什么事?那这本日记上的疑惑也就自然解开了。”武蔓酝酿着说道。
      “只可惜咱们查不到,其实之前骆冰表舅就有查过,但根本就查不出什么,况且这件事将近有二十年了。
      那时X市的大街小巷根本就还没有安装任何的监控设备,别说查一个人了,就是查一辆车也很困难。”秦司朗说着突然咳嗽了起来。
      武蔓见状,赶忙为他拍背顺气,“这事儿咱们急不来,司朗,你先好好休息,一定会有办法的。”
      “好,听你的。”秦司朗乖乖的躺了下去,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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