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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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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看完秦司朗,回到家门口,武蔓刚把怀里的武乾坤放下来,正准备从斜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咯噔咯噔高跟鞋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在看到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后,也就随即又转回了身子。
只是还没等她将钥匙插进门锁,她身后的人便上前一步,轻咳了两声。
很明显不过,对方是奔着自己来的。
武蔓先一把抱起身旁的武乾坤,又再一次转身,她微微蹙眉,看向此时同样也在打量自己的这个时髦女人。
她身高比自己大概要高出个5cm,留着空气刘海,一头大波浪更是及腰间。
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中无不透露出抚媚,穿的更是当下最流行的白色短款纱裙,那隐隐约约的(乳)沟,想必大多数男人在见到后,都会不舍得挪开眼睛。
只可惜,武蔓是女人,对她身前的这个陌生美女并不感冒。
“你就是武蔓。”对方率先开口说道。
武蔓在她的眼神中,晃见了一种很明显的鄙视,不过她并不在意,冲着她微微点了下头。
“我是秦司朗的继母,我叫赵思。”赵思直接开门见山和她说道。
原来是她,不过这个时候她来干什么?
尽管武蔓心里很是不解,但她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赵思很是嚣张,这更是她一贯傲慢的作风。
但武蔓可不会惯着她,语气瞬间变得生硬,“不好意思,赵思女士,在我看来,你并不属于我的长辈范围之内,你要是有事儿就直接说,没事儿的话,我还要进家给我儿子洗澡。”
赵思被她说的话,噎得浑身直哆嗦,但她硬是把怒气强忍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武蔓,我来都来了,肯定自然有我的用意。”
“那你就别卖关子了,大家都是敞亮人,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武蔓依旧没给她好脸色,谁让她身上处处散发着一股唯我独尊的装腔作势模样。
赵思这次是真的咳嗽了两声,原因当然是被武蔓话里话音气的。
她随手扒了一下头发,目光一沉,“我是有事儿找你,不过武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礼?”她说着,用手指了一下还未被武蔓打开的防盗门。
见状,武蔓痛快的打开家门,拉着武乾坤的手径直走了进去,也没管身后的赵思。
“臭丫头!真是没有教养。”赵思心里想着,也跟在武蔓的身后走了进来,她反手就把防盗门关上了。
武蔓在给武乾坤洗了一个苹果后,这才看了赵思一眼,客气了下,“你随便坐。”
她话音刚落,赵思像是很不情愿扭捏的坐在了沙发上,随后她直接打开LV包包,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并没有交到武蔓的手里,而是单手放到了茶几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武蔓连看都没看茶几上的银行卡,双眸紧紧的盯着她,不悦道。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啊!武蔓,我作为司朗的继母,得知他出车祸生命垂危,表一点心意而已。”赵思说完,还不忘挑衅的冲着武蔓抿嘴笑了笑。
武蔓本不想搭理她,但她竟然这般口无遮拦,胆敢诅咒思朗生命垂危,
那她自然也不会对她口下留情,“我说赵思女士,你出门都不带脑子的吗?都说继母歹毒,容不下原配的亲生孩子,看来真是一点都没错。”
“我歹毒?”赵思一听她说这话,瞬间就炸了毛,“武蔓,我是好心来给你们一家三口雪中送炭的,你可不要这么不识好歹。”
“赵思女士,你是雪中送炭还是狐狸给鸡拜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武蔓字字带刺,丝毫不给她留任何情面,“现在请你拿起你的银行卡,离开我的家,我这不欢迎你。”
“你有什么资格不欢迎我?”赵思暴跳如雷,气的更是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武蔓,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公公的妻子,也就是你名义上的婆婆。”
“司朗的父亲的确是我的公公,但你,”武蔓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在我心里,我只承认司朗已故的母亲,至于其他的人,那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武蔓,你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赵思缓了半天,才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更在心里把武蔓暗骂了上千遍。
“没错,我父母就是这么教育我的,”武蔓很是不以为然的看向她,“从小到大他们就教育我,对待善良的人要微笑和气,反之,对待伪善的人自然就不能笑脸迎她。”
“那听你这么说,我就是伪善的人喽!”赵思的语气也变得生硬了起来。
武蔓耸耸肩冲她点了一下头,随即直言不讳道:“赵思女士,司朗出车祸这件事想必你早就知道了,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思及时打断,“我是一早就知道了,但思朗的父亲他也出了事,武蔓,骆冰肯定也告诉你了,我是实在抽不开身。”
抽不开身?武蔓才不会相信。
距离秦司朗出车祸已经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如果她但凡心里有一个当继母的样子,也不会迟迟不现身。
分明是她有意拖来拖去,甚至是不想来。
武蔓对于这些本不想去斤斤计较,但今儿个赵思明显是来猫哭耗子假慈悲,或是有意来往自己伤口上撒盐。
那武蔓自然就不会忍她,“你不用跟我解释,赵思女士,你的心意我领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儿,请你回吧!”
“你一口一个赵思女士,可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赵思说着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武蔓,我想我没有得罪过你,可为什么你就对我这么不敬?”
在听到她的话后,武蔓一字一句条理清晰的说道:“你是没有得罪过我,不过这和我管你叫赵思女士并不冲突。
你今年也就四十出头,而我只比你小七八岁,如果喊你阿姨,你肯定也不会高兴,但如果喊你姐姐,先不管我爸妈就只有我一个独生女,那辈分也乱了,所以,我这样喊你并没有什么不对。”
“你可真够伶牙俐齿的,武蔓,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你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温顺柔弱。”赵思不由得说道。
武蔓不甘示弱回她,“我只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
“这张卡,我既然给了,就不打算收回,省得旁人说我这个当继母的不懂得心疼继子。”事已至此,赵思也就不拐弯抹角,把心里话透彻的和武蔓说的出来。
武蔓也早就猜了出来,这女人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以免遭人话柄,才会亲自送银行卡给自己。
不过她并不想领下这份虚情,“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银行卡就算了。”
“都说了银行卡是给司朗的,你怎么就这么犟呢?”赵思已经到了发火的边缘,她的声音更是尖锐的不得了。
只把武乾坤吓得哭出了声音,嘴边的苹果更是轱辘掉了地上。
这下,武蔓再也忍不了她,“门就在那边,你自己走,别让我撵你。”
“武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赵思说完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赵思之所以敢这么蛮横,是因为现在秦家除了她外甥,就是她说了算,所以她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更是不把武蔓放在眼里。
只是她千算万算,也没料到武蔓可是坐过五年监狱的,自然什么样的硬茬都见过,甚至打架也不在话下。
不过武蔓并不打算通过武力解决她,她不配。
武蔓也不想脏了自个儿的手,她目光沉沉的看向她,“我这个人对酒精过,所以甭管是敬酒还是罚酒,我通通都不喝。
倒是你赵思女士,我奉劝你拿起你的银行卡,赶快离开我的家,司朗的医药费,还用不着你来出。”
“不用我来出?就你吗?”赵思很是不屑的瞪了她一眼,“不是我说你,如果你真的有钱,你就不会带着你儿子住这种破地方了。
大夏天连个空调都没有,可别跟我说你24小时都开窗透风。”
“我开不开窗跟你有关系吗?”武蔓反问她。
“是跟我没关系,不过武蔓”赵思边说边环顾客厅四周,仿佛就跟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匆匆瞥过,“你可以忍受条件这么差的居住环境,但你的儿子,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秦家的孙子。
我可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要不然等司朗爸爸回来,我可交代不了。”
“你说司朗的爸爸会回来?”这时武蔓态度缓和了下来。
她总觉得赵思貌似话里有话,尤其她那一脸笃定的模样,使武蔓很是感到奇怪,但具体怪在哪儿?她又说不上来。
“当然会回来,”赵思说这话时明显神情有些紧绷,不过她即刻恢复镇定,“武蔓,我和司朗他父亲风雨同舟也十多年了,每回他一遇到危险准会化险为夷,这次也一定会这样的,我相信他。”
“那就好,我也相信司朗的爸爸一定会逢凶化吉平安归来的。”武蔓双眸紧盯着她,坚定地说道。
赵思冲她淡淡一笑,声音也软了下来,“这是肯定的,我家老秦一定会回来,所以武蔓,你就别让我为难了,银行卡就收下吧!
我知道司朗之前肯定和你讲了关于我的许多事情,让你从中误解了我,你肯定也以为我是一个坏女人,但我是司朗母亲过世后才嫁给他父亲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并不是小三,更没有破坏他父母之间的感情。
我只不过是在一个不恰当的时间和他父亲举行了婚礼,这也就让他恨起了我。”
“不恰当的时间?”武蔓微微撇嘴,“你是指司朗母亲离世还不过百天吗?”
武蔓并不想把话挑得这么明白,但赵思她既然都敢做出这种事,如今还舔着脸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武蔓就实在容不下她的表里不一。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你也不会相信我,可你我同为女人,我们没必要互相伤害自相残杀。”
好一个自相残杀,这可真是贼喊捉贼。
明明就是你在司朗母亲还未过世之前就勾搭上了他的父亲,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的结婚?
丧事婚事连个过渡的时间都没有,到头来,竟然和我说你是清白的不是小三,我能相信你才怪。
赵思的那些破事儿,摆明了就是和尚脑袋顶上的虱子,她还企图想要糊弄武蔓。
可惜武蔓才不会着了她的道,相信她所言。
武蔓并没有把刚刚自己心里所想的话和赵思表明,她想装傻,那她也就奉陪她,“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谈不上什么互相伤不伤害,但赵思,我想我直呼你的姓名,你应该不介意吧?”
“没关系,你随意。”见气氛有些缓和,赵思又缓缓地坐到了沙发上。
武乾坤嚎了两嗓子也就不哭了,他拽了一下武蔓的手,随后自己抱起脚边的玩具小车回到了房间。
武蔓见状,不禁笑了笑,就由着他去了。
赵思看她那浑身散发着母爱的样子,就不免想起了自己曾经流掉的孩子,“武蔓,说一千道一万,就算我曾经真的对不起司朗,那他也让我痛失过一个孩子,所以我并不亏欠他了。”
她的话,越来越让武蔓参谋不透。
她明明就是一个傲慢矫情的女人,可眼神中竟然也能流露出丝丝伤感的气息。
不知道她是在演戏,还是她已入戏太深,无法自拔。
总之这一刻,武蔓对她又重新刷新了认知,“赵思,你觉得我会相信是司朗让你失去孩子的吗?他有多善良,你不会知道,可我知道,他也许会冲动会鲁莽,但绝不会欺负女人。”
“他是不会动手欺负我,但他曾经对我的谩骂,至今都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武蔓,他可是字字诛心。”赵思替自己辩解着,她更像是想把心中的委屈倾诉出来。
“难道司朗他不应该骂你吗?”武蔓并没有理会她的泪眼朦胧,而是看似无情地反问道。
“他是应该骂我,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武蔓你也是做母亲的,你应该能理解我当时所受的伤害。”赵思说着从茶几的抽纸盒里抽出了几张面巾纸,抹了抹眼角上的泪水。
“四年前,在司朗刚回国的那天,你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武蔓当然不会怀疑秦司朗,但她就是想要亲耳听到赵思的说辞。
她想要从中找出她话里的破绽,好为她的爱人证明清白。
自己决不允许,她这么诋毁司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