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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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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初雪

      杭州下雪了

      ...... ]

      “啊~好想看雪啊——”穿着粉色米奇毛绒家居服,厚厚长筒棉袜的徐小枫,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微博发出呐喊。

      坐在客厅桌前的林秀晶,徐小枫的合租舍友,也是从小学到大学同校,再到毕业一起合租,有着深渊一样缘分的比亲姐妹还知根知底的朋友,停下手中交织的毛线,抬头看了她一眼,几秒后继续低头织着她的围巾。

      “朋友你能不能给点反应?”等了半晌只等来了空气中飘来的冷哨寒风,徐小枫躺不住了,转过背对舍友的脸,直进地向她发问。

      “哎,”秀晶叹了口气,这下终于发出了声响,“朋友我每年冬天都要听你提起这个话题一遍,你这话要是对外面的人说的话,肯定会被笑话的!”

      “是吧!”徐小枫也颇感无奈,都活到快二十末岁的年纪了,还是没见过雪啊,外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大广东人了!”

      广东人没看过雪,广东人看到雪会高兴得手舞足蹈,这大概是全中国人民都知道的常识了吧。

      其实,住在大广东的徐小枫是去过有雪的地方的,比如,中国的杭州,亚洲的韩国......只不过是,每次的时机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去年圣诞期间去韩国追欧巴演唱会的时候,韩国首尔是有下雪的,可是好巧不巧,那些雪娃就跟约定好了一样,每次总在结依看不到的时候下起来,比如坐飞机降落后看到满地一片的雪花,听着在机场等着她的北京“饭友”(一起共同追同个偶像的粉丝朋友)跟她说好几辆飞机因为首尔下雪而延误降落时间。

      “真的呀真的呀?我到韩国的第一天就下雪了呀?!”
      “是呀!刚才还下得好好的,不过你一到,雪就停了。”
      “哦。”

      比如跟着饭友到预定的民宿房间,洗漱完睡觉然后起床,醒来听会讲中文的民宿老板说昨晚外面下雪了。

      “真的吗真的吗?”
      “是呀,昨晚半夜3点多的时候,天上飘起了薄薄的雪花,你看今天出太阳,现在外面地上雪已经化成水了。”
      “昨晚3点?那时候我还没睡刷着欧巴微博超话看今天演唱会粉丝分享的物料呢,怎么就给错过了!啊——”
      为自己沉迷于欧巴而没抬头看一眼窗外懊恼不已。

      比如看完演唱会,出来后发现地上积了一堆堆扫到角落的雪堆。
      “听说刚才我们在看演唱会的时候场馆外下雪了。”
      “怎么就不等我看完演唱会出来再下!!!”
      徐小枫再次望着天发出仰天长啸。

      广东人无缘看雪!

      这是徐小枫亲身经历过惨痛教训然后下的结论。

      其实,徐小枫算是有看过雪的广东人,但是没看过活生生从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就像打火锅没有经历过亲眼看着鲜活的食材从“生”入锅的动作及过程,就看到烫得熟透透的牛肉、娃娃菜、肉丸放进碗里的姿态,徐小枫觉得,这根本就不算是打火锅嘛!同理可推,严格意义上来说,有看到下雪这个过程才算真正看过雪。

      “不行,我要赶在今年冬天结束,亲眼看场活生生的雪!”徐小枫一骨碌爬起来,正襟危坐,那模样乍一看以为是即将参战的士兵在下什么雪战书一样。

      “怎么看?”林秀晶继续打着手里的围巾毛衣,不以为然。

      “去有雪的地方呀!”

      “拜托,孩子你醒醒,你现在还是一个大龄待业女青年,你这都找工作找多久了,你去查查你银行卡余额再来下这个决心吧!”林秀晶这下子直接停下手中的活,像个大姐姐一样对她正色道。

      “可是,工作又不是想找就能找到......”徐小枫低下头小声嘀咕着,林秀晶这番话把她从美好的海市蜃楼的幻想中拉回了血淋淋的现实世界。

      2019遇上了经济萧条的大环境,公司倒的倒,垮的垮。

      徐小枫不忍在墙头草东倒西倒毫无主见的上司手下做事,遂果断咬牙离职,眼见着高昂的房租和生活费一点点侵蚀着徐小枫仅存不多的存款,结果找工作半年,仍然没找到。

      而且总是很玄乎的,徐小枫自从离开上家公司后,各种坏事赶巧不巧专挑这时候找上她,手机上厕所掉进马桶里,房东几年不涨的房租突然这时候涨了,刚分手不到一年的前男友突然给她发请帖通知他结婚了......

      真~人逢衰事衰上衰啊!

      “那我先去打零工赚些旅游费吧!”徐小枫沉默了好一会,像是下了最后决定,郑重地说。

      其实,自从裸辞步入待业期,徐小枫也是经历了很多次情绪低谷。

      如果人做不到和自己好好相处的话,那一定要找点事让自己忙起来。这是徐小枫这次裸辞后得到的深刻体会。

      不然,你会越来越讨厌自己。

      每天醒来刷牙洗脸后,发觉无所事事,就躺在沙发刷豆瓣追剧参加八卦讨论,“哈哈哈”完后又见夕阳落幕,然后进入心事重重失眠的夜晚。

      不然,你会越来越讨厌这个被万恶资本家嘴脸掌握的世界。

      每次面试前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到现场后被各种面试官针对专业、学历甚至问候户口各种挑刺打击,结束后还要努力笑着对自己说“没关系这份不成还有下一份,加油别灰心你是最棒的!”。

      不然,你会越来越没信心,对自己,以及这个世界。

      终会有崩溃的时刻,比如经历无数次面试失败再次重拾信心面对,内心好不容易建筑的自信在面试官面前被批得体无完肤;比如经过以前喜欢的面包店,看到摆在橱窗里的小蛋糕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想吃就买;比如害怕再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没自信面对爸爸妈妈的嘘寒问暖了......

      会有难过得想逃避一死了之的时候,突然在某个瞬间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就这样了再也看不到盼头了,突然把朋友圈关闭了因为发现快乐是别人的悲伤是自己的,突然开始回顾自己过往的人生经历发觉其实自己大多数是悲伤多过于快乐的,突然发现《康熙来了》也没办法把自己从悲伤深渊拉出来......

      可是,因为舍不得自己一走了之让留下来的父母伤心,还有想起那些跟自己不熟但如果一回忆起自己只有叹息觉得年轻生命就这样了的惋惜声,徐小枫觉得,还是别短见了。

      活着,就有希望!
      活着,才能不辜负之前苦尝的那些伤痛。
      活着,才有命运般的相遇。

      虽然徐小枫的感情生活糟糕透了,可是她仍然坚持,追求着纯粹的爱情。

      有交过一两个男朋友,可都是匆匆结束,第一任是中学时交往的,学生时代的爱情开始,总是那么单纯美好,可是结束也会来得很突然。

      两个人是隔壁班,上学放学总一起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两人对对方也颇有好感,于是在初一期末考试结束后,男生大方地在学校停自行车的地方等她,并递给她一盒巧克力,就此两人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再然后是初二升初三那年,男生家搬家,突然就转学,再之后两人就没有交集了。

      再后来是大学刚毕业的第一份工作,跟隔壁部门的一个男同事谈的短暂恋爱。徐小枫之所以把这段恋情快速斩断,是因为对方是个花心大萝卜。那个男同事的爸爸是公司老板的朋友,毕了业之后被他爸爸直接托关系安排在那里上班。徐小枫承认,她是因为他长得帅而对他一见钟情的。家里宽裕又不愁经济,而且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这样的男生当然受到公司不少其他女同事的青睐,徐小枫一开始也觉得可以理解,起初她是相信他们之间存在爱情的,虽然偶尔午饭间隙会听到其他女生讨论跟她男友最近频繁接触这些花边绯闻,她还是选择把这些当成空穴来风,直到有天下班亲眼在回家的路上经过的小巷子看到男友在亲中午一起吃饭的女同事,徐小枫当晚回去发了条信息提出分手。

      再之后,大概也是因为月下老儿太忙了,徐小枫就再也没遇到爱情了。

      虽然没有爱情,虽然年纪渐长,但徐小枫还是那个会在深夜为看到凄美爱情韩剧而痛哭落泪的追爱少女。

      徐小枫找了好几天,终于在租房附近找到了一份兼职,便利店兼职工,离家近,省了交通费,还包工作餐,可以接受短期工,而且半个月的工资算下来,可以让她去有雪的城市穷游几天,便利店是24时的,所以作为兼职工的徐小枫,当然大部分时间被分配到上大夜班,不过对于她来说可以帮她快速实现跨城看雪的梦想,她觉得问题不大。

      于是打了将近半个月的临时工,徐小枫凑够了看雪的旅费,终于她动身出发了。

      看新闻查到了气象专家预测,农历己亥猪年结束前,时间大概是在2020年1月03日--09日,上海会有一场初雪,于是赶在中国己亥年的尾巴,徐小枫决定选好这些日子奔赴上海。

      看雪是一件浪漫的事,能看到初雪更是一件浪漫加幸运的事!

      所以一到上海,徐小枫总时时刻刻关注着天气预报实时动态,具体到每一小时拿出来看几遍。

      就这样一直盼啊盼的,直到1月08日晚上12点时钟一响,徐小枫还是没盼到心心念念的初雪。果然有时候那些电视上专业专家说的话,也会有出现失误的时候啊!

      眼看着第二天就要面临离开上海重新回到大广东,抱着到头来一场空的遗憾离开的现实,坐在酒店房间望着窗外墨蓝而静谧的天空,徐小枫落寞了。

      没关系,就当是增加生活体验好了,有些事啊,如果总是能在计划中如愿以偿,就少了遇见瞬间的惊喜了。

      看着窗外上海静谧的夜发了好一会沉思,徐小枫最后这样安慰自己,于是,关灯睡觉。

      酒店规定是中午12点前必须办理好退房手续,于是尽管订的机票是下午的5点多,徐小枫还是早早起了床收拾完行李,在房间简单吃完早餐,就拖着行李箱到一楼大堂办理离开手续了。

      前往机场的车是徐小枫在旅游网定的优惠机场巴士,距离它开到酒店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徐小枫跟前台要了一杯免费的热咖啡,就坐在大堂沙发上等着了。

      大概是无所事事的缘故,徐小枫突然觉得等候大巴的时间变得异常冗长,再跟前台续了第三杯咖啡后,徐小枫决定,拿起背包里的小本子写写日记。

      其实徐小枫平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包里的那个小本子也是她简单做做旅游攻略用的,就是忽然间心血来潮想记一记这次上海游的心情,于是她动笔了。

      2020年1月09日 上海天气晴心情平静 上海宾馆

      填完上面一些信息之后,我发现,字好丑!

      哎哟д ,那我速速写完,长话短说。

      这次来上海不是奔着看初雪的目的来的嘛,可是,结果并没有像气象专家预测的一样下雪,再抬头看看今天的天空,晴空万里,也根本不会有下雪的可能,有点...怎么说,虽然昨晚已经给自己做了好多心理功课了,但还是觉得,失望。

      毕竟为了能在上海看到初雪,我可是辛苦工作攒钱才能有今天的!如果说不抱期望的话那都是假话,其实我这次来之前,是带着一定能在上海看到雪的心愿来的!

      嗯,大概我也要认了那句俗话吧,大广东人是看不到雪的!即使千里迢迢赶来,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要说我这次为什么不选择去那些百分百在下雪的城市啊?毕竟,去那些地方就没有现在的失望了。可是啊,自从知道下雪这件事以来,就对初雪天抱着很向往的憧憬了,因为,我听说,初雪,很美好,我听说,初雪,可以许愿,我听说,初雪,可以遇见奇迹。

      因为我想看看奇迹的模样,所以,我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上海这座城市了。

      或许,遇见这个词,对我来说就是很奢侈的事情了吧,所以,我还是,尽快放下,才是减少自己因期待而受到的伤害最低的好方法吧!

      好吧,我试试。那~徐小枫在上海为期7天的追雪记到此结束,哎呀,刚才咖啡喝太多,我得跑厕所了,那就这样啦!

      郑重地,徐小枫冬日上海行在此画下句话啦,THE END——

      徐小枫跟前台姐姐打完招呼,就把身上的行李包括刚合上的本子、笔匆匆一放,就跑向厕所了。

      等上完厕所出来,已经是下午1点,前台通知她开往机场的大巴已经在门口等候,于是徐小枫道完谢后拿好自己的东西,又再次匆匆奔跑起来。

      到了机场,过完安检办理好一切登机手续后,等飞机通知登机的间隙,徐小枫想起了还没把昨天的花销记下来,于是再次打开那本攻略小本子。

      可是,她感觉有点异样,就像刚刚在酒店上厕所离开那会,本子被人翻过一样,甚至她还看到了本子后面被人撕下纸张的撕痕。

      哦吼~果真,翻到自己刚才记日记的那页背面,被人写上一些看不清的草字,再然后是画上去的几个零星雪花。

      还没等徐小枫思考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机场登机的广播响起来了。

      于是徐小枫听着广播的指示,跟随着一群乘客起身,坐上开往他们航班飞机的机场巴士。

      “哇,下雪了!”坐在机场巴士里徐小枫,突然听到邻座女孩惊喜的欢呼。

      她转过头,顺着女孩指着的窗外看过去。

      真——下——雪了。

      徐小枫反复眨了几遍眼睛后,才最终确认眼前这个事实。

      只见窗外飘着如花絮般轻盈的小雪花,在空中飞呀飞的,不时飘到窗前,然后停留。

      “哇~是真的雪耶!”徐小枫也忍不住兴奋,推开巴士的车窗,将手伸向窗外,雪花一朵两朵,很轻很薄,落在她的手心里。

      巴士靠近飞机后,车上的乘客陆续下车登机。

      只有徐小枫忍不住兴奋,下了巴士一直在空中笑着接着雪花,原来,真的会遇见奇迹耶!徐小枫笑得热泪盈眶,手舞足蹈,直到空姐提醒她是最后一位乘客等着入座,徐小枫才依依不舍登上了飞机。

      哇~我要改写日记的结尾了!徐小枫一边找寻自己的座位,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

      找到位置,扣上安全带,然后从包里准备掏出刚才匆匆一放的本子。

      “啪嗒——”突然口袋里的本子掉落在地上,徐小枫正准备伸手去拿,发现隔着走廊同行邻座的手,已经比她快一秒捡起了本子。

      “谢谢!”徐小枫头还没抬起来看向人家,道谢的话已经先脱口而出了。

      一秒,两秒,徐小枫发现伸出去准备拿回本子的双手迟迟空着。

      抬头,那个瞬间,徐小枫突然有点犯迷糊了,不知道是因为眼前这位邻座男生背后窗户透进来的光太亮,还是眼前的他本身太亮,再定睛一看,这个热心的邻座男浓眉大眼,挺拔的鼻子,有点像小时候看的电视剧包青天身旁的辅助展昭,背后柔光再加上此时此刻挂在他脸上的笑容,徐小枫心里咯噔,跳出了几个字,理——想——型!徐小枫忍不住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居然觉得,这束很神奇的光已经照进了她的身体,直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她一时有点不知接下来作何反应。

      “徐小枫?”眼前的男生摸了摸从地上捡起来的本子,然后盯着徐小枫发出声音。

      “嗯...”徐小枫这会迷糊了,眼前这个男生,认识自己?“你是?”

      “我是第二次捡到这个本子的人!”对方郑重地说,然后露出微笑。

      2020年1月09日中午12点39分

      “你好,我想拿一下停车票,我是昨晚入住862号房的客人。”一位穿着黑色长羽绒服的男客人靠近,很有礼貌地说。

      “好的,请稍等!”上班第三天的上海宾馆前台小姐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忙,刚上班除了要应对一大堆电脑里的文档整理工作,还要时时应付络绎不绝的客人,刚刚才应完上一位留下行李奔往洗手间的女客人的话,这会又来了一位男客人,所以她连头都没抬,赶紧低下头在电脑前搜寻停车票文档,然后再将它打印。

      “啪嗒——”在电脑前忙碌的前台小姐突然听到了服务台前有什么东西掉落,正回过神断定一定是刚才那位去洗手间的小姐留在前台的小本子掉落在地上,准备走出来拾起,被男客人阻止了,他微笑着摆摆手,示意前台继续忙她手中的,让他来处理好了。

      哗~原来同事们说的没错,这几天入住862号房的这位男客人真的是位大帅哥啊,目测1米8的身高,脸部轮廓棱角分明,保守的黑色羽绒服里穿着一套笔挺的深蓝色西服,虽然从上到下散发着都市男的高冷气息,但是从他的举止投足可见,这个男客人一定是一位迷人的绅士。

      “嗯?”拾起地上本子的男客人,发现前台小姐正盯着自己。

      因为太帅忘记自己已经盯着男客人好一会,直到他诧异地看过来,前台小姐姐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哦,谢谢...谢谢你!”匆匆用回答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然后重新将目光回到电脑,忍不住私心看了一眼这位男客人的入住登记的身份证,黎允彬,1989年11月28号,上海人。

      地上掉落的不止本子,还有从本子上脱落的拍立得,是一个长着苹果脸有点可爱的女生,笑嘻嘻地对着镜头摆出了一个“耶”的姿势。

      大概是被照片里的主人笑容感染了,黎允彬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再把照片往背后一翻,2020年1月08日,寻雪旅,上海滩打卡,徐小枫。

      原来这个本子的主人叫徐小枫!很可爱的女生!

      突然大堂吹进一阵寒风,“呼呼呼”把放在桌上的本子翻了好几页。

      虽然看别人的东西不好,但是那个瞬间,黎允彬从上到下全身细胞都充满好奇,有一种想多了解这个可爱女孩的冲动。

      于是,他把眼睛移向了被风吹开的本子。

      “
      2020年1月09日 上海天气晴心情平静 上海宾馆
      ...... ”

      这是一个千里迢迢跑来上海期待着能看到初雪最后却失望离开的女生啊,上海其实这几年很少下雪了,有也是很零星的那种,大部分冬天降温都是下雨居多。黎允彬读完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惆怅,感觉总想说点什么,想好好鼓励这个怀抱希望来到上海的女生,想到就这么让如此可爱的她落寞地离开上海,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于是,黎允彬拿起前台的笔,“哗哗哗”快速写完了一段话:“不要灰心,总有一天会看到雪的,那时候,你所希望的奇迹,都会降临在你身边的,你是很特别的!”

      写完后发现好像自己写得太多了,思考再三把那一页撕下来放进口袋里,然后想了一会,在刚才那篇日记的背面画上雪花,然后郑重写上:

      会等到初雪的,希望那天,我能奇迹地跟你在同座城市!

      ——黎允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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