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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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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打开灯,灯光驱散了满室的黑暗,开学的时候她跟爸爸说不要寄宿,爸爸要给她请个保姆也被她拒绝了,随后除了每个月的生活费便不再过问,偶尔打个电话两个人也是无话可说草草挂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在妈妈还在的时候,他会把自己高高举在头顶,会亲呢的用短短的胡渣逗她笑,自从两人离婚后,她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江亦,快跑,快跑。”顾纯熙想要提醒江亦有危险,可是无论怎么喊,她都发不了声音,大火猛烈的燃烧着,噼里啪啦发出巨大的声响,江亦两眼血红,面庞扭曲,周围的人拉住他不让他进去,他疯了一样地挣脱所有人。
顾纯熙想要拉住江亦,可是她感觉自己身体亲飘飘的,想要拉住他,手却穿过他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亦跑进火海里,瞬间被淹没。
“不要——”
顾纯熙猛的睁开眼,额头上密密层层都是汗珠,一身冷汗。
她走进卫生间打算洗个澡,泡在浴缸里才慢慢缓下来,又做噩梦了,她又眼睁睁的看着江亦在自己的面前死去,眼泪不自觉流了满脸。
她和江亦从小就是同学,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小区,小时候的江亦是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秀,待人温和,长相出众,是许多女孩埋藏心中的暗恋对象,顾纯熙也不例外。
但她一直把喜欢深埋着心底,将距离严格保持在同学之间,因为在一个小区又是同班,两人有时一起上下学,那段不长的上下学的同行时光是她一个人的小幸运。
两人有时会聊一些学习的事,但更多的是沉默不语,虽然这份沉默很多时候都会被前来告白的女生打破,每当这时,她都会站在后面,看少年如何礼貌拒绝,既不伤害到对方又不拖泥带水,让别人存留一丝幻想。
他待人是温和的,但在这温和背后是一份难以亲近的疏离,就像天上的白云,你看的时候觉得似乎触手可摸,可实际远在天际。
不是没有传过他们的绯闻,两人都容貌出众,成绩优秀,本来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顾纯熙第一次听到绯闻时对询问的同桌矢口否认:“我们没有关系,一起上学那是因为我们住在一个小区而已。”那时江亦正拿着一个本子走过来,顾纯熙不知道江亦有没有听到她们说的话,觉得尴尬,左右瞟不敢直视他,只听到他清冷的声音:“昨天晚上你要的数学错题本。”从而也没有看到男孩眼中的黯淡。
顾纯熙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升高中,直到读大学,她会努力考和江亦同样的大学,也许会告白也许会把这段感情埋藏心中,当不远不近的同学。又或者他们会去往不同的城市,然后认识不同的人,最后她会谈一段普通的恋爱,结婚生子,江亦将变成她回忆中最浓烈的一抹色彩。
一切的转折在初二的暑假,小区里慢慢有流言,说江亦的爸爸有经神病,江亦的爸爸是一位画家,顾纯熙不懂画画,因为江亦她曾经想去了解一些关于江亦爸爸的事情,但知道的情况很少。
传言越来越厉害,大家议论纷纷,也涉及到江亦,说江亦爸爸的经神病会遗传,江亦也有病。
放暑假他们一起上学的机会也没有了,顾纯熙听到流言很生气,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更有甚者说要江亦他们一家搬出小区,哪一天神经病发疯杀人怎么办。
顾纯熙听到再也坐不住,她借着作业有不懂的的地方去江亦家,江亦看到她有些吃惊,顾纯熙不好意思,她小时候还经常到江亦家玩,后来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就再也不来了。
说白了顾纯熙对待感情就是个鸵鸟,她不敢进一步甚至还会后退,保持在一段自己认为安全的距离。
“因为进初三了我在做一些数学的提高题,有几道不懂你能不能教我一下。”
江亦说好,他要顾纯熙坐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阿姨呢?”顾纯熙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江亦家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江亦的妈妈是个舞蹈家,长得很漂亮,江亦出色的容貌很大一部分是继承了他妈妈的。小的时候经常来江亦家玩,她还会给他们烤好吃的小饼干吃。
“她出去有事了。”
“喔喔。”
顾纯熙觉得江亦瘦了,也觉得他变了,可是哪里变了她也说不出来。江亦很快就解答出了数学题,给顾纯熙讲解题思路。顾纯熙分神,她根本就不是来问问题的,心里想着怎样跟江亦说小区的流言。
江亦看着面前的女孩,柔顺的长发高高扎成马尾,露出白皙颀长的颈项,太阳光射进客厅,圆润可爱的耳垂晶莹剔透,因为刚刚从外面进来,脸蛋有些红,像涂了胭脂一样,是如此美好。
可是他呢,除了一副皮囊他还有什么,但就是这幅空有其表的皮囊也不能吸引顾纯熙。最近情绪越来越差,他感觉自己在慢慢失去控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装多久,尤其在她面前。
“江亦。”顾纯熙喊了一声,然后看着他说:“最近有些流言你不要放在心里,他们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你不要听他们胡说。”
江亦眨眨眼,脸上浮出微笑:“没关系的,我不在意。”
顾纯熙听他这样说放心了,两人坐了一会儿顾纯熙打算回去,江亦送她下楼,分别时江亦对顾纯熙说:“以后还有不懂得地方来问我。”
“好。”顾纯熙答应,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那个暑假,顾纯熙和江亦时常一起讨论题目,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单纯一起学习,两人关系密切了一些,同时流言越来越严重,顾纯熙不理会,沉浸在和江亦一起的快乐当中。
初三开学,顾纯熙准备全力冲刺,她从不松懈学习。
班上的人很明显的发现江亦的改变,如果说他以前的冷淡像初冬的一层薄冰,虽然冷还是可以亲近的,现在就是严冬的冰块,浑身都冒着寒气,不敢接触。
顾纯熙发现江亦每天放学都会等着自己一起回家,渐渐的班上又有绯闻传出来,顾纯熙想解释可是看江亦一副置之不理的样子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
一天顾纯熙打扫完卫生学校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出校门看到江亦在外面。正在这时,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身边有几个男生推着他向前,男生红着脸走到她面前,说的结结巴巴:“顾纯熙,我是3班的陈宇,月考的时候每次都坐你后面,我···我···我喜欢你。”说完把手里的信给顾纯熙。
顾纯熙虽然是被告白的一方,以前被告白都是偷偷写信或者在手机上,还是有人第一次当面告白,她脸也有点红,正想拒绝他。突然胳膊被一股强有劲的力量向后拽去,江亦脸色阴沉,把她拽到身后,一字一句对陈宇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陈宇有些不知所措,他暗恋顾纯熙两年了,知道有许多人喜欢她向她告白,但都被拒绝了,好友串掇:“都初三了现在还不告白,以后要是不在一个高中,就更加没机会了。”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告白,就算失败也不留遗憾。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生是谁——江亦,学校的风云人物,身边的女生私下投票,都说他是校草。他也听到过江亦和顾纯熙之间的绯闻,但不是澄清了吗?两个人只是普通的同学而已吗?如果是江亦,他还有什么希望呢,想到这有些难堪,脸色变得几分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