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恶师洗白录（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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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缓缓蹲下了身，白月光恍惚的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这是否是现实，她歪了歪头，神情认真又迷惑的轻声问：“这又是梦境吗？”
闻言，顾云微微一怔，又觉得此时白月光的动作有些莫名的可爱，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心弦，泛起轻轻的余音，“如果这是梦，师尊觉得这是好梦，还是恶梦？”
顾云伸手捏住白月光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他，刻意的力度让白月光皱了皱眉，清醒了过来，道：“顾云，我没有......”
白月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想告诉顾云她没有想过伤害他，更不知道白月明是那个将凤裔族灭族的人，她当年真的只是碰巧路过那里，之后关于那件凤裔族之事的记忆也被抹去了，前几日才刚刚想起来。
可她竟然说不出来，她想说的话，被系统屏蔽了！
“你没有什么？怎么不说了？”白月光未察觉到，顾云此刻的眼睛竟是赤红的。
白月光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我，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不明白，属于原主白月光的记忆到底是被谁抹去的，她想呼叫系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白月光简直震惊了，自己得到的剧本，充满了漏洞和深坑。
顾云却误了她此时的沉默，将之当成了是对他的不屑与冷漠，他嗤笑了一声：“不想与我这个魔族之人多费口舌了吗？你最厌恶的弟子，竟然成了魔尊，师尊便不好奇吗？”
我不是，我没有啊，白月光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此刻只想拿着大喇叭在他耳边大声的呼喊：主角你信我，全都是误会啊！
然而她没办法，“我从来没有厌恶过你。”
她的声音太轻了，顾云没有听清，“什么？”
“没有厌恶，从来都没有。”背后有一道伤口裂开了，白月光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液体划过脊梁，又逐渐被布料吸收冷却，“顾云，你若是恨我，便杀了我吧。”
前一刻他还在为她说的那句话而怔忪，可听到白月光要他杀了她，顾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仿佛她所说的不过是个笑话。
“你这么想死，我怎能如了师尊之意” ，他想，怎么可能呢，他在心里对自己摇了摇头。
白月光想死，大半原因是因为看了原著中白月光的下场，心中有些害怕，毕竟每日鞭刑虫咬什么的也太变/态了，她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最后的结局不过一死，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无论如何她也是逃不过的。
顾云已经位及魔尊，虽然不知道系统说要白月光辅助他成为仙界至尊是不是这个意思，但想来也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人，她放不下。
白月光想问白月明现在怎么样了，可他又知道现在问不过火上浇油，她只能看到自己的结局，但她不愿白月明下场凄惨。
顾云见她垂了眼，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心里突然来了气，松开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你便不想知道白月明的状况吗？师尊，你那好哥哥现在的情形可不妙啊？”
白月光失了那只手的支撑，顿时身体虚软的向后靠去，压到了后背，疼的闭了闭眼，顾云知道她疼，负在身后的手跟着颤抖了一下，紧紧握成了拳。
“顾云，看在你我师徒多年的份上，我只求你，不要折磨他，行吗？”她尽可能的缓和着语气，却不知顾云最是听不得她为了别人而求他。
“当真是可笑至极！师尊竟然要去放过一个灭我全族之人？你可知，丧亲之恨何以为报？” 顾云眼中时明时暗，仿若身体中是两个人在交替互换。
“我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他这人素来薄情冷漠，就是青穹宗上下一人不剩了，他也不会伤心半分，他只在乎自己，还有，你。” 顾云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月光，嘴角勾着笑，神情却冷厉残酷。
白月光猛然抬眸，紧抿着唇，片刻后才一字一顿的道：“那你想怎么报复他呢，顾云？”
他慢慢走近她，伸手轻轻贴在她脸侧，大拇指摁在她柔软的唇上，缓慢的移动着擦拭嘴角的血迹，俯下身凑近白月光的耳边：“我觉得，只有师尊你痛苦了，他才会跟着痛苦，师尊你说呢？”
白月光清亮的眸子对上他血红的眼睛，良久后，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眼神寒冷：“你说的有理。”
顾云皱了皱眉，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他不喜欢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白月光不言不动，任他一手捧住她的脸，一手捂住她的眼，鸦羽般的睫毛在顾云手中轻轻刮动，掌心像是被羽毛拂动着。
顾云的呼吸有些乱了，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白月光，手中的皮肤微凉细腻，他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接触，等反应过来时，猛然发现自己与白月光的嘴唇不过一指之距。
白月光只是感觉顾云的气息与他越来越近，突然的便松开了手，她看着他慌乱离去的背影，面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顾云，还差一点你便被她发现你是如何大逆不道罔顾人伦的好徒弟了。”顾云一手扶着头，脑中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
他冷声道：“江陵，闭嘴！”
江陵轻轻一笑，不屑道：“怕什么，她如今不过是你的阶下囚笼中鸟，你想做什么便做就是了，你若不敢，便换我来。”
顾云神色骤然一寒，警告道：“你若是敢妄动，我必让你永远消失！”
“好一个过河拆桥，竟是我看轻了你，顾云，你也莫要高兴的太早！”江陵说罢，便在不出言。
顾云面色沉冷，他与江陵的魂魄融合后不知为何并没有完全相合，但的确同属长渊的魂魄，只是大多数时候江陵在沉睡，而他却是清醒的那个。
顾云天性中的残暴的一面被唤醒，受江陵的影响，他的情绪也开始不稳，那些压抑的东西被释放了出来。
如今他在与江陵互相争夺着身体的主导权，江陵想让他迷失自我，从而一举压制住他，甚至完全掌控主导，而顾云亦然。
脚步不知不觉的迈向了宸秀殿，不过数日不见，顾云却觉得像是过了许久了，他漫步目的的想，殿后的桃花该是要开败了吧。
“放开我，我要去见顾云！”，“你们给我滚开......”
这声音有些熟悉，他抬头，看见了陆瑶被挡在门口，她突然望向他的方向：“顾云，当真是你！”
陆瑶当时正在与四峰弟子对抗魔族，并未在千街台，因此没有亲眼见到顾云，当青穹宗全部被魔族攻占时，她被格外关在了自己原来的屋子里，而不是地牢，这让她感到疑惑。
后来才从别处得知，魔族至尊竟然是与她相处多年的师兄顾云。围住她的人齐齐转身面对顾云跪下行礼，顾云微一抬手：“下去。”
“是。”
没再看陆瑶，顾云目不斜视的想要迈入宸秀殿。
“站住！”陆瑶伸手挡在了他面前。
“你为什么会是魔尊？你还，还残杀了这么多的同门，顾云，当真是你做的吗？”
脚步一顿，他低头看着她，陆瑶一直待他很好，顾云不想为难她，却也不愿与她有过多牵扯，神色冷淡的移开视线：“是我，你可以让开了。”
陆瑶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眼睛通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师尊呢，你难道连她也要杀吗？”
“我不杀她，也不会放过她。”
陆瑶看着他毫不在乎的表情，厉声道：“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她可是你的师尊啊！”
顾云猛的一抬眼，“可她从未将我当做过弟子，年幼时任由我被人欺负，对我不闻不问，从不假以辞色，她从未，从未真心待过我！”
挥开挡在面前的手，顾云向前走去。
“不是这样的顾云”，陆瑶追上他，“师尊没有不管你。”
“你还记得有一回你犯了错被打，师尊半夜将你抱到她的殿中为你擦药吗？”
顾云眼神一动，记得，她那晚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她看到你混身是伤的躺在那里，眼中流露的是心疼，我不会看错。”
陆瑶看着顾云的背影：“当年你们下山伏妖，我看见宗主抱着满身鲜血的师尊，而你却几乎毫发无损，那次她便差点没命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在昏迷，我听见昏沉的她在说：顾云，快走。”
陆瑶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师尊是什么意思吗？”
可顾云垂着眼帘，俊美的脸上有一刹那的空白，随后便是一声嗤笑：“她不过觉得我是个累赘。”
“在任何时候，她都能轻易的放弃我，就像在千机阁前，我恳求她的相信，她却选择将剑指向了我一样。”
顾云侧过头看向她，沉声道：“你可以让开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些废话。”
“不是的，那日千机阁前我虽然不在，我却知道情势的凶险，宗主一心要抓出藏在青穹宗内的魔族，当日众多仙门之主都在，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若是宗主出手，绝对便不是一处剑伤可以了结，师尊想必是在保全你。”
顾云沉吟道： “你所说的，是师尊亲口告诉你的？”
“不是，我......”
顾云打断她：“既然不是，那便是你的一厢情愿！” 而我不想再一厢情愿了。
他终究是不愿再信她：“我再说一遍，让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恶师洗白录（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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