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崽都养崩了》空旧

56、饮酒

　　夜风很温柔，远处的天幕零星散落着几颗寥落的星子。

　　元凰挨着闻人雅坐下，掐着青碧葫芦的腰身小口小口啜饮。天露酒的香气四溢开。闻人雅怔了下，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女，“不叫那孩子出来吃饭吗？我做好了放锅里热着的。”

　　元凰“唔”了声，“不用了，他睡着了。”

　　空气重新恢复安谧，闻人雅似乎笑了下，元凰下意识去看他，就见他忽地仰倒在巨石上，一手支在头下，另一只手提着酒坛往嘴里灌酒。

　　清亮的酒液凝成一股细线倾下，喉结因为吞咽上下滑动，些微溅出的酒水濡湿了他的嘴唇和下颌，甚至有些沿着脖颈淌入衣襟，闻人雅混不在意。

　　乌黑如墨的发丝在他身下铺展，可能是因为饮酒的原因，原本颜色淡薄的嘴唇现在很红。他眼睛里像拢了一层薄雾，嘴角挑着一抹笑，隐隐有些醉态。这样的闻人雅平白多了几分邪肆和色香。

　　元凰不懂什么叫色香，但看着这样的闻人雅，不舍得移开眼却是真的。

　　似乎察觉到元凰打量的视线，闻人雅手里的酒坛子往前一倾，元凰甚至听到了里面酒液晃荡的微轻响。

　　他支起头，微侧身子，颈侧的发丝因为他的动作滑落在巨石山，“试试？”

　　元凰看着递到跟前的酒坛，崽崽这是喝醉了？

　　她接过，捧着酒坛胖胖的肚子微微倾斜，然后小心翼翼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下一秒，小巧的眉宇就蹙了起来，她皱着小脸吐舌头，闻人雅被她孩子气的动作逗笑，“感觉如何？”

　　“啊？”元凰被这个笑容晃了下神，闻人雅耐心地复述了一遍。元凰拍拍发烫的脸颊，想了下应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又苦又涩，不好喝。”

　　她是个爱喝酒的，这一点从随身携带的青碧葫芦就可以看出来。但里面盛装，的天露酒是用涅槃之森的各式灵果酿造而成，味微甜，性温和，跟她手里的这坛完全不一样。

　　闻人雅，“不是爱喝酒……”吗？

　　他还没说完，就见小姑娘的眼睛亮起来，越来越亮，“唔……也不能算难喝，那种入喉时的灼烧感很刺激，嗯，还带着一股子冰雪般的凛冽清凉。”

　　“我很喜欢!”说着还咂了咂嘴，像是回味似的，“这酒有名字吗？”元凰指了指青碧葫芦，“它叫天露酒。”

　　“喜欢不妨多喝一点。”闻人雅哑然失笑，“这酒叫冬雪，以每年冬日一捧初雪作材料，还有个别名——浮生。”

　　元凰眼睛一亮，“好名字!”随即想到了近日看过的画本里的一句话，直接嚷道，“何妨浮生一场醉，今夜与君不醉不归。”

　　用在此处，倒也十分应景。

　　闻人雅微怔，一个东西掷来，他下意识接住，一看，原是少女腰间的青碧葫芦。

　　“我既拿了你的浮生，便还你一葫芦天露。”元凰一挥手，颇为豪气的说。

　　说着也学闻人雅之前的样子，倒拎起酒坛，大口灌酒。

　　少女一身红衣，在凄清的月色下，艳丽得仿佛一团烈火。新雪一般的肌肤上染了一层薄红，或许是浮生太烈，她半阖着眼睛，泻出的那一点余光隐约可见微漾的水华，眉眼间的锋锐被软化，变成了娇艳。但那种自身携带的纯然确却并没有消退，两种风情糅杂在一起，几乎让人魔怔。

　　青碧葫芦微凉的触感让闻人雅略微回神，他低低笑了，微哑着嗓音，“好，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