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谢必安!”

      一声怒吼惊醒了昏睡不醒的谢必安,他迷茫起身,双目无神,更看不清面前所站何人。

      李承泽一手拽过他的衣领,紧咬牙关,双手颤抖,那份盛怒从未有过。

      “你干了什么!”那一字一句的诛心一问,让谢必安似有了些意识。

      “殿下……”谢必安想要起身,身子却一软,完全瘫倒在李承泽脚下,使不上一丝力。

      李承泽拿过那掉在床榻上的丝帕,紧紧攥住,忽叹了口气,下令道。

      “封锁城门,给我捉拿一位脸上带伤的女子,那人极有可能是北齐暗探!”

      李承泽又看了看倒于地上的谢必安,“来人,把他给我扔进湖里,直到清醒为止!”

      城门。

      阿月带着程巨树想要出城极不方便,一时只能先掩人耳目住进客栈。

      而李承泽封锁城门,捉拿北齐暗探的命令也已经传来,一时出城更加艰巨。

      “月儿,你们不要管我了,带着我走不了。”程巨树忽然道。

      阿月不语,拿着纱布便递给满江,示意他给程巨树包扎。

      “月主,还是先处理一下你头上的伤。”

      “他伤的重些,我的皮肉伤无妨。照顾好他,我出去一下。”

      “我跟你去!外面都是追捕你的!太危险了。”

      满江就要放下手里的东西与阿月一同前往,阿月无奈。

      “这命令是承泽下的,他岂会害我。他并非指名道姓,而是只找脸上有伤的女子,我的伤已经没了。”

      满江依旧担忧,阿月只好亲身示范,推开窗便向街边正严查的守卫喊道。

      “这位大人,不知这是在寻何人啊?”

      那守卫见是月华,急忙恭敬回道,“是月华姑娘啊,二殿下在寻北齐暗探,您不知吗?”

      “听说了,殿下在寻脸上有伤的女子,那不知这头上有伤的可算啊?”
      阿月一副笑意,指了指自己额间的伤痕。

      那守卫极其谄媚道,“月华姑娘说笑了,这怎会算,就算算殿下找的北齐暗探也不会是姑娘您啊!”

      阿月轻笑,这才关上窗,看着屋内之人。
      “看到了,承泽是想找到我,不想让我轻易离开南庆,又不是要害我,你怕什么?好好待着照顾好他。”

      “是……”满江这才答应留下。

      湖边,阿月看着水中的自己,一点点用清水洗去额间血痕,一时不慎竟弄的满脸血渍。

      “月掌柜!老板娘!你找我来可是答应与我合作再开一家一石居啊!”
      范思辙老远见到蹲在湖边的阿月,就朝她跑来。

      阿月转头,这满脸血渍差点吓得范思辙魂飞魄散,面色发白,不断后退。

      “鬼……鬼呀!”这一声大吼让阿月堵上了耳朵。

      “你喊什么啊!闭嘴!”阿月怒道。

      范思辙双手捂嘴,却当真不在嘶吼了,这才看清阿月,试探性得向前望了望。

      “你是月掌柜吗?”

      阿月微瞪了他一眼,范思辙却突然喜道。

      “这眼神我熟,当真是你啊,你说你叫我来这,可装鬼吓我就不义气了。”

      “我就是蹭破了点皮,流了些血,你少嚷嚷。”

      “用这水洗也没用啊,我这有帕子。”范思辙难得贴心得将帕子递给阿月。

      阿月正想拿过,谁知他又说,“三两一个!”

      阿月的手一顿,“你一个臭男人的帕子要三两?可真会做生意啊!”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阿月再次瞪了他一眼,一把拿过帕子,心里嘀咕着。

      真不知当时怎么会觉得这小子有意思。现在走投无路下竟找上了他。

      “哎,你找我来不会只是想买我的帕子吧?”范思辙笑道。

      “你不是想要一石居吗?跟你坐个买卖。”

      “什么买卖?”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这些时日你替我打理一石居,所赚银钱都归你。”

      范思辙听得下巴险些掉下,他虚擦了擦自己流出的口水,不敢置信得问道。

      “有这等好事落我头上?”

      “自然有要求。想不想让澹泊书局多些盈利?我这次出去可为你将红楼推销出去,发展庆国之外的生意。”

      “怎么说?”范思辙一听说可赚银子,立马来了精神。

      阿月附耳向范思辙说了什么,他便兴高采烈地向府里跑去。

      “我这就去准备。”

      第二日。

      阿月与满江拖着两米多长的箱子,出现在城门口。

      “阿月姑娘是要出城?这箱子是?”
      城门侍卫正要相问,范思辙却正巧前来。

      “月掌柜!月掌柜!你这次出去若把这满箱的红楼卖出去,下次我给你进价少三成!”

      范思辙猛得拍向自己胸脯,信誓旦旦道。

      “成交。不过这能不能发财,还得先看这书出不出得去。”阿月微微看向那侍卫。

      “书怎么就出不去了!”

      范思辙听说有人要断他财路,顿时恼火,袖子上挽就要与人干上一架。

      侍卫还想辩解道,“是二皇子要抓北齐暗探,才严加看守的。”

      “北齐暗探,这哪来的北齐暗探,我是吗!?月掌柜是喽!?”

      “不,不敢。”侍卫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不是还不放行,小心小爷我的拳头!”

      “放!我这就放!”

      侍卫终还是为阿月让开了一条路。

      一石居。

      “殿下,听说阿月姑娘出现在东城门。”

      李承泽闻言迅速起身,甩袖便向东城门而去。

      此时阿月已经出城,这次离开相送之人竟是范思辙,是阿月不曾想到的。

      与范思辙一别,阿月寻了个隐蔽之处,便打开箱子,程巨树从里而出。

      “月主,这箱内的红楼我们可还带?”满江有些可惜买这些书的银子。

      “不用,带上只会是麻烦。”

      就在满江还可惜那些被扔下的书时,马蹄声渐渐响起,将他们包围。

      “阿月!”
      李承泽驾马而行,恣意风流,可如今的面上只多了些疲意。

      “承泽,没想到最后我还是能见你一面。”

      面对李承泽阿月没有急切没有害怕,而是对他甜甜一笑。她要走无人可留。

      “跟我回去。”李承泽跳下马,便拽过阿月,语气十分强硬。

      满江与程巨树都想上前,却被阿月摆手而阻止。

      “承泽,我要回去了,回我的家去见母亲。”

      “不,定是我惹恼了你,才会让你起了离开的念头。”

      李承泽双手握着阿月的肩,第一次底下了身,一副焦急模样。

      “阿月,我不该将你囚禁,不该瞒着你拉拢叶灵儿的事,不该跟你生气,所以,不走行不行……”

      “你可是怕我不会回来了?”阿月轻笑,拉过李承泽的手,轻声细语道。

      “我只是回去见母亲,南庆我还会回来,可若让我知道你暗地又随便拉拢某个权贵的小姐,那你便完了。”

      这话听的李承泽嘴角一抽搐,阿月虽面带着笑容,可那双眯起的双眼,让他觉得有丝凉意。

      “你的伤……”李承泽突然话锋一转,手轻轻抚上阿月的脸侧。

      还未触碰,阿月的身子猛然被人揽过,突然似凭空出现的人,让守在李承泽身边的侍卫,再次拔刀。

      看见刀刃,那人似乎更加警惕。

      “竹师傅!”阿月激动道。

      五竹面无表情,黑色的绸带遮住了他的眼,随风而起的玄衣,亦为他增添了几分冷意。

      “竹师傅,他们是来送行的,并非敌人。”
      阿月不断扯着他的衣摆,示意其放下手中武器。

      李承泽依旧站于一旁,看着阿月的眼多了些迷茫。

      他自认为十分了解的人,如今正一点一点的重新被迷雾遮拦。他竟似乎一点都不曾了解过她。

      他的阿月,可还是他认为的阿月。

      阿月还是走了。

      且离开时,十分开心。

      开心到未曾向他说一声道别。

      也未曾转头再看他一眼。

      他看着她挽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男子,有说有笑,十分亲切,就连挽留的话也说不出。

      李承泽手中竟忽然无力,那一直攥于手心的丝帕,掉落至地。

      他看着阿月一行人的背影,亦选择转身离开。

      二人背道而驰,这一幕,竟像极了分道扬镳。

      阿月忽然转身,看着李承泽略显孤寂的背影,笑容慢慢敛去。

      “承泽,等我回来。”

      直到到达北齐国都,五竹才选择离开。

      “竹师傅,你不跟我去见娘?”

      “我受她之命将你带回北齐,如今已达成。

      “那你之后要去哪?”

      “南庆,助范闲。”

      “他有什么好助的!”

      “小姐临终之命。”

      “那我……过些时日回南庆找你!”

      阿月话落,五竹已没了身影,就连满江与程巨树也未曾看清,他如何离开。

      “月主,这就是您一直缠着让他教您功夫的那个五竹师傅?”

      “我虽然师傅师傅的叫着,可他还是不肯教我,反而从小待在范闲身边,指导他功夫!”

      阿月想起这事,便有些恼火,又想起范闲那无赖模样,更觉得气。

      “真是瞎了眼!”

      回到上京,阿月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就连满江也不由叹了声。

      “终于回来了。”

      “满江,你回去吧。”阿月拍了拍满江的臂,“将军和夫人定都十分想你。”

      满江脸上的笑意不减。
      “这上京是我们的地盘,没人有胆子伤你,那我可就回将军府了。”

      阿月点了点头,打发了满江后,她望向程巨树。

      “你也回去吧,去找母亲,就说我已平安回来,晚些去看她。”

      程巨树笑着点了点头,才就此而去。

      阿月孤身一人,开始漫无目的得走在大街上。

      “云公子这次出手阔绰啊!”

      “这一掷千金,就为了一副字画!”

      “不愧是云公子。”

      一当铺内的嘈杂声,吸引了阿月的注意。她顺着热闹走进,一眼便望见那一袭白衣的俊郎之人。

      那人眉眼中的冰冷之气,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丝凛冽,可俊美的容颜,却衬得他丰神俊朗,那嘴角轻勾的笑意,又显得他极其风流洒脱,端的又是一副世家子弟的尊贵之态。

      实在令人无法不去关注。

      “他是何人啊?”阿月随便抓来一人,就问道。

      “云公子啊!不仅风流多金,才学非凡,更喜广结善缘,他屋前那是门庭若市,你竟不知?”

      “还真不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