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月江湖录》响凯

10、合作 叶

　　叶寻欢小心注意着身旁上官月的动向，带着她来到了自己去过的茶楼；反观上官月，一脸轻松自在，丝毫不是被人逮住的模样，更像一副要和小情郎私会的喜悦溢于言表，没被抓的时候才紧张呢！

　　叶寻欢拿出一锭银子随口扣在掌柜台上，“最好的包厢，也不要让人知道我在这。”

　　掌柜最先是看到银子眸光亮的惊人，“是是是！客官里边请！”又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不漏痕迹地打量了上官月两眼，二少可从没带过女孩子出街哩！莫非是未来的叶少夫人？他也只敢在心里八卦两句，就引着进了茶楼天字号的雅间。

　　檀香弥漫，让人不觉松弛了下来，房内十分整洁，还装饰了些字画，看来设计这件屋子也费了掌柜不少心力，上官月进门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还有松软的坐垫，十分舒适，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可站了一天了呢。

　　叶寻欢也不想就她的仪容不够端庄而影响接下来的主题，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我？上官月啊！你查查街坊邻居所有户口，谁都知道我是上官月。”

　　“上官月是谁？你现在的脸是你自己吗？还是上官月只是一个身份？”

　　“啊，说实话也这么不招人信吗，这么可爱的脸像是我能画出来的吗，必是老天爷的杰作呀。”

　　上官月把脸凑了过去，抓着他的手，示意他捏一下以辨真伪。

　　叶寻欢又红了脸，哪见过如此不害臊的女子！谁知道是不是所有街坊邻居都是歹徒，都被串通了！一开始甩开了她抓他的手，但又情不自禁地想这可能是激将法，明明知道我不好意思触碰，所以叶寻欢带着一颗求知的心，又鼓起勇气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上官月的脸蛋，吹弹可破，软糯地像十五的汤圆，一瞬间的触电让他马上缩回了手，都忘记了接下来的问题。

　　上官月心里发笑，如此乖巧的小少爷！表面却十分严肃：“这下公子可以确定我的真容了吧！还有什么事吗？”

　　叶寻欢咳了咳，掩饰自己的些许不自然：“自然有事，你为何要捉弄于我？你师从何人？埋伏在叶城有何居心？”

　　上官月娇艳欲啜，泪珠瞬间爬上了眼眶，“公子，我从小出生在叶城，你问谁都可知晓，并没有什么居心；年少时曾经救过一个老乞丐，他传授给我后便不知所踪，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与我娘从小相依为命，她于去年过世了，我没有了生计，除了各种做苦工，那天偶遇叶二少，心想叶家不知民间疾苦，又家财万贯，这才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身世凄楚，惹人动容，特别是上官月拿袖口拭泪遮住面上的脆弱佯装坚强，肩膀还一抖一抖的，叶寻欢多了几分柔和，却不知道上官月是在捂脸笑，怕被发现就完了。

　　叶寻欢思量了几分，同情心战胜了理智，说道：“我且信你这番话，却莫再走这些歪门邪道了。”

　　“是，公子。那我可以走了吗？”上官月柔柔地开口，像是哭过，有些沙哑。

　　“虽然你情有可原，但是你捉弄我的这件事，我虽可以原谅，但……”

　　“公子大人有大量，必不会和我小女子一般计较。”上官月抢过了话茬。

　　“我不会和你计较，但是你要替我做三件事。”

　　“要不我把钱还你？咱们一笔勾销？”上官月心里想说，鬼知道你要我做哪三件事，你叶二少有什么事自己呼喝一声大把人不都抢着来给你服务？

　　“哎，那可不行，我不需要那钱，那就两件事吧，是好事，绝对不会强你所难，事后我也会给你报酬，绝对不会比你上次讹我的少。”

　　“我可以先不答应吗？”上官月皱了皱眉，心想这个人怎么突然又变得不好忽悠了？

　　叶寻欢白了她一眼，还没开口，上官月又开口：“看来没得商量，那你说吧，第一件事。”

　　“我们俩互换身份，你装成我去叶家当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我装成你，去行侠仗义。”

　　上官月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这些世家公子的脑壳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你有什么意见吗？”

　　“呃，公子为什么要扮成我呢？我又不会武功，女子家行侠仗义不太方便，还是将您扮做一位普通的少年郎吧。公子有心惩恶扬善，锄强扶弱，却又不留姓名，真可谓侠义。”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上官月深谙此道。开玩笑，你扮成我的样子，给我全世界宣传做好人好事，那我未来的采花贼接班人还怎么混啊，让我去叶家代替你，你也不怕我是间谍啊，这么轻信人，真是二世子，那我就去叶家搅他个鸡犬不宁、天翻地覆好了！让你指挥我！

　　“你不会武功？那你那天怎么逃跑的？”

　　“我只会一点鸡毛蒜皮的轻功，其他还算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那第二件事呢？”

　　“我还没想好，先看你表现吧，别动什么歪脑筋，既然知道你的真容，你就别再想逃避了。”

　　“是，小女子断然没有其他念头，既有愧于公子，必然全听公子差遣。”我去，我就一定要用我自己的脸活吗？恐吓我？不过叶家嘛，一听就很有趣！我也可以过过公子哥的生活啦！有些期待！“但请问公子，这件事事后会给我多少酬劳呢？”上官月又补了一句。

　　“五百两吧，够不？”

　　“够了够了，谢叶少慷慨。”

　　真是大手笔！叶家果然财大气粗！反正去了叶家还有无数个五百两的机会等她拿，她就当探个底，看叶寻欢说五百两的口气和买颗白菜似的，上官月已经开始做着自己去藏宝洞探险的梦了。

　　叶寻欢看着上官月的一对星眸，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五百两，为什么她眼里映出的是银两而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