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摘月》风月情思

8、第八阶

　　街道上，因临近傍晚，路边的摊贩早已踏着夕阳往家赶去，唯有修士来来往往，在夕阳的映照下勾勒出一抹暖色调的画面。
　　一黑一蓝并肩走在前往拍卖会的路上，叶清言笑意柔和，掩藏了对秦莳的心动，不见清晨时的无措，恢复以往的温润，以对同门师兄的态度与秦莳交谈。
　　“昨晚麻烦师兄照顾了。”
　　“清言师弟不必客气，”你喝完酒乖得很，“只是，酒量不加还是少饮为好，”不可以让别人看见清言的醉态，“若实在推脱不过，可用灵气将酒从指尖逼出。”
　　秦莳依然是嘴角微扬，却不再是初见时危险的模样，像未出鞘的利剑，隐藏了锋芒。
　　叶清言下意识摸摸鼻子，心虚道：“多谢师兄提醒，昨日第一次饮酒，本以为果酒不会醉人。”没想到第一次正式见面是这么尴尬的场面，他以后不喝酒了。
　　一路闲聊，时间飞逝，拍卖会灯火通明，叶清言远远望见，停住脚步，内心遗憾一闪而过，语气不变：“秦师兄，我偶然得到一张拍卖会的帖子，到时，就不与师兄同行了。”
　　秦莳：“……”
　　“清言师弟，你修为尚浅，又不曾穿弟子服，若到时在拍卖会上与人竞价胜过对方，”秦莳顿了顿，气势微妙的变换了下，“在拍卖会上没人敢动手，但是出了门很容易被人盯上，还是与师兄一起较为安全。”
　　叶清言沉思片刻，不得不承认秦师兄说的有道理，他并不能确定他一定没有想拍下的东西。
　　“那就麻烦师兄了。”
　　叶清言注意到拍卖会的名字，两讫阁，钱货两讫，挺有意思的。
　　门口的护卫仔细查看了秦莳的玉牌，面上的表情变得恭敬：“请。”
　　护卫之一引着秦莳和叶清言前往天字第一号房间。
　　另一个护卫递了消息上去。
　　四楼的会长卧室，庞鑫收到青云宗来人已到的消息，终于放下心来。他身为元婴期修士，城主的左膀右臂，自然不惧有人砸场子，可是，他们孤鹜城不过是青云宗一附庸，论身份哪里压的过其他四大宗，若是五大宗的人凭着身份压价，拍卖会人微言轻，只有同为五大宗之一的青云宗弟子来镇镇，拍卖会才能顺顺利利的。况且，今晚有件非常重要的拍卖品。
　　“秦师兄，你经常来这家拍卖会？”玉牌怎么看都不像是平常客人使用的，还有这间房间同样是最高规格，坐着这里，里面的看得见外面的大厅，外面的看不见里面的，且自备隔音效果。
　　叶清言倒杯灵茶递给秦莳：“秦师兄，请。”
　　秦莳接过，“并非如此，宗门与拍卖会有合作关系，此次是我领（抢）的任务。”说到这里，他轻轻尝了口茶，灵茶微苦，心却甜。
　　叶清言有些疑惑，两讫阁是怎么和青云宗谈上合作的，是两讫阁有什么后台？不怪叶清言有如此想法，合作的双方一般都是实力对等的关系，很明显，两讫阁本身并没有和青云宗谈合作的条件。
　　秦莳端起茶杯遮住唇角的笑意，他真是越来越想欺负清言了，但适当即可，过了就没意思了：“两讫阁的背后是孤鹜城。”
　　叶清言恍然大悟，又有点窘迫，他总觉得秦师兄是故意的，叶清言在心里猛的摇头，不会，秦师兄一直都是很合格的同门师兄。
　　叶清言不想说话，恰好此时拍卖会开始。
　　“感谢各位不远千里，在百忙之中来到两讫阁，宁馨深感荣幸，本阁绝不会让远道而来的各位失望。话不多说，旧不多叙，让我们期待第一件上场的拍卖物。”身着嫩绿色衣衫的女修在台上侃侃而谈，许多人面露笑意，明知是客套话，但听着舒服不是。
　　美貌侍女端着托盘上台，宁馨揭开红布，面带笑容：“第一件是一小条一万年钟乳石，只要炼制七品丹药九转丹的时候稍微加进去一点，就能够提升丹药一个品质。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上品灵石。”
　　大厅内的众人早在听到万年钟乳石的时候就议论纷纷，虽然七品炼丹师不多，但是大宗门肯定是供的起的，而且一万年的钟乳石品质不算高，可是胜在量多，他们这些咸鱼就静静看着他们竞价好了。大家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过拍卖会，都知道套路，第一件之后才是他们大多数人能拍得起的，大宗门看不上的。
　　“一万一千上品灵石。”
　　“一万三千上品灵石。”
　　……
　　“两万上品灵石。”
　　……
　　竞价声此起彼伏，往往是一个包厢内的话音尚未落下，另一个包厢的声音紧随其后，压迫感十足。
　　叶清言大开眼界。
　　直到最后以五万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叶清言不得不感叹，竞争真是让人热血上头，欲罢不能，不过这的确是拍卖会目的之一。
　　彼时秦莳盯着叶清言瞧，不知不觉间饮完了两杯灵茶。
　　叶清言偶然回头：“秦师兄？”
　　秦莳“嗯”了一声，突然起身弯腰，在叶清言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下，若无其事道：“清言师弟，你脸上有东西。”
　　叶清言觉得脸上恍若火烧，他想问秦师兄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可是秦莳已经转头看向拍卖会台上，他压下心里的涟漪，十分想挥剑一万下，最终只能默念清心诀，同样把注意力转回台上。
　　秦莳摩挲着指腹，感觉上面仍然残留着昨晚的热度。虽然调戏清言的感觉让人着迷，但他更期待昨晚令人上瘾的滋味。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天字一号房的两人心思却都不在台上，而在身边。
　　“下面这件拍卖品，”宁馨掀开红布，略微无奈道，“本阁也不知道这木匣子的来历，但我们用尽办法却无法打开它，如今，只好拍卖，有缘者可参与竞拍，若是无人竞拍，此物本阁会继续保存。竞拍价一千上品灵石起，不限加价。”
　　宁馨见场下无人竞价，二三楼的包厢更是毫无动作，刚想无奈撤下，就听见天字一号包厢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一千一百灵石。”
　　天字二号房内。
　　“师兄，是叶道友，”说完，她皱眉，“他没用我们的帖子。”
　　陈淼沉默片刻，“或许是宗门的人来了。”
　　“师兄你是说青云宗也是为那件东西来的？”
　　“有可能。”
　　这声音在宁馨听来恍若天籁，她连喊三遍，迅速敲定。然后，笑着示意侍女送过去。
　　楼下接着拍卖的是什么叶清言丝毫不关心，他抚摸着到手的木匣子，觉得方才急切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秦莳望过来，叶清言回过神，歉意一笑：“秦师兄，对不住，我此时竞价，可有给你添什么麻烦？”
　　“并无。合作方也没有不能竞价的要求。”秦莳并不关心木匣子，但他确实对叶清言方才的状态有些担忧，“清言师弟，你方才的状态有些不妙。”
　　叶清言把木匣子放在桌上，解释道：“秦师兄，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方才突然有种迫切得到此物的心情。”
　　秦莳略略颔首：“既然你与此物有缘，不必着急，以后定能找到打开它的机会。”
　　“师兄说的是。”
　　“接下来是最后一件拍卖品，一滴清灵液，”宁馨说到这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缓缓道，“此物可治疗神识。”
　　秦莳眉梢微动，他记得他去年通过师尊交给宗门十滴清灵液，该不会宗门舍得拿出来吧？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静下来，但这种平静并不是之前不感兴趣的平静，而是风雨欲来前的虚假的静。
　　众所周知，修仙界受伤是不可避免的，或者是劫杀，或者是寻仇，或者是挑战，身体上的伤有丹药可治，然而丹田和神识若是受伤，基本无药可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修为倒退，就此与仙途无缘。可想而知，此件拍卖品一出，会令多少人疯狂。
　　宁馨手微微冒汗，这大概是她经手的最贵的一件拍卖品了，她有点紧张。
　　“宁仙子，快点报价吧。”
　　“是啊，大家都很期待。”
　　“快点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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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馨深吸一口气：“起拍价，一万极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极品灵石。”
　　此话一出，犹如一颗石子投进滚烫的油锅里，火花四射。
　　大厅里的众人已经犹如被迫成为围观之人。但他们也只是微微遗憾而已，毕竟有灵石拍，没有命拿，且他们神识并未受伤，暂时是可有可无的，乐的看戏。
　　“一万五千极品灵石。”第一个拍卖的声音响起。
　　包厢内的叶清言表情微动，是陈道友。秦莳注意到了，问道：“是清言师弟好友？”
　　“昨日相识。”
　　秦莳笑意加深，是清言醉酒的罪魁祸首啊。
　　“五万极品灵石。”
　　“六万极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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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言发现都是三楼包厢竞价之后，尤其是陈淼接连喊了几次，便明白是其背后宗门示意。为何宗门不参与竞价？他又想起宗门与拍卖会是合作关系，瞬间了然。大概是大宗门之间心照不宣的交易。
　　于是，叶清言品着灵茶，在心中为他们加油。
　　最终，九极宗拔得头筹。
　　拍卖会结束后，秦莳收起两讫阁送过来的灵石，与叶清言一道离开，刚刚走到一半路程，便发现师尊的传讯符亮起：“速归。”
　　声音寒凉入骨。
　　秦莳微微皱眉，师尊无事不会叫他，看来不得不和清言道别了。
　　叶清言站在一旁，听得分明，纵然不舍却也分的清轻重缓急：“既然师兄有事要做，不如就此别过。”
　　秦莳暗自下了决定，摸了摸叶清言的头，没再多说什么，御剑离开。
　　叶清言独自一人回到清心居，不过短短一日，他竟生出了诸多不舍。
　　半晌，叶清言释然一笑，叶清言，十二年关住了你的人，难道竟也磨灭了你的锐气与勇气？对的起谁？是对的起地球抚育他成人的妈妈？是对的起师尊？对的起关心他的人？你的剑气有形无势，你的心犹豫不决，是进是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如此真实的世界，何必画地为牢，不敢踏出一步。自当挥剑斩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