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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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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凝菁花是什么?弟子从未听过。”鹿茸安顿完叶清言便直接回到师尊那里,她憋不住了。
“妖界圣花。”
“妖界圣花?”鹿茸惊讶地重复,“妖界圣花怎么会在修真界?三界的灵气不是不能够被其他界吸收吗?”
“急什么?为师不是正要说。”
被自家师尊横了一眼的鹿茸连忙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百草门门口满意地摸摸胡子,才将想说的娓娓道来。
“说到妖界,便要说一说三界各自的盛事,群英会。其余两界为师不知,但修真界的群英会为师了若指掌。”
“九州大陆与凌云大陆共同举办,每隔百年换一次主场,在飞龙城比试,筑基、金丹的比试场所是八大擂台,就是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属性擂台,随机分配,比试规则为师到时候再说。元婴期的比试是在十大绝地之一,最后比试,金丹期的可以前去观战,会有好处。筑基前一百、金丹前一百,元婴前二十会获得一枚三界令牌。”
“比试结束后,三界令主会在子时同时在结界交融处输入灵力,三界通道暂开,唯有持有通行令牌的人妖魔三族才可以进入当次能进入的三界之一,通行令牌可以转化他界的元气和魔气为我们自身需要的灵气,当然,他界的同样如此。十年之后,通行令牌会消散,必须在此之前用自己的血启动令牌上的空间阵法,传送回本界。”
“既然有通行令牌,为何还要令主打开三界通道?”鹿茸不解道。
门主抿口茶。
“通行令牌数量有限,为了能让各界多些精英得到历练的机会,是三界令主共同商议的,得到天道承认的。”
鹿茸一脸懵逼,继而面无表情,连天道都承认的事,真的是非常强大了。
在师徒俩谈论凝菁花引申出来的事情时,当事人和当事妖同样在讨论这个话题。
“我是妖界之物,是妖界一种特别的花,妖修称我为圣花,但是我却是三界都能去的,不过是因为出生定在妖界才被认为是妖界圣花。”凝凝叹口气,“我有二百五十九年的修为。”
“小言,凝菁花化形是有条件的。”
“心意互通,以一滴心头血浇灌,凝菁花开。一年后,我便可以化形。”
叶清言已经无法作出任何面部表情了。
“他们当初一同游历妖界,”说到这,凝凝顿了一下,握起手,“可是后来有个疯妖看上了尊者,我当时尚未化形,只能看着凛若尊者受制,尊者的记忆被封。尊者记得凛若尊者是他的师弟,仅此而已。”
“尊者忘了,凛若尊者便不允许我对青风尊者言明。”
“他还封住了我体内他的血脉。”
叶清言托起凝凝,所以这是师尊和师兄师尊的血脉?说起来,他尚未见过凛若尊者,听过他的声音,和冰一样冷。
“凝凝,那你知道师尊怎么才能恢复记忆吗?”
“不知道,我已经许久未见凛若尊者了。”凝凝纠结地皱着小脸,“我之所以化形后还是十二三岁的样貌,并非是化形便如此,而是我需要两位尊者同时以灵力蕴养我的本体,我才会长大。”但尊者好像对凛若尊者很有怨气。
“尊者至今都以为我是他从妖界无意带回来的。
“大师伯也没有办法?”
“宗门内只有宗主知道青风尊者丢失了一段记忆,尊者也知道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但尊者修的是逍遥剑道,剑意逍遥,自由自在,不受约束,他说,随缘。”
“其实,小言,我知道你和秦师兄在一起好开心,因为两个少主在一起了哎。”
凝凝说完这句话又沮丧起来。
“可是,尊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明明当初那么默契的主人,因为记忆被封便从此形同陌路吗?
叶清言说不清楚心中是何滋味,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小师叔也未寻到办法吗?
凝凝坐在桌子上,两手托腮,愁容满面,叶清言则单手敲着桌子,目露沉思。
“凝凝,你说故地重游会有用吗?”
“小言是说让尊者再去一次妖界圣地吗?”凝凝眼神一亮,片刻又黯淡下来,在桌子上飞来飞去,“可是,离下一次去妖界的时间还有三十四年。而且妖界圣地也不是人族能去的,不过我倒是可以帮忙。”
叶清言低眉沉思,他的师尊十二岁入宗,拜入上一届宗主门下,二十岁筑基,三十岁确定剑道逍遥,群英会上领悟剑意寂灭之剑,四十五岁结成金丹,一百岁元婴,一百八十岁化神,直到在三百岁之时晋升合体。
正当叶清言苦思冥想的时候,凝凝身后凝出一个身影,叶清言一惊。
“师尊。”
“尊者。”
傅江枫挥手将凝凝托到手里,点点她的头,凝凝心虚地坐在他手心,她忘了尊者可以随时感应到她了。
“乖徒儿,此事我已有决定,不必多管。”
“师尊恢复记忆了?”叶清言心中一动,试探性开口。
傅江枫睨了一眼他的乖徒儿,以及眼巴巴等着他答案的小花妖,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凝凝扇着小翅膀,兴奋地转圈。
“太好了,凛若尊者一定会很开心的。”她可以长大了。
“他还不知道。本尊暂时也不准备让他知道。”傅江枫笑吟吟地捏住花妖的小翅膀,“凝凝不会去通风报信的吧?”这个小花妖,见证了他们感情最深厚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期待他们重归旧好。
凝凝眼里突然蓄满泪水,抽抽噎噎道:“可是,凝凝已经很多年没有长大了。”
傅江枫不甚在意地点点她的鼻子,威胁她:“凝凝也不想几十年都闭关吧?所以,可以再等等?”
“可,可以。”
叶清言旁观了一场力量悬殊者之间的威胁,默默抬头望天,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傅江枫余光撇到,满意地点头。
“好了,为师不能久留,乖徒儿,此事可以放下了,好好修炼。”
“是,师尊。”
傅江枫的幻影渐渐消散,凝凝仍然在小声哭泣,叶清言揉着她的小脑袋安慰她:“凝凝,不会等那么久的。”
“真的吗?”凝凝抬起头,眼里仍有泪光闪烁。
“嗯。”因为一百多年很长很长了。师尊并非犹豫不决之人,已有决定自然不会踌躇不前。
“那凝凝再等等。”
的确如叶清言所想,傅江枫不过是气燕凛若百年来从未见他一面,他忘记了便不是他了吗?习惯等待,习惯守候,不问不说,为什么等待?
可是,他舍不得了,舍不得那个傻瓜苦苦等待着渺茫的机会。
青云宗。傅江枫立于半空中,声音如风传遍每个角落。宗门一众高层围观,七师弟这么多年最终还是像小师弟宣战了吗?
“燕凛若。”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阵寒霜自青谷峰蔓延而出,蔺晨鸣立即动手替宗门弟子隔绝这股寒力。
来人肤白似雪,眉目冰寒,气如霜雪,凛然不可冒犯。燕凛若沉默地看着傅江枫。
“阿合,过来。”
燕凛若一步跨近,两手交握。
围观群众目瞪口呆。
“阿合,还记得我初见你时说的话吗?”
燕卿合颔首。他的每一句话他从未忘记。
“你还记得你的回答吗?”
“嗯。”
燕卿合想起当初,眼神柔和,冲淡了周身的寒气。
隔着漫长的时光,这一幕仿佛与多年前的那一刻重合,变的是岁月,不变的是一如当初的回答。
然后,两人便走了。其余人一头雾水,满腹好奇,唯有蔺晨鸣露出一副被雷劈过的神情。刚刚师弟说了什么?
“大师兄,我与阿合道侣大典就麻烦师兄了。我与师弟还有事要做。”
混蛋,回来,有什么事,还不是风花雪月的事,大师兄就是劳心劳力的命。
蔺晨鸣缓过神后看别的修士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时,突然心里就舒坦了。他淡定地道出自己也是刚刚知道的消息,成功惹起一片吸气声,挥挥衣袖,功成身退。
“本尊莫不是在做梦?”钦州尊者觉得自己好像梦到七师弟与小师弟手牵手一起走了。
“二师兄你傻了,修士从来无梦。不过,本尊也觉得自己在做梦。”钦衡尊者快言快语。
“他们不是一直敌对的关系吗?”有修士问出所有人的心声。
“在今日之前,本尊一直这么认为的。”钦焰尊者觉得自己的眼可能瞎了,她居然从未想过两位师弟会是这种关系。
“谁不是呢?”
“或许是相爱相杀。”
众修士愣了愣,纷纷点头,没准是师弟们的情趣,他们小时候不就是一直形影不离的。
“有师兄师姐知道两位师弟初见时说的是什么话吗?”
沉默。
不知道。
所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呢?
那日风光正好,还是大师兄的蔺晨鸣牵着面红唇白的小燕卿合缓缓走向小江枫,然后火急火燎地将两个初来乍到的小不点扔在青云殿后殿。
小江枫觉得这个小娃娃长得真可爱,便直接上前牵住小燕卿合的手,抓得牢牢的。
“你长得真好看,做我媳妇好不好?”
小燕卿合抽不回手,抬眼望着对面笑的很是开心的小江枫,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君子一诺,千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