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摘月》风月情思

12、第十二阶

　　没有人。
　　但目光还在。
　　叶清言笑起来，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秦莳。”
　　秦莳的神识霎时波动了一下，笑容多了些意味深长，清言不叫秦师兄是心中有所抉择了？那么他是不是能等到他的告白。让人期待。
　　秦莳他们落下来，原本安静排队的弟子们沸腾起来：“见过各位师叔祖（师叔）（师兄）。”
　　秦莳落于师尊之后，进殿前回头对上叶清言的视线，传音道：“清言师弟，峰底等我。”
　　叶清言面色柔和，眼含期待，沐浴着暖风走在青云峰的石阶上，想到自己待会的告白，紧张的心情不受控制的浮现，即使能确定秦师兄对他有情，却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与他在一起。
　　他因为那一刻，心里种了颗种子，因为那一天的相处，种子悄悄发了芽，因为四个月的想念，芽儿想要开花。
　　叶清言察觉到有人远远朝着这边走来，回过头，那人居高临下，面色平静，眼神似水。
　　黑与蓝上下分明，后来，两种颜色渐渐同行。一如他们之间本来有差距，可是一个愿意追逐，一个愿意陪伴。
　　有弟子在旁窃窃私语，秦莳不愿人打扰到他们，御剑带着叶清言飞到空中，万一清言退缩怎么办，他还记得孤鹜城中清言眼神里的退意。
　　周围的弟子惊呼出声，却无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秦叶两党人员不明所以，愁眉苦脸。
　　叶清言稳稳立于飞剑之上，心跳加速，突然心一横：“秦师兄，我喜欢你。”开了口，接下来的话就轻松多了，“仙途漫漫，师兄是否愿意与我一起？”
　　秦莳直接伸手抱住叶清言，在他耳边轻笑低楠：“师兄自是愿意的。”
　　这句低喃让叶清言耳朵通红，身体僵硬，过了好一会儿，叶清言身体逐渐放松，他松开秦莳，嘴角牵起一抹笑，眉宇之间坚定自信，“师兄，虽然我们的修为有差距，但我总有一天会追上你的。”然后，与你并肩而立。
　　“清言。”秦莳摸摸他的头，眼里带着笑，“我知道。”
　　叶清言感受着拂过身体的风，略微无奈：“师兄，我们就这样在空中聊天吗？”
　　秦莳牵起他的手，淡笑道：“清言放心，雷霆已有剑识，不会摔下去的。”其实不稳才好，他还未抱够清言。
　　“剑识？”叶清言心中一动，唤出无痕，“师兄，你说无痕可能生出剑识吗？”
　　秦莳看了无痕一眼，发现确实是本命剑中的极品，心下满意，便收回视线，他准备的材料可以给无痕升阶，点头道：“尽量多使用它战斗，多用丹田蕴养，会的。”
　　“嗯。”叶清言动作温柔地摸了摸无痕，便放回丹田继续温养。
　　忽然，叶清言想起什么，问他：“师兄，你报名宗门大比了吗？”
　　“嗯，宗主直接帮我报名了。”秦莳捏捏叶清言的手。
　　叶清言手动了动：“嗯？”
　　秦莳手微微握紧，直接道：“我如今是金丹中期修为，宗主说剑修同阶作战无敌手，甚至可以越阶作战，所以宗主让我磨练一下宗门的金丹期弟子。”
　　叶清言回握住秦莳的手，笑容微滞，没想到宗主居然是这样的宗主。
　　“师兄，我该去练剑了。”叶清言斗志满满。
　　秦莳颔首，身体突然前倾吻了下叶清言的嘴角，满意地松开手：“嗯。”
　　叶清言红着脸：“师兄，我们走吧。”
　　秦莳心情愉悦地点头。
　　我追求的是我的光。
　　我守护的是我的命。
　　两人一同前往练剑场，一个在五层，一个在三层。
　　各自为长久厮守而努力。
　　一个月后，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比试顺序从练气期开始。
　　李家村众人只有李晓华是练气八层修为，因而叶清言并其他三个人在台下观战。
　　李晓华是三十五场，很快就轮到他了。
　　“华子，你赢了我请你吃烤肉。”辉小胖拍拍华子的肩膀。
　　叶清言，明子，平子：“……”
　　说起烤肉，叶清言想起被他遗忘多时的哼哼猪，幸好储物袋中时间静止，肉应该没坏。
　　“我请你们去后山烤肉。”还可以让他们尝尝第一楼的美食，或者还有干货。
　　四人头顶问号，“嗯？”我们幻听了吗？
　　叶清言以手掩唇，轻咳一声：“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四人异口同声。再多关心他们几次他们估计就习惯了。
　　“李晓华。”
　　“冯杰。”
　　“开始。”
　　李晓华直接挥剑而上，冯杰皱眉，剑修可不怎么好对付。
　　叶清言在台下观战，辉小胖在一旁义愤填膺。
　　“言哥，那个冯杰好阴险，他居然靠着木藤一瞬间的阻碍丢符箓。”
　　“言哥，他居然放土刺。”
　　叶清言：“……”
　　“辉小胖，你别烦言哥，这都是法修正常的攻击手段。”李晓明无奈道。
　　“我知道，我这不是关心华子……他居然用法器，太过分了。”
　　……
　　终于，李晓华一剑刺开冯杰的防御，剑尖直指冯杰面门，冯杰认输。
　　晚餐时间，练气期比试暂时告一段落，四个少年期待地看向叶清言，叶清言好笑地看着他们，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别急：“待会还会有个人与我们一起。”他已经发传讯符给秦莳了。
　　“谁啊？”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片刻后，秦莳踏着月光走来，整个人显得越加清贵无双。
　　三人越靠越近，直到彼此间的距离不能再近的时候，才觉得稍微有点安全感。为什么是秦师叔啊？言哥怎么和秦师叔有关系了？
　　李晓华双眼放光地看着秦莳，浑身激动地颤抖，唰地站起来：“秦师叔。”瑟瑟发抖的三人跟着喊了一声：“秦，秦师叔。”
　　“嗯。”话是这么应着，但秦莳的目光一直在叶清言身上。
　　四人沉默。突然觉得烤肉还没吃他们就饱了。
　　叶清言把从孤鹜城里买到的调料，第一楼的菜拿出来，之后才将储物袋中的猪扔到地上。
　　众人看着地上的猪，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言哥，这猪没人处理吧？没人就我们四个去溪边处理好了。”辉小胖感受着其他三人递过来的赞美的眼神，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机智过。
　　“我们快去吧，我有点饿了。”
　　“走吧。”
　　“嗯。”虽然李晓华最崇拜的和最喜欢的剑修前辈都在这里，但这样的气氛显然不适合多待。
　　叶清言尚未反应过来，四个少年抬着猪急匆匆地离开原地。他转头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秦莳。
　　秦莳握上叶清言的手，提醒他：“清言难道不觉得师兄与平日有何不同？”
　　叶清言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困惑地摇头：“师兄并无不同。”
　　秦莳唇边勾起笑，直接点明：“清言不觉得师兄对他人的态度太过冷淡？”他居然也会有在乎别人看法的一天。
　　或许最初是觉得清言的情有趣，忍不住让他一探究竟，可是，后来的接触，醉酒后的清言，他只想牢牢地将其抓住，此后分别，他更是经常地取出记事镜，回味那晚的心动，叶清言与他告白的时候，他期待又忐忑，他希望清言活的恣意，前提是与他在一起。他不能忍受清言的眼里有别人，不能忍受清言用同样的声音叫别人的名字。但他同样不愿欺骗清言，他从来都不是温柔的性格，做不到微笑着与人交流，只有清言是他的例外。他希望清言能够接受他。
　　叶清言愣住，凝视着秦莳的眼，神情认真，语气严肃：“当初在青云殿前，我便知道师兄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唯有出剑的时候唇角维扬，尽管如此，我仍是对师兄，”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仍是喜欢师兄，所以我知道师兄在我面前是和在他人面前不同的。”
　　秦莳的笑容消失，凤眸里波澜四起。
　　“我无意改变师兄，师兄也不必担心我对你的性格不喜。”
　　叶清言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挣扎道，“师兄，快放开我，他们回来了。”虽然他喜欢师兄，私下里说些甜言蜜语也没什么，但是这不代表他喜欢被几个小孩子围观。对心理年龄已经四十三岁的叶清言而言，这些半大少年的确是小孩子。
　　秦莳顺势松开叶清言，转而收拢两人交握的手，在他耳边低语，语气莫名危险：“清言，师兄已经很克制了，否则，不会只是一个拥抱。”
　　叶清言没再多说什么，因为四个青年已经回来了。
　　四人装瞎一样当没看见面前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等他们说完话才开口：“言哥，秦师叔，我们收拾好了。”稍微注意一下我们啊。
　　“辛苦了。”叶清言尽量忽视手心传来的灼热感，笑意自然地招呼道：“这是我外出历练时准备的食物，肉先烤着，我们先吃这些吧。”
　　“谢谢言哥，谢谢秦师叔。”虽然菜和秦师叔没关系，但他们不敢忽略。好悲催。三人对视一眼，这最好吃的也是最煎熬的一顿晚餐。
　　李晓华不在三人其中，因为他觉得能和两个偶像一起用餐，是最好吃的最值得纪念的一顿晚餐。
　　秦莳安静地坐在叶清言身侧，完全忽视其他四人，凑近叶清言的耳边：“师弟，喂我。”
　　叶清言耳尖微红，转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人前注意影响，秦莳平静地看向其他人，华辉明平集体低头，烤肉好好吃。秦莳笑着转回视线，叶清言无奈地塞他一口烤肉。
　　终于，令人窒息的聚餐结束了，李晓华痛并快乐着，其他三个青年则食不知味，叶清言无奈与甜蜜交织，秦莳心满意足。
　　“言哥，再见。”三个少年连拖带拽地把李晓华拉走了。叶清言只好冲他们挥手。
　　两人十指紧扣，漫步在月光之下。
　　“师兄，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我对你的声音一见钟情，对你的醉态再见倾心，对你的温和心痒难耐。
　　一眼万年。
　　秦莳笑着反问：“清言为何喜欢我？”
　　因为那时那刻那人那剑，什么都不在乎。
　　叶清言没有等到答案，秦莳也没有。他们温柔地接吻，于是，他们便什么都知道了。
　　不过是那时风光正好，恰巧撩动彼此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