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摘月》风月情思

10、第 十阶

　　青天白云，暖风游动，有一人卧于绿叶之上，春风满面，归心似箭。
　　半日后，叶清言回到宗门，先发了传讯符给李家村的少年们，相约膳堂见面，午时他们应当在膳堂用膳。
　　果然，他们正在一起用膳，传讯告诉叶清言有人在膳堂门口等着。
　　叶清言疾行过去，与辉小胖一起去众人所在之地。
　　四少年恭喜他筑基成功，叶清言颔首致谢，一一告诉他们家里带给他们的话，末了说道：“叔婶他们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不要记挂家里，不要做坏事。”
　　四个少年起初沉浸在悲伤之中，听闻这话，忽然面面相觑，眼神交流。
　　言哥怎么了？辉小胖挤眉弄眼。
　　不知。晓华小剑修面无表情。
　　你去问问？平子建议。
　　辉小胖问。明子拍板。
　　辉小胖鼓足勇气：“言哥，你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们来了，他们受宠若惊啊。
　　“什么？”叶清言不明所以。
　　“不，没什么。”
　　“对，没什么。”
　　“无事。”
　　“对，是我受刺激了，今天的菜太好吃了。”
　　叶清言明白了，却也没办法解释什么，他曾经想的是，说不定哪天他突然就消失不见了，那么何必投入太多情感，只要一直将自己当作是个看客，离开的时候便不会伤心。可是，师尊的疼爱，少年们的亲近体贴，他手中的剑他经历的事以及他心中的人，都表明他不再是院子里孤立无援的少年。
　　不管是蝶梦庄周，或是庄周梦蝶，目之所及，心之所往便是真实。
　　秦师兄，秦莳，确实是真实的存在，不是吗？
　　想到秦莳，叶清言就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当时秦师兄走的太急，尚未来得及与他交换传讯符，也不知他此时是否仍在宗门。
　　“你们这几天可有听说过秦师兄的消息？”
　　“言哥，你说的是秦莳师叔吗？”辉小胖边吃边道。
　　“嗯。”叶清言顿了顿，若无其事道，“你知道？”
　　辉小胖停下来，左右看了看，凑近叶清言身边，小声道：“我还真知道，前天，掌门让我师尊炼制了许多解毒丹。据说是给去凌云大陆的宗门前辈们使用的。具体做什么瞒的很严，我师尊不告诉我。”
　　叶清言沉思，去凌云大陆需要横渡烟雾海，而烟雾海上有区域毒雾弥漫，金丹以下不可碰触，金丹以下修为的一开始就要服解毒丹，金丹以上的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但也无法长时间待在烟雾海上。宗门此次不顾危险前去，应当是有大机缘，若是无缘，闯一闯亦能增长阅历。
　　“言哥，你找秦师叔，”辉小胖突然惊恐，“不会是比剑吧？”
　　叶清言并其余三个少年：……
　　叶清言哭笑不得：“并不是，我筑基是因为秦师兄的心得，因而想要感谢他。”他这么说也没错吧，确实是因为秦师兄才筑基的。
　　“哦，吓死我了，我得多吃两口压压惊。”辉小胖瞬间淡定，还不是每次来求丹药的剑修都是被秦师叔伤的体无完肤。
　　与四人分开后，叶清言到任务堂交完任务，换了筑基期弟子铭牌，待他走后，堂内弟子奔走相告，叶师兄（师叔）筑基了。
　　于是，叶清言在回青风崖的阶梯上偶遇了无数剑修。
　　“叶师叔。”
　　叶清言笑着一一回应，但渐渐地叶清言觉得哪里不对。
　　每个人都带着看稀有动物的眼神，好奇又兴奋，他不过是心结已解，突觉阶梯旁的花草树木都带着以往没有的蓬勃朝气，忍不住驻足观看，却被人用诡异的视线盯着，笑容渐渐消失，叶清言心下莫名发寒，当即决定改日再观，御着风迅速上了青风崖。
　　青风崖上，叶清言坐在后崖，吹着凉风，神情坚毅，望着后山的方向，师尊，弟子已经筑基，弟子已经明白手中的剑不该软，心中的剑不该弱。
　　静坐了一会儿后，叶清言离开青风崖，前往练剑场，挑战第三层。
　　青谷峰第一层初学练剑，第二层五层修为最低，第三层需要筑基修为可尝试。考验的主要是修士成为剑修的决心。所以通往第三层的路也叫问心路。
　　宗门规定，唯有闯上练剑场三层的剑修弟子方可到乾坤阁四楼挑选与自己属性相合的剑法，若是能通过功法玉简上的测试，解开功法禁制，便可以复制此份功法。到时，剑法的品阶就看各自的缘法。
　　青谷峰，没有平坦的路，没有向上的阶梯，若要往上走，手中之剑是唯一的道路。只要能够击退宗门请剑修压制修为挥出的剑气，可以自己爬上去。
　　往上的路剑气纵横，叶清言提剑立于其下，剑气汹涌而来，他仿佛听到无数人齐喝：“来者止步！”
　　叶清言笑意不再，神情专注，周身气势凌人，挥剑对上第一道剑气。
　　二层围观的剑修头渐渐抬起，他们望着登崖路上越来越慢的身影，隐隐有血腥味传来，不由在心里问道，我是否也能如叶师兄一样，挥剑而上，伤亦不退。而后在心里坚定回答自己。我亦能。
　　叶清言浑身是血，意识模糊，有很多声音劝他回去，回哪去？地球他回不去，回那个院子吗？叶清言笑起来，满是讽刺。或许他没想明白的时候会退缩，反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世界，随时会消失的幻影，可是如今，他只知道他手中的剑即为真实，任何人都不能阻碍他前行的路。
　　终于，最后一剑挥出，前路再无阻碍。
　　叶清言躺倒在地，缓缓扬起嘴角，依然温润如玉，眉宇间坚毅取代柔和。
　　崖边石柱亮起，三层长老观其弟子令，两万三千五百四十九位登崖者，筑基初期修为，变异风灵根叶清言。
　　与此同时，三层刚刚观完擂台战的剑修们才讶异侧目，不过一眼便无甚兴趣地收回眼神，剑气如此之弱，挑不起他们一丝战意。
　　叶清言原地疗完伤，寻了一处空地，挥出一道剑气，代表此地有人。周围的几个剑修有些讶异，手中剑蠢蠢欲动。看来，很快就能和新来的在擂台上一战了。
　　叶清言匆匆离去，背后的剑修练着各自的剑法，未分半点心神。
　　乾坤阁四楼，叶清言浑身是汗，眉心皱起，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他此刻正在试着解《风化剑法》功法的禁制，与风灵根相合的天阶剑法，领悟起来尤为困难。
　　意识内，风无处不在，所过之处，万物变化，强大的变得渺小，如山，渺小的变得强大，如树。
　　是什么呢？风的力量，是风起之势，是摧毁。叶清言于意识中挥出一剑，如暴风骤雨，尽是杀机。
　　禁制破。
　　杀机易现，生机难明。叶清言不在意地笑笑，没有什么事是一蹴而就的。
　　叶清言走后，乾坤阁内现出一道身形，看着《风化剑法》微微一叹，青云宗的开山祖师青云老祖开始修行的就是《风化剑法》，虽然威力巨大，但是若不能领悟生机，剑法便会后继无力，那时修真界邪修横行，危难当头，老祖更是无法全心领悟剑招，幸而老祖从一句诗中悟出另一套剑法《青云剑法》，才不至于后继无力。不知道这位风灵根的后辈能否练成此套剑诀。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这正是青云宗名字来源。
　　叶清言坐在青风崖头，禁制之外，将玉简贴于眉心，闭眼观看十八招《风化剑法》，剑法前十五招皆是杀机，后三招却是生机。
　　杀机摧毁道途阻碍，生机为杀机之力补充灵力。所以二者相辅相成，若要发挥全部威力，必须要学会三招生机。风拂过万物，取万物生生之力。
　　然而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只能使用剑法前三招，一招九式，否则灵力不足，无以为战。叶清言记下剑法之后便每日在青谷峰第三层演练三招二十七式。与同门剑修切磋时，凭借身法，勉强能与筑基前期的赵苏烟一战。其他的师兄师姐们就不必多想了。
　　上了三层后，叶清言荣幸的从师叔晋升为小师弟。
　　叶清言入门太晚，青风尊者是上任大长老的倒数第二个徒弟，分明是与其他几位师伯同时入的门，其他师兄师姐们都是金丹期便挑了几个好苗子，更甚至秦莳的师尊凛若尊者收徒亦比青风尊者早，所以，在别的师伯们都已经收了关门弟子的时候，或者连徒弟都收弟子了。只有他的师尊青风尊者，因灵根为变异风灵根，进阶虽快，符合他收徒标准的这几十年来只有一个叶清言而已。因而，叶清言只有叫别人师兄师姐的份。
　　剑修好战，然而并非是只懂杀伐之人，他们平时与寻常的修士并无不同，只是在周身剑气不能自控的时候会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因而在第三层，他们一边磨练自己的杀气，一边又要想方设法的收住杀气，只有能够控制住杀气，才不至于剑气误伤他人。
　　叶清言发现出剑时，师兄师姐，包括他自己都是冷冷的表情，但收剑时，大师伯，也就是大师伯座下关门弟子周柒月师姐就是个喜欢和人聊宗门弟子各种不得不说的事的女修，二师伯座下关门弟子钟钰师兄喜欢喝酒，三师伯座下关门弟子钱柏铭师兄喜欢找人下棋，虽然棋艺不好，四师伯座下关门弟子莫齐师兄喜欢……擦剑，五师伯座下关门弟子赵苏烟师姐喜欢收集发带，六师伯座下关门弟子刘泽喜欢吹曲。
　　他喜欢的，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