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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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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元年,太元皇帝上位;政通人和,百姓生活安定,别无异样。
然,第三年,新帝虽无苛政,却喜“修仙”。而民间又逢病患事件,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小巷弄口应运而生一个特殊的职业:修驱师...
修驱师传的好了是修仙飞升,为民除害,“降妖除魔”;传的不好便是小人们为了维持生计,欺骗哄人的手段。虽说多数人是为了生计,但江湖上也不乏少数名门正派,不过也确实是名门正派,只为民除害,几次三番拒绝太元皇帝的重金邀请……时隔多年,双方便积下了仇怨……”
“为什么要拒绝呢?那可全是钱诶!要是我早答应了!”
竹院中,扎着双丸子的小女孩双手托着腮,鼓着脸愤愤打断了身旁面色温润的男人的话语,
“阿闫,你还小,这些是你还不必知道的。”
男人起身摸摸阿闫的头,宠溺的对她笑了笑,只觉得身下小女孩的头脑想的实在是简单的很 。
“那无涯师父,他们因为什么而积下的仇怨呀!”阿闫也站了起来,紧跟上无涯的步伐,好继续刨根问底。
“嗯...为什么?”
无涯语气顿了顿,脚步渐停下来,眼睛由上瞄到身下人的脸,全然好奇的模样竟让他有些不择而慌:“自然是皇室之人不为民着想,被一些忧国忧民的人所讨厌,却又对皇帝无能为力。”
“嗯?难道就这样?皇帝有错就应该指出来啊,为什么是无能为力?绝对是懦夫!”阿闫气的嘟起了嘴,不满写遍了脸。
“哈哈...阿闫为何这样觉得?”无涯笑道。
“指出别人错误之处都‘无能为力’不是懦夫是什么!”阿闫喝道。
无涯转了个身,朝侧方的药柜走去:“不错,但对事不对人,若是我犯了错,阿闫你敢以此时的语气指出来么?”
说罢,头朝后面的小人看去,眼神在转瞬间犀利的可怕。
“我...我.......不敢。”
阿闫垂下头,面上已是一片绯红,双手攥紧了衣襟;再抬头,前方已经多了一片阴影,不禁吃了一吓。
“为何不敢?以你的性子。”无涯追问道。
阿闫撇开头,不敢同无涯相视,她知道师父这是生气了,可是她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而生气,是因为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还是不知。
局面僵持了许久,阿闫才鼓鼓气,开了口:“自然是长幼有别,师父为尊,不得出言不逊。”“很好,阿闫,你要知道,适时说话;还有离皇帝那群人远点,越远越好。”
感到肩上多了份沉重,一看,阿闫才发现是师父将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转了转眼,仍是不懂师父这番话有何含义: “可是我天天呆在聊竹斋,也见不到皇帝啊!……诶!师父,你下过山,你见过皇帝吗?长相……如何呀?”
“没见过。”
“啊……”阿闫一时兴起的好奇心被无涯几个字打消殆尽,觉着没甚意思,便跑出门外捡药去了。
“师父好奇怪,一会一句话,真叫人烦恼。”一路踢着小石子,阿闫百般无聊。
咚!一个红的熟透的苹果从阿闫身旁的树掉了下来,砸在了草丛上,印出了浅浅的痕迹。
“哎?苹果!”
阿闫先是一惊,回过神来,见着苹果还新鲜,打算跑去将其捡起,这才发现,树上坐着一个男人:
作富贵打扮,长发挂在肩头垂于腰间,腰间的青色云纹盘龙玉佩半掩着,阿闫目光从开始就没从上边离开过。
“喂,小丫头!发什么愣呢?快给我让开!我父王要下来了!”
“嗯?什么?...”
被“叫醒”的阿闫呆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树脚还站了个男孩,面色红润,眉目清秀,十分好看。
阿闫看呆了,世间真的有像风一样的人,见一下就跟着飘走了。
“喂!喂!怕不是傻子吧?”
男孩远处叫喊着,见阿闫没有反应,“叫你呢!听见没!”便跑了过来,对着阿闫的脸挥了挥 。
“你干嘛!”阿闫把男孩的手打掉,喊道。
见到跟前的人没傻,男孩兴奋起来:“原来不是傻子啊。”
下一刻却对于阿闫抱有的所有想法全被扼制住了。
“你说谁傻呢!”阿闫愤道。
手掌用力推了男孩一把,“哎!”男孩不稳,摔在了地上,急忙捂着生疼的屁股:“哎呦……”
“你!……说的就是你!一点女孩家的样子都没有!简直是粗鲁至极!”
阿闫恼了起来,干脆整个人朝男孩一撞,两只手胡乱扫着男孩的脸。
喝道;“你才粗鲁!你全家都粗鲁!”
“你……”
“夜儿,莫要胡闹。”见到地上打算争执不休的两人,男人果断制住了。
“爹!她.......”
“够了,若是再胡闹,日后便不许你出门,罚你抄家规!”
男孩脸上闷成了青色,恶狠狠朝阿闫瞪去。
“嘿呀!你还瞪我!”
阿闫又是气到一发不可收拾,挽起袖子便要朝男孩打去,却被一段清脆的乐声扼住;两人愣了愣,听了许久,才被男人的话语打断:
“这个,当做赔罪可好?”
“……”阿闫怎么想都觉着自己亏的紧,可是又出于礼仪不得不答应着,心中顿时觉着着实委屈;许久都不曾答话。男人看出了阿闫心中所想,才补了句:
“这个是临时的,他日定当让夜儿登门赔罪。”
听了这话,阿闫才发下心来,草草回了话:“好吧,不过若是你们食言,就是小狗!”
“我才不要当小狗呢!”男孩听到这,感到有些火气,愤愤抢话道。
“好好好......”男人笑道,“那么,小姑娘你叫什么呢?家在何地?”
“阿闫,我叫阿闫。家在......”
阿闫顿了顿,心中有些什么东西被压着,想了想,还是明确答道:
“苍山鹿泱庭。”
“什么破地方,听着就是个穷乡僻壤之地。”男孩一脸嫌弃的谩骂道。
“你家才是穷乡僻壤!苍山青山绿水,花香鸟语。配的上人间天堂!”
“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爹是谁吗?知道我家在哪吗?我家可是在京城皇......”
“夜儿,该回去了!”
“爹......”男孩望向头顶的男人,面上阴冷至极,刚才一番话似乎惹怒了他。心中不觉而栗,不敢再说下去。
“那么,有缘再见,阿闫。”说罢,男人温柔笑了笑,转身拂袖而去。
果然是被惊到了。
阿闫只觉风光浪漫不过如此。
许久,“喂,你还不走么?”
见到男孩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阿闫奇怪问道。
“爹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又要我抄书,又是打断我说话,从来没有人敢在爹面前这么挑衅我,你阿闫是第一个!下次!下次你给我记住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下次就把你打成猪头!看你还敢不敢有下次!”阿闫也不服软,硬气道。
“你!”
“走吧!你爹走远了!”阿闫不耐烦,反手推了男孩一把,想要赶走他。
“哼!不跟你斗!”
见到男孩跑远,阿闫脸上露出□□。整个人重重扑向了草地,抓住了那个红得熟透的苹果:
“你是我的啦!”整个人又成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去哪里了怎的这么晚回来?”
听到审问,阿闫一时紧张的不得了,师父平日里是不让晚归的,今晚肯定又是少不了要挨一顿训话了......
想到这里,阿闫仿佛看到了明天的自己,脸上挂着熊猫眼,困却睡不着的模样了。
“师父我错了!”
“……”
“知错便好,师训一百遍。”
“啊?不至于吧!一百遍?师父……”阿闫故作可怜状,希望师父能让少抄点,可是:“再加十遍。”
听到这,阿闫身如重负:
“师父啊!”
看了看无涯的脸色,仍是冰冷。
加了把劲儿:“您说,一百遍?那得多浪费纸墨笔砚啊?是吧?”
“为师有钱。”
“钱是捡来的吗?啊?挣几个钱多么不易?怎能如此挥霍?”阿闫在心中对自己的能说会道佩服的五体投地。
却等到了无涯这么一句话:“为师的钱就是捡来的,你何时见过为师出门赚钱?嗯?”
“哈?”阿闫猝不及防。
“我还是去抄师训吧……”阿闫整个人灰溜溜向书房走去。
夜半子时
“阿闫?还在抄书呢?”阿闫抬头,门口立着温文尔雅的人,里外都透着书生气息。
“对啊,师父让明日卯时前完成。可是我现在好困......”说完,打了个哈欠又将头埋在了纸墨中。“我来吧。”一瞬间,手中的笔已经被抽走,阿闫还在惊讶。
耳边又传来:“去休息吧。”
“这怎么行?怎么能让尚军师兄你来替我?”
阿闫想把笔抢来,却被尚军几个转圈给绕开了,怎么也够不着。“那这样,这次我帮你,下次若是我也受了罚,你替我代过;如何?”“这……好吧。”阿闫想了想,虽然觉着不妥,但师兄帮忙好事一桩,索性答应了。“那便有劳师兄了。”
“去吧去吧! ”
翌日
“阿闫阿闫!”庭院外,温润的声音显的慌张刺耳。
“怎么了?”阿闫从梨花交椅起身,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出了门瞧见原来是上次那个毛头,因为是找她麻烦,干脆转身回屋了。
前几天的约定已然忘到了九霄云外。
“喂!这次......是来给你赔罪的!别不识好歹!”屋内的阿闫开始心中还对这毛头有所改观,听了后边的话,顿时便毛了。
走出门来,却不见人影:“这家伙玩的什么名堂?”阿闫小声道。
不久,便听到墙边有了动静。
“哈哈,找到你了!”小心踮起脚,轻轻走到男孩身边,用手轻拍了拍他的肩:
“哇!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发现你了,给我的赔罪礼物呢?”
说罢,阿闫已经将手伸了出来,“你想要什么?”男孩仓皇问道。
阿闫双手撑起腰,叫道:
“想要什么?你没准备啊?”
“……嗯……”
安静了许久,才听到极细的答声。
“那……陪我玩会儿。”本想讹上一笔的,仔细瞧,阿闫才发现男孩身上几处的伤。
“就……这样?”不敢相信,之前那么蛮横不讲理的人竟然这般不贪小便宜?
“嗯,就这样。”
“哦,那……要怎么玩?”男孩疑惑。
“嘶~有点多啊……跟我来。”阿闫抓起对方的手臂就往院外跑……
……
“嘶~痛!痛痛痛……你就不能温柔点嘛?”
“别动!能帮你送药就不错了!”
瞧着面前挣扎的人,阿闫放药的手力道重了起来。
石阶上两人争执不休。
“怎么搞的?”
“啊?……”不知阿闫问的是什么,男孩显的一脸懵。
“噗!问你这伤怎么弄的。”
只觉得眼前的人好笑的厉害,阿闫便止不住地笑。
“啊?……是你们这边的山太难上了!一路硌得慌……”
阿闫一脸不屑:“娇生惯养。”
男孩涨红了脸。
“我才没有娇生惯养!”一面将正在上药的手抽回,一面答道。
“哎!生气了?喂,不至于吧……”
眼前的人赌起气来,然而人又好笑又好气。
“是是是,不是娇生惯养好吧。” 见到男孩没消气,又问道:
“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唔……我叫夜……”男孩一顿。
“嗯?夜什么?”
见男孩不作答,又道:“单字名吗?还挺好听……”
“你叫……阿言?”
“嗯?嗯!”
“怎么样?好听吧,师傅给我取的!但听着总觉得像男孩子的名字。”
“你师傅给你取名字的时候,估计是觉得你嘴巴太大了,跟谁说都比不过你……”
男孩调侃道。
“你嘴巴才大!”
“才不是说话的那个‘言’呢!是门中三的‘闫’!”
说着,拉过男孩的手比划了起来。
“阿闫……阿闫……”男孩心中默数了几遍。
再瞧了阿闫,面前的人长很好看。
盯了有一会儿,才发觉。原来她脖颈侧边有着火花印记。
“这是胎记吗?真是好看……”
“……”
“才不是呢!这是师傅给我画的……说是当做护身符什么的,本以为可以自行消失,谁知道怎么洗都洗不掉。”阿闫捂着印记解释道;有些慌乱。
“你师傅是何人?”
“……关你什么事儿呀?你怎么话那么多?又是问胎记,又是问我师傅的……”阿闫不耐烦。
“走了!”起身便要离开。
“不是说陪你玩吗?”
“不用了,有机会下次再说吧!”
听到回答,男孩有些失落。
“希望到时候我想找你的时候,你能随时出现……夜。”阿闫转身,温柔笑道。
“……嗯!”
男孩又红了脸,突然觉得心中住进了那么一个人。
明明才认识不久啊……
“喂!你醒醒啊!”
耳边传来叫喊声,夜之迁感觉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要死了吗……该死,竟然在梦里都能梦到她。”
勉强睁开了眼,眼前只模模糊糊映入14,15岁模样的女孩。
“耳边传来的声音……好熟悉……”
夜之迁昏昏的想着;
“是谁呢……”
“喂!天……不会是死了吧?”女孩有些慌。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容易吗我?半道都能截胡个活死人……”
女孩埋怨道。
“看着还有些气儿,先替他包扎吧……”
“还挺沉!”
“刚刚那马车也真是,掉了伤员都不知道!”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