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档人生》我想我是海

2、第 2 章 记忆中完全

　　“喜乐快起床，妈带着你们去找那对狗男女去，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我为他生儿养女的最后去跟个洗脚妹七搞八搞的。”
　　喜乐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摇醒，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一块热烘烘的毛巾就捂在她的脸上，被狠狠的搓了一把，彻底清醒了过来。
　　眼前这个自称妈妈的女人，一把就把自己提了起来，自己像个娃娃，被轻易的摆弄起来，套上了粉色波点的小夹袄，紫色的毛线裤。等等......毛线裤，小夹袄，娃娃，我怎么变小了。
　　喜乐慌张的看着眼前这个短发高挑看上去有些疲倦的女人，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流着口水，一直在吸着鼻涕的小男孩。男孩看上去只有三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像是匆匆忙忙套上的，内搭的格子衬衣还有一半的领子是掖在衬衣内，没有被扒拉出来，脚上只穿了一双绣了小熊的袜子，并没有穿鞋子，一个劲的想爬上喜乐的小床，脸上红扑扑的。“姐姐，姐姐”乐乐兴奋极了，因为姐姐起床了，他并不懂妈妈要带他去干嘛。他只知道，可以出去玩，跟姐姐跟妈妈一起去开小汽车。“嘟嘟嘟，姐姐快点，我要去坐车车，我还要坐飞机，我还要去骑小马......”
　　喜乐一下子有点蒙圈，眼前的女人分明是年轻时候的妈妈和年幼时候的弟弟。那自己呢？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娃娃。年轻的周晓云怒气匆匆的把喜乐的衣服套好后给她穿上了棉鞋抱到了客厅，又回到女儿的房间把在床上胡闹的儿子抱了下来。
　　喜乐呆呆的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看着这间被卖掉好多年的老家房子后，不禁有点热潮扑面而来。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好像是爸爸妈妈要闹离婚的时候，记得妈妈曾经说过爸爸曾经拿着菜刀砍伤了她，导致她的面部一直留有一块伤疤，这是她一辈子的痛苦。
　　现在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时候了，妈妈一定不能出门。喜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抱着妈妈的大腿，大声的干嚎着，像个小孩一般。“妈妈不要去，爸爸坏坏，妈妈不要难过。”乐乐被姐姐吓得突然打了一个隔，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也毫无征兆的抱着妈妈哭了起来，委屈的不行。
　　周晓云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原本已经哭的眼泪都干涩了的双眼，又再次溢出了泪水。她觉得上苍对她不公平极了，曾经她多么风光，多么幸福。别人都夸她幸福，有本事。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一前一后的刚好组成一个“好”字。老公被她拿捏在手里，她说东绝对不敢说西的。除了婆婆让她不顺心一点，再也没有让她不开心的地方了。
　　可是现在，胡日助这个王八蛋，居然跟洗脚城的女人搞在了一起，自己那个挑拨离间的婆婆，居然还护着他，现在还让他跟自己离婚，娶一个野鸡。周晓云越想越生气，一把抱起了哭个不停的喜乐，对着屁股就是打了两个巴掌。
　　“不许哭，谁让你哭的，你又不是死爸死妈了，你是有爸不养你，去养别的女人。要哭到你爸面前去，问问他干嘛不养你，问问那个死老太婆，对自己的亲生外孙女，外孙子，那么狠心，要拆散一个家庭，让你爸另外再娶。”
　　喜乐和弟弟被周晓云，连拖带抱的弄上了出租车，来到了爸爸胡日助，临时在市区里出租的房子里。
　　喜乐害怕极了，因为她无数次听妈妈说爸爸，拿刀追着她，她害怕后续的故事情节，如果妈妈曾经说的那样在自己眼前被重复出来。
　　“砰砰砰”“胡日助，你个大王八，缩头乌龟，你给我开门”“你自己小孩不养，养别的女人，你有家庭，有老婆，你抛弃糟糠妻子，你不得好死。”
　　这是一间隔音效果并不好的筒子楼，周晓云大声的斥骂着对自己丈夫的恨意，斥骂着第三者，全然不顾其他租客的眼光以及议论，用力的拍打着并不结实的夹板门。那扇绿色的有点掉漆的门，在她大力的拍打下，像是一个遇见了豺狼的猪一样，无处躲藏又瑟瑟发抖。不断的发抖，不断的发抖~
　　乐乐还不懂事，只知道妈妈不高兴了，滴溜溜的眼睛看着围观的住户们，时不时被他们手上拿着正在吃的东西吸引了去。喜乐怕弟弟，乱跑一直牵着弟弟，面对着眼前的景色，她并不知道怎么办。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妈妈，周晓云是一个脾气并不好的女人，她曾经生气起来会把自己的衣服都扒掉赶出门口，也会在自己不听话的时候，拿垃圾桶里的烂水果砸自己。但是她一直记得，妈妈说，这都是爸爸害的害的她现在不幸福，所有的那些不幸福，喜乐不能怪母亲周晓云，只能怪那个叫胡日助的男人，生了他们却不教养他们。
　　喜乐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仿佛间又看见了那个十年后因为生活不幸而歇斯底里的那个疯子，但她又回想了二十年后，那个佝偻着，眉间有好几条抹不开眉间锁的女人，那是的她已经如果泄了气的皮球，轰轰烈烈的爆炸后再也鼓胀不起来了。
　　“别敲了”门那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吱’的一声，那扇自欺欺人的保护伞被打开了，房间里很暗，有一个佝偻着身子的阿婆把门打开了。
　　“进来说吧，别闹的那么难看。”
　　“哼，难看，你们也知道难看，既然知道难看，为什么当初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周晓云冷笑着，一把把门彻底退开，让围观的人也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屋内客厅里还坐着一对男女。喜乐拉了拉还不懂事的弟弟，亦步亦趋的跟在周晓云身后，不敢私下里乱瞟乱看。她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内心应该是怎么样的心情。悲伤吗？不悲伤。愤怒吗？不愤怒。对她来说这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她上次经历还是不懂事的时候，当时的她估计就像现在的乐乐一样只是惴惴不安妈妈的情绪，但并不懂为什么奶奶和爸爸为什么突然消失，然后又突然出现，也不敢问妈妈。就像一个在陌生环境的小刺猬，只是有点害怕陌生的情况，陌生的环境，把自己锁成一团，完全没办法考虑别的情绪。
　　喜乐觉得眼前的妈妈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想象的那个孤苦无依，被抛弃的母亲，此时像一个战士，不，像一个大反派。她坐在了这个客厅唯一一个独立的单人沙发上，洋洋得意的冷笑着。
　　“呵，躲什么呢，最后还不是被我找到了。”周晓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这个并不敞亮的房间。“挺会享受的嘛，拿着我的钱，去外面找女人，还带着这个死老太婆，窝在这个耗子窝里。”
　　“周晓云，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呵呵，我想你去死，你这个孬种，我这辈子从来没那么失败过，就是被你这个孬种弄的我脸也抬不起来了。”
　　“周晓云，你是要把我逼死吗？在家里，我都是缩着做事，你要干嘛就干嘛，我从不说你。我今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都是被你逼的，你不给我活路，你太霸道了。”
　　“我霸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大晚上不回家，跟别的女人去吃夜宵，我让你们去吃个够呀。”
　　喜乐有点没办法从妈妈此时的神态和语气中反应过来。她感觉妈妈好陌生。
　　“周晓云，我是有动过对不起你的心思，可以我也念着自己有孩子有老婆，并没有做出出格的行为。你却总是那么极端的做事，我觉得我这一辈子最大错误就是娶了你，就是跟你组成了家庭，害了孩子，让我这一辈子活得窝窝囊囊。”
　　“哼，胡日助，现在是你对不起我，我给过你机会的，你自己不珍惜，不是我害了你，是你自己害自己，我小孩有你这个老爸，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沙发上那个胡子邋遢的男人，抬起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说到“你给我的机会就是把我脸面，把我家人的脸面全部都踩在地上，弄的众人皆知，没有的事情也被你弄有了，你逼着我走上这条道路的。”
　　周晓云听了，气的人跟鼓了风的风箱，呼呼的直响，从包里拿出菜刀就要往那个一声不吭躲在爸爸身后的女人身上砍过去。那女人极力闪躲，胡日助也马上架住了周晓云的手，周晓云又是踢又是咬的，奶奶也去拉架，喜乐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急忙用稚嫩的声音寻求围观者的帮助。
　　“呀，你个乌龟王八蛋”周晓云的脸上破了一个口子，而胡日助的手上也都是鲜血。
　　现场的混乱超过了喜乐的想象，喜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情最后变成了这样，简直像一团乱麻，把她缠绕的越来越紧。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她是不是记忆有出现什么问题？
　　她不断的问自己却没人回答。
　　“把刀放下，我是警察。”应该是围观的人看形势不对急忙报了警。警察过来后分开了周晓云和胡日助，也没收了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