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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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梁九功站在康熙的身后，高昂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整个金銮殿都在回荡着他的声音。
“臣有本启奏，甘肃、陕北等地近期出现了……”
“臣有本启奏，两广……”
“奴才有本启奏……”
朝堂中一个接一个的大臣将近期需要皇上决断的事情奏出，需要集思广益的便会要求臣子们讨论议题，直到没有需要启奏的事情，这天的大朝会才算结束。
今天的大朝会与以往不一样的是，靖亲王他上朝了。
靖亲王轻易不上朝，一上朝往往都意味着当天会折一个官员。
今日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儿让靖亲王闻着味儿了。
心里有鬼的大臣们，连上朝的心思都没了。
胤祚将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做一个好儿子，做一个好兄弟，跟皇阿玛和太子在权利上相接的地方从来都不参与。
他只一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的与他无关的事情甚少掺和。
因此他虽有自己的“六爷党”，但“六爷党”也与他的脾气相和，颇有些现代娱乐圈里的“粉丝”与“偶像”的感觉。
所以在朝堂上既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又不会惹了皇上和太子的眼。
等到最后一位大臣将自己要启奏的事情讨论完，大臣们心有灵犀的将目光都移向了胤祚。
前头的小菜都吃完了，剩下这个大餐终于要端上来了。
“都看着本王干什么？没事儿了就都退了吧，你们都没事儿干了吗？”
胤祚突然之间被那么多人“关注”很不适应。之前几次，也没被这么关注过啊，是太常时间没有上过朝了吗？
众位大臣你看看，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提前走，这明显就是靖亲王的托词，谁走谁就是下一个倒霉蛋儿！
胤祚见没有人接他的下茬儿，他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都不忙，那就一起听一听吧。”
就知道是这样……
靖亲王在不办差的时候，那性子是相当“恶略”的了，跟他相处过的大臣们都“深有体会”。
“奉恩将军张勇，出列！”
“是”
众人随即将目光转向了这个被靖亲王点了名儿的“倒霉蛋儿”。
就连康熙和太子也好奇的看向这个人。
张勇此刻心下一阵忐忑，他仔细的回想，他的安排不会出现问题，能给那个人报信儿的都已经控制在他的手里了，不会有事儿。靖亲王一定是再炸他。
“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自己主动说了吧，就别等本王给你细数了，到时候面子里子都没了，还要算上一个抗拒从严，嗯？你说是不是啊？”
胤祚的声音沉稳有力，审讯扰乱人心的话说了两辈子了，信手拈来。
“臣……还请靖亲王赐教！”
胤祚鼓了鼓掌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张大人！”
这一声声的张大人叫着，在场的众位大臣听着都觉得讽刺，更别说“张大人”本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张大人，想说什么就说啊，这会儿给你机会呢，再不说可就晚了。”
胤祚每次在金銮殿上审讯大臣的时候，都会给他们一个自己陈述的机会，如果自己不说，由他代为口述的，判刑时自然会加重判。
两三次过后，基本上大臣们都知道六阿哥的“仁慈”了。
能被胤祚拿到金銮殿上来说的案子都是涉及了人命的大案了，从无例外。
今天自然也是如此。
众位大臣心里也都清楚的跟明镜儿似的。
一个个看张勇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想不到这张大人看起来人五人六儿的，人命案子都敢做。”
“哎，他们可是武官，哪个做到将军的人，手里能没有几条人命？”
“瞎扯呢不是，上阵杀敌，跟这个能一样？”
“肃静！”梁九功见张勇还没说话，底下的大臣们声音到是一个大过一个，这是生怕张勇听不见啊。
“张大人，还负隅顽抗呢？再给你最后三秒钟的时间，你若不说，我可真替你说了，你最后可别我说没给你减刑的机会？”
“三”
“二”
“一”
“行了，看来你是不要这个机会了，你是真觉得这人不是你亲手杀的，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对吗？”胤祚翘着二郎腿，手在膝盖上一点一点的敲着。
“你儿子昨晚儿上没回府，你没发现吗？”胤祚继续说道。
张勇的脸色明显的变了。
“哦，你不知道！”
众位大人对靖亲王这手看着表情就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的“妖术”怕极了。
谁还没有点儿秘密在身了，能站在这金銮殿上的，能有几个“干净人”。
张勇心里恨的直骂娘，这王八羔子，惹出事儿来让老子给你擦屁股，给你擦完了屁股还要受你连累！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初生你的时候扔水盆子里溺死得了！
张勇叹了口气，不在抗拒，但也不想让所有人都清楚他家里的事情，他死了不要紧，若让他们都知道事情的经过，他的家人会比现在更让人嗤笑，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便是此意。。
“张泰，就是我的儿子，他杀了人，我为了他能够脱罪，给我儿子找了个替死鬼。”
“你怎么不详细说上一说，你是如何对待给你儿子当替死鬼的那一家子人呢？”胤祚嘲弄的撇了撇嘴。
他最瞧不起这样的人，也最恨这样的人！
当年他做卧底的时候，就差点死在这样的人手里。
他在保卫国家，可他保卫的人里却有为了利益要他死的人！
他的身份是极高的机密，知道的人没有几个，最后在姚元那里差点翻了车，必定有人泄露的他的消息！
“没什么好说的，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认罪！有什么都朝我一个人来吧！”
“你到挺有意思，还什么都朝你一个人来吧，你犯的是包庇罪，你儿子犯的是杀人罪 ，至于你家还有哪些人都帮忙包庇了你的儿子，自然也是要论罪查处的。”、
“你是官，你当着官儿却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当了这么些年的官，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那你当的什官？”
胤祚的问题一句比一句犀利，听得众人都热血沸腾。
尤其是胤禛，他还是第一次见六弟如此犀利的说话，六弟在他跟前儿一直都是慢腾腾的性子，好似什么事儿都不会让他发火儿。
看着胤祚怒发冲冠的模样，到让他想起来一句老话：“泥人还有三分火性。”
张勇被胤祚的一连串的问话，绊住了舌，半天说不出来一句。
胤祚嘲弄的说出了后世极为流行的一句话：“当官不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好！”
“说的好！”
“好一句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不为民做主的官，别说回家卖红薯，卖白薯他也卖不出去！”
康熙拍着桌子说道。
众位大臣见皇上的情绪也被感染的如此激动，纷纷跪下“臣、奴才等领训。”
“哼！真领了才好，别光嘴上领，心里不领！”
“臣、奴才等不敢！”
“起吧。”
胤祚见康熙发完了威，这才继续说道：“打扫杀人现场的事儿，是你亲自做的吧？”
张勇惊愕的抬头看向了胤祚：“你是怎么知道的？呵，是那小王八羔子说的吧？”
“啧啧……看看这父子相残的场面。你自己生的儿子，你应当了解呀，他可没有这收拾现场的脑子！”
“对，是我！没想到，我收拾的那么仔细，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就你？送你一句话，也送诸君一句话，诸君共勉：凡做过，必留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今儿个本王就告诉你，你做的那些都是多余的！现场的痕迹简直多到不要再多，你以为杀了人只需要将屋子打扫干净便是了吗？”
“你知道死去的那一对男女是什么关系吗？”
“你又知道，这二人谁先死？谁后死吗？”
“蠢不自知！”
这般毒舌的胤祚，可是连康熙和太子都没见过的样子。
太子担心的看了胤祚一眼，老六的情绪起伏这么大，以他这些年来跟着胤祚学的那些“心理学”的那些知识来看，他估计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难不成他还认识那对死了的男女？
还好胤祚没有可以读心的金手指，否则他必喷太子一脸。
“死了的那对男女，是一对亲兄妹，你将他们两人放进一个被窝里躺着，你是不是有病？任谁看了现场不会怀疑？”
“那女子头上明显有锐器造成的伤口，你以为我们的仵作是吃白饭的吗？只看躺着那里就不查了？”
“在看那炕桌的桌角儿，明显有一块儿颜色比别的地方深，用湿毛巾轻轻的一擦，就有血迹。与女子的头上的伤口创伤完全吻合，这是什么意思，还需要我来给你解释吗？张大人？”
这声张大人听的众位大臣们都觉得嘲讽极了。
“对了，判定他杀和自杀在现场一眼就看出来的一点便是，他们的被子，如果是自己再睡眠中死亡的人，被子会自然蜷曲跟身体完全贴合，若是人先死，后给盖上的被子，呵，那就像搭上了一个不合身衣裳一样，他是有缝隙的，跟身体做不到完全的贴合。”
说到这里，胤祚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似的，他突然抬起头，扫了众位大臣一眼，看的众位大臣心里发毛的时候，这才道：“众位大臣们今晚睡觉的时候，可以注意一下自己的被子，是不是会与自己的身体贴合，下次再想做这些伪造现场的事情的时候，至少多注意一下，别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是不是呀！”
“臣、奴才等不敢！”众位大臣听的这靖亲王的说的话，心里又发毛，又被吓个半死！
谁能有张勇这莽夫的胆子呢!
“行了，起来吧，人命案，本王这里是必要查出个结果！你们这些人高官做久了，就不将人命当命了！”
“臣、奴才等不敢！”
众位大臣心里苦不堪言，这么会儿功夫，跪了三四回了，靖亲王一上朝，这膝盖是真跟着受罪啊。
“带下去吧，至于他儿子和他做的那些事儿，自会有邸报下发。”
“你们都警醒着点儿，教育好自己的儿女，对人家卖身葬父的女人都远着点儿，心思不歪的姑娘，不做这行当！”
说完胤祚便给梁九功使了个眼神。
梁九功会意的点了点头：“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位大臣随着梁九功的声音，慢慢的退了出去，胤祚也起身随着大流离开了。
只是刚走出乾清宫，便被康亲王椿泰拦住了去路。
“靖王爷，请留步！”
胤祚抱了抱拳，挑眉笑问道：“康王爷，有何指教呀？”
“不敢，不敢，本王有事相求，借一步说话？”椿泰的神色有些焦急。
胤祚见此，不在玩笑，便随椿泰走到了人少的地方，椿泰这才开口道：“本王三岁的小格格，昨晚上丢了，已经找了一宿了，依旧没有消息，刚刚在朝堂上见你对案件等事所知颇多，便想请你出出主意，怎么样能找到本王的小女儿！”
胤祚神色凝重了起来，这大张旗鼓的找了一宿，这可不是个什么好事儿啊！更何况还没找到！
“堂兄详细说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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