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回 ...
-
康熙扶着太皇太后慢慢走着：“皇玛嬷，刚刚小六……”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打断了康熙的话，她道：“不管有什么话都不急在这一时，小六的头疾还没个头绪，让他好好歇歇吧。”
康熙叹了口气道：“也没听说过出了痘痊愈之后还会有头疾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哀家累了，就先回了，小六这儿一有消息就派人告诉哀家。”
“好。”康熙点了点头。
还好毓庆宫封宫及时，又很快查出春柳的问题，这才将这天花给控制住，若是真的传染出去，还不知道要因这病死去多少人！
春柳死不足惜！
乌雅氏！
康熙只要想到乌雅氏做的这些事情，就恨咬牙切齿。
不行，乌雅氏哪里配做小六的额娘！既然皇玛嬷都已经同意了，他得赶紧将小六的玉蝶给改了。
“梁九功，去把简亲王请来。”
简亲王雅布正是掌管宗人府的宗令，若是要给小六改玉蝶，必是要知会简亲王一声的。
梁九功抬头看了眼康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皇上，这样大的事儿是不是跟六阿哥说一声为好？”
康熙摇了摇头说道：“小六没有承祜的记忆，他虽生而知之，但与新生儿无异，乌雅氏在小六的心里就是他的亲生额娘，小六又重情义，若是叫小六知道他亲生额娘要害他，他才多大……怎能承受的住。”
梁九功听了康熙的话，不由的叹了口气，心下对德妃也瞧不上眼，包衣奴才的出身到底是小家子气，以后永和宫怕是要倒下了。
“正是因为六阿哥重情，奴才觉得更应当先跟六阿哥说一声才好，否则在六阿哥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改了玉蝶，以六阿哥的脾气，怕是要闹起来了。”
“他闹也好，不闹也罢，这玉碟朕是改定了。乌雅氏既然已经不认小六是她儿子，还留在她的名下做什么？没得拖累了小六！你不必再说了，去吧，把简亲王请过来，叫他带上族谱！”
梁九功听罢，也觉得皇上说的很有道理，不再劝说，弯腰应了声：“嗻”。
小六还在昏睡中，身份便以升了好几阶，由庶子摇身一变成了嫡次子。身份尊贵到仅次于太子。
“皇上终于改了六阿哥的玉蝶了，打从六阿哥生下来起，本宫便知道迟早得有这么一天。”
皇贵妃接到了六阿哥改了玉蝶的消息后，心里反倒有了一种尘埃落定之感。
皇贵妃嗤笑道：“也是那德妃犯自作自受，一手好牌，打个稀烂。”
站在皇贵妃身后的其嬷嬷撇了撇嘴道：“背主的奴才早晚得遭报应，她能逍遥这么些年，全是主子娘娘心善。否则就她当年的那些个事儿，哪位主位娘娘能饶了她。”
其嬷嬷说完又叹了口气：“若是四阿哥也能随六阿哥一起，也给改了玉蝶，落到主子娘娘名下就好了。”
皇贵妃神色一怔，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神色柔和了下来：“无妨，四阿哥是个孝顺的孩子。”
“可他……”
皇贵妃摆了摆手，止住了其嬷嬷的的话道：“不管四阿哥的生母是谁，总归他是皇上的儿子。”
“其嬷嬷你记住！不仅是四阿哥，在本宫这里，不论哪位阿哥都是皇帝表哥的儿子，即便不称本宫一声贵额娘，也要称本宫一声表姑。”
“孩子是无辜的，本宫与德妃再两看相厌，与阿哥们和格格们都无关！”
“你今日的话，本宫就当没听见，今后也不许再提！”
“是，奴才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其嬷嬷跪地认错，心中对皇贵妃更加尊敬。
其嬷嬷能够看出来，皇贵妃说出这些话来都是真心的，没有一次虚假的情义，她是真的将皇上的儿子都看作自己的子侄一辈，这一点也是令她真心佩服的。
至少她是做不到对丈夫其他的子女也一视同仁的。
皇贵妃得到了六阿哥改了玉蝶的消息，后宫诸妃也都得到了消息，却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浪花，早在看出六阿哥与承祜阿哥那般相像的时候，以皇上对赫舍里皇后的爱重，这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只有德妃乌雅氏气的摔了屋里所有能摔的物件。
皇上给胤祚改了玉蝶，这等于是变相承认了胤祚就是承祜。
皇上不仅没有杀了这个早就该死了的妖孽，还让他继续占着小六的身体！
凭什么！这是她疼了三天两夜生下来的孩子！
不对！小六从生下来就被皇上抱走了，莫非……从他一出生，皇上就知道了小六就是承祜！
怪不得，当年皇上不用她安排的人！
怪不得，皇上不愿意小六与她亲近，要等小六都半岁多了才让她们相见！
皇上竟然一直都在骗她！
承祜！承祜！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妖孽！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噗……咳咳……咳”德妃怒急攻心，吐了一口血。
“娘娘……快宣太医！”
德妃身边的大宫女看见突然间吐了血德妃，急的乱转。
康熙当初看在德妃生了小六的份儿上，只是禁了德妃的足。
但安嬷嬷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康熙一声令下，送去了慎刑司。
后宫虽然风平浪静，前朝却掀起狂风巨浪。
无缘无故的就多出来一个嫡次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从周朝建国起，便有立嫡立长这样的规矩。
嫡长子、嫡次子、长子依次享有优先继承权，这是自古传承下来的规矩。
若是皇后亲生的儿子，那无可厚非。
可若是仅仅因为皇上喜欢，便随便更改玉蝶，这可是坏了大规矩了。
若以后仅凭皇帝喜爱，便能随随便便的就更改皇子的玉蝶，由庶子变嫡子，哪岂不是乱了套了。
大臣们纷纷上奏折，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其中明珠的反应是最激烈的。
多了一个嫡次子，大阿哥胤禔未来离皇位便更远了。
康熙不为所动，为了转移大臣们的视线，在早朝上放出了第二个炸药。
取消缠足令，建立女子学校。
这令之前也下过，但根本执行不下去，完全是阴奉阳违。
可今儿个颁布的缠足令可详细了许多。
康熙采纳了当时胤祚的提议，同时又改了一些方案。
“皇室宗亲从明年起，凡家中妾侍有缠足者，降爵。”
“皇室选秀凡缠足女一律以身有残疾为名撩牌，自行婚配。”
“大清官员不得纳缠足女为妻或妾，此令颁发前以娶妻的官员降职一品，此令颁发后若纳缠足女为妻或妾者，不予录用。”
“此令颁发后，缠足女若放足，则不影响录用，亦不降职。”
“未来宫中女官将从女校中选取品学兼优的学生，不再从包衣或地方管家小姐中选取。”
“……”
几条政令下达，整个乾清宫便炸开了锅。
尤其是缠足令，对官员们的影响最大。
凡事都是这样，当影响自身的利益出现时，便顾不上其他的了。
“皇上，这缠足令不能下啊，当年的剃头令您都忘了吗？”
这是礼部尚书郭四海说的话。
别看他叫郭四海，可他却是出身满族正红旗，纳兰氏，根红苗正的满人。
当年先帝刚入关时下的剃头令，他是真真正正经历过的，那可真是血流成河，如今刚安稳没多久，皇上又开始下令废除缠足。
这又是一起动摇汉人传统的旨令。
怕是不太好进行下去。
康熙摇了摇头道：“你错了，当年下令剃发易服是咱们满人刚入关之时，既然是我满人统领天下，自当要尊从我满人的意志。剃发易服是必须的。”
“你们可知每年因女子缠足而夭折的幼龄女童有多少人吗？”
“仅在京城就有所生女子半数之多。”
“这说明什么？若京城这一年里有一千个女童降生，就有五百个女童会因缠足而丧命！”
“今日，朕下令废除缠足，却只是针对大清官员，凡我大清在职官员必须遵从此令。”
大臣们一片哗然，这么高的死亡率，让他们都感觉到脊背发凉。
康熙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再次强调，官员的妻女必须要放足。
这是一场潜移默化的争斗。
就像小六之前说的那样，由权贵带动官员，再由官员带动百姓。
当权贵不娶缠足女为妻，官员们为了子女计，自会接受放足一事。
当百姓中娶了缠足女为妻者便失去了当官的资格。
男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自然会求取天足女子。
当百姓们发现缠足女子嫁不到好人家，自然会给女儿们放脚。
为了不影响大部分的已经缠足适龄嫁娶的女儿们，康熙也是煞费苦心的想到了一个办法。
缠过足不要紧，只要老老实实的放足，不在裹着脚，就不影响男人的官运。
这已经是事态影响到最小的做法了。
若是按着胤祚当时提出的那样……才真的要出事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康熙看着底下还在商讨的大臣们，拍拍屁股转身走了。
这会儿的大臣们还不知道，康熙的第三个炸弹药般的圣旨即将下发。
正是这道圣旨让世人看到了他要废除缠足令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