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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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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祚用尽力气睁开了双眼,眼前模糊一片。
“小六,胤祚,看看皇阿玛,你真是快吓死皇阿玛了!”康熙此刻下巴上满是胡茬。
胤祚使劲儿眨了眨眼,才看清康熙的样子,他通红着眼,眼睛里充满血丝,眼里的担忧快溢了出来。
所以听见现代张志伟的那些话是幻听吗?
胤祚有了那么点儿时空错乱的感觉。
“嘶……”胤祚伸手捂住了太阳穴,身子忍不住卷缩起来,刚刚在现代时的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又出现了。
“太医!太医!”太子看着胤祚疼痛样子,扯着嗓子叫喊着。
院使刚要伸手去抓胤祚的手腕儿,便被胤祚躲了过去,他有气无力道:“别动!”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胤祚才感觉到缓过劲儿来,他虚弱了松了口气,这才缓缓地将手从太阳穴上拿了下来,申给院使。
“奴才才疏学浅,没有看出六阿哥头疾的原因。皇上不如叫院判来看一看吧,他在头疾上颇有建树。”
“梁九功。”不等康熙说完,梁九功便点了头出去请院判了。
“皇阿玛,儿子睡了几天?”胤祚看着康熙的胡茬长度,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数。
毕竟这个东西,他前世也长过。
“你整整昏迷了七天,这期间高烧不断,朕都快叫你吓死了,你若是再不醒,你太子二哥就好快把眼泪给哭干了,你乌库玛嬷也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刚刚才睡下。”
胤祚转头去看太子,却见太子红了脸,瞪了他一眼。
胤祚嘿嘿一笑:“二哥不必担心,弟弟这不是回来了嘛!”
“回来?你去哪了?”
“呃……”这绝对是头疼后遗症,怎么又犯这老毛病了。
胤祚心里其实是知道的,为什么总犯这老毛病,为什么总是对他们不设防?是因为他已经融入这里了,他把这里当做家,这是他爹,这是他哥,哪有人总会提防着自己的家人。
胤祚叹了口气:“皇阿玛,二哥,我……暂时不想说,我不想骗你们,给我点时间,让我缓一缓,我再说。”
“好,阿玛相信你。”康熙笑着摸了摸胤祚的头。
太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也是一副信任他的模样。
“二哥,我是怎么了?怎么会昏迷七天?”
“是天花,是二哥对不起你,二哥宫里的宫女要给我下天花的痘痂,结果却让你着了她的道儿。”
“天花!那不是传染的吗?二哥,你怎么样?有没有被我传染上。”胤祚不知道哪里来力气,“噌”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孤没事儿,你快躺下。”太子扶着他的小肩膀就要往床上摁。
“嘶……”胤祚的头疾又发作了,不用等太子往下摁,他自己便躺倒在床上,手捂着头,蜷缩着身子。
“院判呢?怎么还不来!”康熙看着胤祚头疼样子,心疼的喊到。
“怎么了?小六怎么了?”院判没喊来,倒是把昭圣太后给喊了过来。
“小六醒了!怎么没人叫哀家!”昭圣太后三两步便走了过来,看着胤祚蜷缩在一起的样子,脱了鞋,把小六抱了起来搂在了怀里。
“小六怎么了?让乌库玛嬷看看,是头疼吗?好好的头怎么疼起来了?”
“乌库玛嬷,小六没事儿。是小六不懂事儿,还叫您为我操心。”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昭圣太后瞪了他一眼,却毫无威慑力“来,乌库玛嬷给你揉一揉,一会儿院判来了,叫他好好给你看一看。”
“好”胤祚乖乖的躺在昭圣太后的怀里,任由昭圣太后给他按脑袋。
他此刻头疼的真的快要炸了,也顾不得是否与礼不和了。
怎么回了一趟现代,还多了个头疾的毛病。当时在他自己的身子里醒不过来的时候,他就头疼的恨不得再一死一次。
昭圣太后的揉的轻柔,慢慢的胤祚头疾又缓了,胤祚疼的浑身都是汗,趁着这会儿功夫不疼,他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
昭圣太后见他睡着了,将他轻轻的放在床榻上,一点都没有惊动他。
昭圣太后轻声问道:“怎么他醒了还多了个头疾的毛病?”
“朕也不知,打他醒了这已经发作两回了。”
康熙叹了口气,恨声道:“皇玛嬷,你说小六这辈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额娘!他没醒的时候,朕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小六醒了,他又没有承祜的记忆,朕看着小六的面上也不能动她,真是想来就窝气的很。”
“这就是说德妃与小六母子缘浅,这辈子小六就是借她个肚子,好回来。小六到底是孝成的孩子!”
康熙和太子听了此言都忍不住点头。
那般又蠢又毒的人哪里配当我们小六的额娘。
小六那天出了痘之后,康熙本想瞒着昭圣太后一天是一天,可昭圣太后在这后宫里生活了一辈子了,哪里是康熙想瞒就能瞒住的,天一亮便乘了轿辇过来了。
太后在后宫里才叫做手眼通天,可比康熙的人手多多了,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男人多少还是有点儿看不明白的。
不过一个半天的功夫,便将此事查了个水落石出。
原来当真不是那春柳胡乱攀扯,确实是那安嬷嬷找来了春柳,只不过她的家人并不是安嬷嬷说的那样,犯了大错要舍她保家。
她的家人还好好的在家里大鱼大肉的吃着,她完全就是被安嬷嬷给骗了。
德妃又怎么会想出如此失了智的计谋?却是德妃从一名宫人的嘴里听到小六与赫舍里皇后生的承祜阿哥一模一样,她也认为小六并不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被承祜阿哥鸠占鹊巢了。
她便想出这个毒计,谁都知道皇上疼爱太子犹如掌中宝,六阿哥胤祚既然不是她的儿子,她也没必要心疼,太子得过天花,必然不会伤害到太子。不伤害太子皇上就不会动她。
因此从一开始德妃的目标便是六阿哥胤祚,她借由太子欺负六阿哥为托词,便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此计只是一个为了儿子不受太子的欺负而替儿子出气的母亲,吓唬一下太子,她是太子有品级的庶母,又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傍身,谁也动她不得。
康熙和太子从太皇太后的口中知道前因后果,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康熙还动了将胤祚的玉蝶记到孝成皇后名下的念头。
迫于小六还没醒来,康熙便忍了脾气没有动德妃。
毕竟在小六的心里,德妃是他的额娘。
现下小六醒了,刚刚康熙也是趁着小六此刻虚弱的样子正得太皇太后心疼的时候,说了那么一番话,其实康熙还是想让太皇太后同意他将小六改了玉蝶。全了胤礽和承祜的两世兄弟情。
太皇太后人精般的人儿,又岂会不知道康熙的意思呢,也是真的心疼胤祚的命运,皇上要记便记吧,太子与胤祚兄弟俩感情好,既然都愿意,她又何苦做这个坏人呢。
“院判到……”
“微臣给皇上请安,给太皇太后请安,给太子爷请安。”
“起吧,来看看六阿哥,他痘退了,却对了个头疾,已经连续发作两回了,疼起来浑身都冒汗。”
“嗻。”院判开始给六阿哥诊脉。
诊脉过程中几番皱着眉头,左手诊过切右手,右手诊过切左手,几番游移不定的样子,将康熙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皇上,恕微臣无能,臣没能诊出六阿哥头疾的病因。臣号脉过后,六阿哥脉象极软而沉细,乃是气血俱虚,正和大病初愈的脉象,再无其他脉象。①”
“院使,刚刚你诊的脉案呢?拿来给朕看看。”
“嗻,奴才与张大人的脉案别无二致。”院使将脉案递给梁九功时说道。
“脉案就留在朕这里,梁九功,你再跑一趟太医院,将右院判和所有在职的御医都请来,给六阿哥会诊。”
“嗻。”
康熙不相信好好的人得头疾,却一点都看不出来。看着睡着了还在冒虚汗的胤祚,康熙心痛不已。
他的承祜着谁惹谁了,前世不到三岁便走了,好不容易盼来了他,又在三岁上患了天花,刚刚从死门关里爬了回来,又得头疾!
更惶说,他此次患上天花还是因为他今世的亲生额娘下的毒手!这让没了承祜记忆的小六如何自处。
若是小六还有承祜的记忆,他反倒不担心什么,毕竟只是借了德妃的肚子罢了,在承祜心里只有孝成皇后才是他的皇额娘。
可如今……
唉!不说也罢!
现代医院
王铮医生也是尹祚的主治一声之一,在燕博士没有回国之前,尹祚一直是他在主治。他看尹祚今天的脑电波的波动频率,应当是能醒过来的,因此他这一天只要稍微有点时间便回去尹祚病房看看他的情况。
只是尹祚的情况却越发的让他感觉到棘手。如果尹祚在脑电波频率波动那么高的情况下都没能醒来,恐怕他未来醒来的可能性就要大大降低。
王铮晚间值大夜,一直在办公室整理尹祚的病例,查看资料,缺始终不得其解。
正当他准备闭眼歇息的时候,却在无意间看到了燕博士的电脑亮起,尹祚白天床头监控器里的脑电波波段频率此刻出现在燕博士的电脑上。
“咔哒……”燕博士推开了办公室门。
“王医生,值大夜?”
“嗯,燕老师,没休息?”王铮在燕城裕推开门的瞬间便将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
燕城裕看了眼亮起的屏幕,略垂了下眼,便走了进来“嗯,忘记拿电脑了。”
“燕老师,您这是研究尹祚的病例?”
“嗯,对,他这现象奇怪的很,你今天也看见了,他应该是能清醒过来的,咱们检查也没有什么问题,但他就是醒不过来。我再研究研究。”
说话间,燕城裕拿起桌上放的电脑,以及常用的几个U盘便离开了办公室
。
王铮看着燕城裕离开的背影,以及刚刚亮起的屏幕越发觉得不对劲。
尹祚的脑电波波段是怎么在他电脑上的?王铮起身站在窗户前,眼看着燕城裕驱车离去不会回来之后,他去了胤祚的病房门口。
“李警官,在值守?”
“王医生,我听说我们头儿今天有要醒过来的迹象?”李杨问道。
“是有点儿要醒来的迹象,但是现在看他的脑波频率,又不太好说。”王铮透过门口玻璃窗看向连接胤祚的脑电波段。
“我有点情况想向您反映一下。”王峥踌躇了一阵,还是决定说出来,否则他于心不安。
李扬立刻正了神色,拿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道:“您请说。”
“我觉得燕城裕燕博士可能有些问题,他的电脑上有你们头儿的脑电波段,你们头儿今天的脑电波活动频率那么高,醒来应当时板上钉钉的事儿,可他没醒来。我想给你们头儿再做个脑CT看看情况。”
“谢谢您的反应,我向上级汇报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