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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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涉及到了他两个儿子，还是他最看重的两个儿子，再好的养气功夫也绷不住了。
康熙也等不及梁九功伺候了，自己动手极快的穿上一件外衣，便急急忙忙的要往毓庆宫去。
“没有惊动太皇太后那吧？”
“奴才得了消息就赶紧报过来，太皇太后年岁大了，奴才没敢报过去呢。”
出事儿的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六阿哥，梁九功知道便是说破嘴皮子也劝不回皇上的心，便干脆闭嘴什么都不说了。
“毓庆宫封宫，近期内往来过毓庆宫的人全部迁出宫外隔离。明日起罢朝，着内阁票拟。”康熙看了眼梁九功又道：“你就不要随朕进去了，朕若有事情吩咐你，你也好在外头提朕办好。”
梁九功是亲手照顾着六阿哥长大的，对六阿哥的感情最深了，这次六阿哥出痘，他心疼的恨不得以身替之。
皇上哪是个会照顾人的，这种活计还是他自己干最放心了。
“奴才……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是让奴才照顾六阿哥吧。这次六阿哥出痘出的急，您和太子都得过天花，这会儿太医应当已经到了毓庆宫了，太子殿下应当无碍，还是让奴才照顾六阿哥吧。”
康熙这会儿被梁九功一提醒才反应过劲儿来，太子出过痘了，登时松了半口气，可还有小六呢，小六才那么点儿大，出痘有多难受，他是亲身经历过的，一想小六那么一点儿大就要遭这样大的罪，便心里揪疼。
“先听听太医怎么说吧。”康熙叹了口气。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毓庆宫了。
此刻的毓庆宫灯火通明，太子已经请完平安脉了，一点影响都没受。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六，急的眼泪直打转。
到底还是只有9岁大的孩子，在他心里胤祚是跟他最亲最亲的人了，前世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今世又是同父异母的亲哥，两相加起来，他们就是两世的兄弟了。
兄弟俩的折子基本上都是一起批阅的，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缺点，在批阅奏折的时候，兄弟俩往往都会一起探讨，再将探讨后的结论写在折子上，这一点康熙也是知道的。
因此太子的毓庆宫里一直都有胤祚留宿的房间。
但太子为了证明在胤祚心里，他比老四更重要，更喜爱跟胤祚一起睡，他们兄弟俩也常常抵足而眠。
那间为小六特意预留的房间竟然是从未用过。
今天也是如此，兄弟俩批改完了康熙留的折子，胤祚又练了张大字。
太子看天色太晚，又恐胤祚小小年纪饿肚子睡觉，便叫了份夜宵。
睡觉之前兄弟俩还玩了会儿枕头大战的游戏，谁知睡到半夜太子听见胤祚迷迷糊糊的哼唧声，看他一直在身上脸上挠着，赶紧叫来何顺掌灯，这一下可给太子吓的不清，满脸满身的都是痘，一摸脑门滚烫滚烫的。
当年太子出痘何顺是经历过的，一眼便看出来这是出痘了，何顺也吓个半死，立刻叫人封了毓庆宫，又叫宫门口的侍卫赶紧去报给梁九功和太医。
太子听到门口的侍卫唱名声，不顾礼仪的就往门口奔去。
“皇阿玛，皇阿玛，快来看看六弟……”太子的声音带着哽咽。
“别急，皇阿玛来了。”康熙看着从小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太子哭着说话，再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六，心疼的无以复加。
“六阿哥怎么样了？”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心越发的往下沉。
“六阿哥不太好，这痘出的太急了，六阿哥年岁小，恐……”
太医的话还未说完，康熙便打断了：“朕不听那些话，你记住了，六阿哥活，你活，六阿哥……”那个字康熙说不出来，但未尽之言，太医听懂了。
康熙从未威胁过哪个太医，医生就是要救治病人的，就连太子那次出痘，康熙都未说过这般重的。
但六阿哥不同，康熙看着昏迷不醒的六阿哥，突然想起他出生那年惠明大师说的那句话：“六阿哥，过，则国运昌盛，国祚绵长；败，则身死道消，国步方蹇。”六阿哥的身上压着一国之运啊！
太医苦着个脸，扣头道：“嗻，奴才领命。”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六阿哥，您可争点气啊，奴才的这条命可就系在您的身上了。
“六阿哥怎么得的天花，能查出来吗？”
“这……”太医冷汗都下来了，刚才光顾着号脉了，六阿哥这可是急症啊，能这么快出痘，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六阿哥接触过病源，这宫里莫不是又要天花肆意了！
“六阿哥痘出的急，当接触过病源。”太医抬眼看到康熙脸色阴沉，忙道：“奴才这就给宫里的所有的人检查。”
康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太子看了眼何顺，何顺会意的点了点头，领着太医便下去检查了。
康熙想的可比太医深多了，深宫大院的哪里能那么好接触到天花？当年太子得的天花便是宫人从宫外故意带回的痘痂，当时死了那么多人，这才过去几年？又敢旧事重来！
“查！给朕彻查！”康熙的声音冷的像带着冰碴。
“嗻”梁九功的眼睛里闪烁着冷意。
“皇上，太子爷，回去吧，奴才留在这里照顾六阿哥，六阿哥吉人天相，一定回平安无事的。”
“我不走，皇阿玛我不走！”太子哀求着康熙，情急之下连孤忘了说。
“唉！罢了，都不走，都留下，朕就算出去了，也无心公事，太子心系小六，看他这样也无心学习，你也留下吧，你不是收了个徒弟？叫你徒弟留在毓庆宫外等候通传吧。”最后一句是说给梁九功的。
“嗻，奴才谢皇上。”
“皇上，太医院使到了”梁九功看着在胤祚床前坐了整整一宿的康熙和太子父子俩，小声的说道。
“请进来吧。”康熙疲惫了摆了摆手。
“奴才参见皇上……”
“起嗑。”康熙不耐烦的打断他：“毓庆宫中可有天花病例？”
“有一例，是负责太子饮食的宫女。”康熙“唰”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太子可受影响？”
“并无，奴才昨日以为太子诊过脉，太子康健。”
“皇阿玛，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六弟！”太子一听是负责他吃食的宫女，眼泪一下子变涌了出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仔细说来。”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问道。
太子缓了缓神道：“昨日孤看小六练完大字都已经戌时了，怕小六饿着，便吩咐春柳给小六做些吃食。那春柳定然是先得天花，后给小六做吃食，才会至小六出痘！”
“若非是孤允了小六吃那宵夜，就不会有这事儿了！”
“你起来，这非你之错。”康熙将太子扶了起来，叹了口气：“是小六命不好，他命运多舛。”说到这儿康熙突然想起什么，他将胤祚的衣领扒开，看到脖子上挂着好好的舍利子这才松了口气。
“小六年纪小，戌时还未就寝本就该给他点吃食，否则岂不饿坏了他。你做的很好，错不在你，在春柳，是她出了痘，瞒而不报，害了胤祚！”
“皇上，奴才在春柳的身上发现了天花的痘痂！奴才看见春柳手上有伤，当是她受伤后，不小心碰到了天花的痘痂，这才是她出痘的原因。”太医院使趁着康熙提到春柳的档口，赶紧将他发现的事情报了上去。
“春柳！她为何要这样做？孤待她不薄！她何至于此！”太子气的胸脯起起伏伏。
康熙摆了摆手，示意太子不要说话：“着两个得过天花的人，将她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
梁九功抿着唇，拱了拱手道：“奴才亲自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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