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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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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看着胤祚递上来的折子,瞪了眼太子跟胤祚,便叫梁九功给介山送了过去。
有现成的经验不用,那是傻子。
康熙在胤祚过来之前,跟太子谈论过关于索额图在宫内有眼线的事情。
虽然知道后宫中不可能真的一个眼线没有,可真正冒出头来了和还不知道是哪一个是两种概念。
康熙因为这个事情,气的一宿都没睡着。
当天半夜就叫了佟皇贵妃过来,责问佟皇贵妃宫女们都是怎么选看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大的纰漏。
皇贵妃也是很冤的,大半夜的睡的正香被皇上叫来问这事儿,说不归她管吧,出问题的是宫女,说归她管吧,这宫女是赫舍里氏送进来的,谁能想到送来的宫女不忠心太子反而忠心赫舍里氏呢?
再有,太子的毓庆宫乃是东宫,无论宫女还是太监都是皇上一手操办的,如今出了这事儿反到想起她来了了。
真是想想就觉得气儿不顺。
皇上有气,她只能受着,领了个彻查宫女的差事回了翊坤宫。
后宫的宫女大部分都是旗人包衣,他们满人刚进关没多久,又值皇上刚刚平定三藩之乱,后宫根本不可能进汉人女子做宫女。
可满人人口又怎得比的过汉人?
皇宫里住着的都是尊贵的人,进来伺候的宫女必得身家清白才行。
这就是个死胡同,要想身家清白,还要是满人旗下包衣,不能是汉人,最终选来选去,能被选上的包衣,主家哪个不是赫赫有名的功臣!
从这样的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包衣,怎么可能不与原主有联系。
不说别的,就是宫里稍微有点品级或者脸面的嫔妃,哪个身边得用的宫女嬷嬷不是自家送进宫的?
内务府里送来的宫女太监哪个敢真的当做心腹一样的使唤?
皇贵妃深深的叹了口气,将这几天探查的消息汇总好,给皇上送了过来,顺便将这个烫手山芋抛给了皇上,毕竟这里面涉及到了前朝大臣,还好有个后宫不得干政的铁律在。
康熙对此也犯了难,谁也不想自己的家里的钉子像个筛子一样。
这次是挑拨兄弟关系,下次可能就是下毒了。
天天这样提心吊胆的也不是个事儿,跟太子讨论半天,太子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正好借此机会,问问“天书”。
康熙将前因后果一说,便问道:“小六,关于后宫这些宫女与前朝联系紧密的这个问题,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胤祚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康熙点了点头:“嗯。”
这是真的拿他当“千度”使唤了吗?关键是他并没有现代“千度”知识库存。
“这……儿子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前朝和后宫联系那么紧密,他是疯了才会给康熙出主意,别说他真的想不出来什么好的办法,即便是有好的办法,他也绝不会管,这种事儿一但沾上手了,可就容易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自己的前朝,自己的后宫,还是由他自己想办法吧。
“皇阿玛儿子经过这次吴氏的连环杀人案后对破解迷案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儿子以后想要专攻此项。”
胤祚趁着康熙还没说话,赶紧先转换话题表明立场。
康熙看出胤祚不想理会此事的心,虽然有些遗憾没有得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但不得不说,胤祚在此事上的回避态度让康熙很是舒心。
在其位谋其政,若是小六真的出好主意,以康熙的疑心,说不得以后还要防着小六了,毕竟小六的年纪虽小,可能力还是很厉害的。
胤祚也是因此提早的将自己的心思告诉给了康熙。
他以后就是要走刑部破案的技术人员的路,其他的别找他,他都不管。
毕竟“高、精、尖”技术人员走在哪里都是香饽饽。
“你若喜欢便去自己研究吧,朕会叫人把历年来有关此方面的书籍都给你找来,但是这只能作为你的兴趣,其他的你依然要学。”
康熙一早儿就知道胤祚在推理上的天赋,因此他也一直在引导他对推理产生更浓厚的兴趣。经过这次的案件之后,胤祚明显已经完全的投入进去了。
康熙虽然之前就曾经说过,胤祚就是未来的“裕亲王”,可经过索额图安排人在太子面前挑拨之后,他也怕未来的胤祚会对太子之位有遐想,因此也打算将错就错,让胤祚真正的钻研一样他感兴趣的东西,有这个东西在前面吊着,以胤祚的性格,太子之位他是不会肖想的。
不得不说,爷俩也算是瞎猫碰死耗子,赶得巧。
“说起你对这个刑部的事情感兴趣,朕还有些疑问。”康熙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继续说道:“那天介山说要抓李成贵你制止了他,你是早就料到杀人凶手不是他?”
“那怎么可能,儿子有没有预知能力。凡事要讲证据的呀,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李成贵是杀人凶手,怎么能随便抓人呢?就因为他有嫌疑?那要当官的都这样办案,或者办事儿,那天下不乱了套了。”
太子也顺着话儿问道:“那若是杀人凶手就是他,因为没有证据就不抓他,最后让这个真凶逃了呢?岂不是损失更大?像这样的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孤的意见还是宁可错杀不要放过!”
这就是古人的权贵阶级的思想了,跟现代人的思想简直就是千差万别。
“二哥,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弟弟是极不认同这个理念的。这本身就是一种为了到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一种方式。”
“我们作为这个国家的顶层更应该做出一种榜样,而不是为了达到我们的某种目的而不顾民众于水火。”
“二哥知道有的人凭借着自身的努力,最终能够平冤昭雪,可对于那些错杀的人又如何能够洗清自身的冤屈呢?”
“固然天下有冤屈的人多了去了,不一定我们就会碰上或者我们都会知道,可至少我们能够做到不去把冤屈带给他人。二哥说呢?”
太子眼神亮的惊人,从未听过有人跟他说,做不到要求其他人,但至少我们可以做自己这样的话。
但贵族的自己,往往就是榜样,他们做到了,那些跟随他的人会做的比他更好。
“你说对,至少我们可以做到,但是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如果遇到了真凶呢?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这样放过他吗?”
胤祚笑了:“二哥,你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我们不抓他,不代表不监视他呀,我们可以将嫌疑人布控起来呀,可以限制他出城呀。他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出什么幺蛾子吗?”
太子又道:“那岂不是要浪费很多的人力?”
胤祚点点头:“这是不可避免的了。我们可以招更多的捕快,这样其实也是可以让更多的人能够出来工作。为政府工作,想来在百姓中也是很吃香的了。”
“那你可说错了。”太子合起折扇敲了下手心道:“为政府工作这的确是很吃香的,但能够达到为政府工作的人还很少的。”
胤祚摸摸了下巴想了想说道:“那也无妨,捕快这个行当应征要求应当不是特别高,不如相对的可以放宽一些要求,至于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人,可以自己培养嘛,先把人招来,然后我们培训、考核,能够达到我们要求的人便留下,达不到的便叫他们回家。”
康熙从他这几句话听出来点东西来,不由道:“你详细说说。”
“每个部门的职责不一样,不必非得要求从科考中出身的举子来胜任。我们培养出来的人可能更适合这样的差事。”
“谁也不是一下生就什么都知道的,都是后天学习来的,黎民百姓也不是一下生就会种地,既然黎民百姓能够学会种地,那么学会做捕快也是很容易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们坐拥四万万人口的大国,总有些隐于市的能人的。”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们干嘛?”
胤祚说完之后,发现康熙和太子一言不出的看着他,看的他浑身发毛。
康熙和太子默契的相视一眼,没说话,心里却都默默的再说,这就有个现成的一下生就什么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