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生番２４小时》落落修苏

5、五年后的平安夜 在一起啦~

　　等到少女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花海中。
　　那是桃花瓣。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她的眼睛，莫名被这漫天的桃红给刺痛了。

　　“你醒了。”淡淡的，花海中，有女子背她而立，挺拔的背影。
　　她转过头，孩子气的脸庞，却有着与之截然不同的矛盾气质。

　　“——你真是笨啊。”她缓步走来，每一步都稳稳的。
　　却让落落觉得，心里有块大石头堵在那里。
　　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是那么的狼狈，而女子却是那么的干净而美丽。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少女定定心神，声音淡淡的。
　　“你为那小子透支了灵魂体。”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若不是我，你今日，便要毁在那里了。”

　　——毁在那里？
　　少女一愣，难道不应该是直接回到自己的世界吗？

　　“你就差没有灰飞烟灭，怎么还回得去呢。”女子唇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凉凉的。
　　“是你把我带到那个世界的？”
　　“对呀。”女子慢慢蹲下，歪头，“这是个游戏，而你——是被我选中的幸运儿。”

　　.
　　..

　　她是爱神，也是桃花神。
　　她见证了太多太多的爱情，有一辈子的，也有短短几日便不欢而散的。
　　但是她还是很敬业地为那些人牵上姻缘红线。
　　——因为爱情，可以使她永葆青春。

　　这次，她实在无聊，便玩了个游戏。
　　她随手挑中了一个少女，让她到她喜欢的动漫世界去。
　　她原以为，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没想到的是，这个少女，竟然越发地沉沦下去。

　　于是，她送了她一个福利。
　　在第二次见面的那个平安夜，她让男方可以触碰到她。
　　这是多么的有趣啊。
　　她想着。

　　因为这场爱情，不会有结果的。
　　她早就打算好了，等到他们都陷入了爱情的美妙中，她便不会再把女方送去动漫世界。
　　他们再也不会见面，并且每天都思念着对方。
　　那是多么的有趣啊，日日夜夜都活在痛苦和甜蜜中。

　　她这样想着。
　　没想到，还没等戏开始，女方就要透支灵魂体了。
　　这可怎么好呢，天帝是允了她做这个游戏，但是没有让她摧毁一个灵魂啊。
　　所以，她便救下了她。

　　真是麻烦，还要自己施法去救。
　　她懒洋洋地想着，有些不情愿。
　　人类的爱情，原来还可以疯狂到这种地步。
　　她不是没见过为了对方而死去的爱情，但是那还可以轮回。
　　灵魂消散了，还谈什么轮回。

　　在她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打算好了，不让他们再见面了。
　　这样就不会出现需要自己去救的事情了吧？
　　她窃喜着。

　　“你，以后不会让我去那个世界了？”落落有些不敢置信，直接冲了上去，抓住她的衣袖，“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救你太麻烦了。”她移开视线，唇角是愉悦的笑意。
　　“可是……”少女愣愣地，千万言语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没有可是了，结束吧。”女子随手就可以使一段爱情开始，也可以让一段爱情就此了断。
　　“我送你回去。”没等少女开口，她直接挥手，大把大把的桃花瓣瞬间淹没了少女的身影，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桃花雨里，有晶莹的泪水飘洒着。

　　她真的很想怨她。
　　给了她这样的机会，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感受绝望？
　　但是她怨不得。
　　从头想来，还是自己先喜欢上了，所以才会被爱神看上，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愣愣地坐在自己家的床上，泪水不断地从眼眶中滑落。
　　就这样结束了吗？
　　就这样，再也没有可能了吗？

　　<<<

　　越前龙马现在同样心情低落。
　　他好不容易突破了自己的情商，发现自己是在乎少女的；结果才过了不到三小时，人就没了。

　　而刚才，那个特别美丽惊人的女人，来过了。

　　她就站在那里，并没有看他，而是垂眸，淡淡地仿佛在念稿一样干巴巴地说道：“你不会再见到她了。”
　　“！”越前龙马惊愕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什么？”
　　“你见不到她了，她也不会再来了。”爱神挑眉，“我只是来通知一声，不会再重复一遍。”
　　然后她就消失了踪影。

　　她，不会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
　　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答应她来打网球，不然她也不会透支灵魂体，那样我们就能再相见了。
　　早知道，早知道。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般局面了，他能怎么做？能怎么办？

　　整颗心，都空了。

　　脑海里满是少女的身影，她的回眸一笑，她逆着人流奔来的模样，她温柔笑着的模样。
　　最后，却只剩下了“她不会来了”这几个字。

　　为什么呢。
　　为什么偏偏要等他发觉了，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时候，她就离开了呢。

　　他忽然就忆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关于她的事情。
　　每一字，每一句。
　　每一刻，每一天。
　　她说的话，所有的，都突然涌入脑海，多得让头隐隐作痛。

　　她说过，她自己已经许了十三年的愿望，每一次，都是为了见他。

　　他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笔记下：
　　许愿能见到她。

　　只要能再见到她，他可以每天都许愿，甚至每个小时，每一刻都许愿。
　　她对他而言，已经不只是在乎了。
　　她的存在，在他心里，已是最重要的那份。
　　无可替代。

　　<<<

　　最近，青学男网很不平静。
　　原因么，是某个小不点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每天都去挑战各位正选，正选完了就非正选，每次都全力以赴，完全不留情面。
　　桃城武摸摸下巴，叹气。
　　这家伙莫非是……失恋了？

　　为此，他还专门去找了乾贞治。后者一听到关于越前的不正常，再加上前几天少女的出现，这使他的八卦之魂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99.9%是感情问题。”乾贞治跑来观察了一会儿，断定道。
　　“诶？小不点竟然还谈恋爱了吗？”菊丸听说后，特意拉着大石参与进来。
　　“你们还记得一年前抱住越前的那个女孩子吗？”桃城武于是把前几天他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小不点手腕上有个头绳诶！”正当乾贞治沉思为什么越前会跑到商业街的时候，眼尖的菊丸大叫起来。
　　——头绳？

　　众人仿佛都呆住了。

　　头绳这种少女的饰品，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男生的手腕上？

　　乾贞治突然意识到一种情况。
　　于是他说道：“我可以确定是100%。”

　　越前刚打完一场比赛，看到围在网球场外的一众学长们，正走上前，却突然听到乾贞治说：“这种方式在青春期——尤其是谈恋爱的时候——最常见，女生的头绳给男生戴，也是说明他们之间有非寻常的关系。”
　　“情侣？！”菊丸最先反应过来，“小不点竟然……”

　　情侣？
　　越前愣了愣，然后看向自己手腕上的头绳。

　　那是中国红。
　　上面还有个中国结。

　　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少女当时认真的脸庞。
　　——“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可以不摘吗？”
　　——“当然。”

　　原来是情侣啊。

　　他莫名地笑了起来。
　　那也不错。

　　天知道他看向头绳时的眼神有多温柔。
　　众学长都不由地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果然啊。小不点谈恋爱了。
　　——只是现在好像失恋了。

　　不要命的桃城武直接上去问：“落落呢？”
　　这么一问，越前的脸立马冷了下来，头也不回地继续去虐渣渣了。

　　但是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然后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她回去了。”
　　但是他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一定。

　　等待是件很漫长的事情。

　　一分一秒。
　　都宛若度过了一年。

　　落落变得很爱走神，虽然成绩依旧那么好，才华依旧那么出色。
　　她的好友问她：“你最近怎么了？我问你问题都没有反应。”
　　甚至很少见面的她的表姐，刚见面不久就问她：“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落落怔住。
　　我……
　　见不到我的小龙马了。
　　再也见不到了。

　　这天，她去邻居姐姐家，很难得的，姐姐在家。
　　——而且，还在看《网球王子》。

　　倏然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奔泻而下。
　　那个有着墨绿色头发的男孩，正笑的一脸阳光傲然。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脸庞。

　　那是她喜欢的少年啊。

　　邻居姐姐诧异地跑过来，轻轻地替她擦拭去泪水：“怎么了？我记得你很喜欢越前龙马的啊？”
　　——当然喜欢了。
　　——喜欢得刻骨铭心，思念得魂牵梦萦。

　　她终于忍不住了，这几天拼命压抑着的悲伤与绝望，都化作眼泪淌下。
　　“我很想他，很想很想……”

　　夜深人静。
　　她坐在地板上，抱着手机看《网球王子》。

　　喜君之喜，悲君之悲。

　　此时她的心境已不同以前。
　　屏幕里那个出类拔萃的傲娇小王子，是她的。

　　她抚摸着手腕上的头绳，笑意渐渐溢上唇角。
　　她很喜欢很喜欢的少年手腕上，有着和她一样的头绳。

　　在她的班里，就有几对小情侣。
　　虽然这时候谈恋爱，基本上不会有结果。但是青春嘛，每个人度过青春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
　　而他们的手腕上，都有女方的头绳。

　　她的好友发现她手腕上竟有个头绳，惊愕地满年级去找，谁手腕上有一样的头绳。
　　——毕竟像她这种长得又好看，才艺又出众，脾气又好的天才少女有朝一日竟有了男朋友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别找了，他是日本人。”落落好笑地掩唇，眸光很温柔。
　　她的好友的反应和桃城武几乎是一样的：“跨国恋爱？！你也太厉害了点！”
　　——何止是跨国啊，这都跨次元了都。

　　她不作答，只是不断地抚摸着头绳。

　　她一定会再见到他的。
　　她相信。
　　让她再许12年的愿望她也愿意，只要能再见到他。
　　他们一直坚持许了五年的愿望，许愿可以见到对方。
　　一个在12月23日，一个在12月24日。

　　负责实现愿望的神感慨地咂咂舌，回头看向若有所思的爱神：“我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懈的呢，你不考虑考虑？”
　　爱神有些动容。

　　当初是她把两人结合在一起的，如今……

　　“前几日我与天帝说起此事，天帝听闻是你所为，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也是颇为赞同让他们再见面。”愿望神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这两个凡人的爱情，天宫里是有不少神知晓的，但是介于爱神，都没敢说什么。
　　——爱神和天帝走得很近，说不定哪天吹吹风，他们的职位都要被办了。

　　“……”爱神很久没有说话。

　　她确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两个世界的人，却能如此默契地坚持许愿。

　　她定定地站了很久。

　　连续几天，都有别的神来劝她回心转意，她都没有说话。
　　直至一周过去了，天帝宣她去。
　　“你真的不给他们一个机会吗？”天帝挑眉，“更何况这也是爱情啊，对于你而言没什么坏处。”

　　当初她也只是小脾气上来了，所以就不让他们再见面。
　　但是现在……

　　说白了，爱神的性格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更何况现在又有那么多神来替他们求情，她自己原本也松动了，那为何不顺着台阶下呢？

　　她想了很久，然后点头。

　　但是可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见了面。
　　她想啊想，最终选定了一个地方。
　　连她都开始期待他们的见面了呢。

　　<<<

　　五年了。
　　整整五年。

　　落落每年都会许愿，每年的12月24日却又失望地发现自己仍在家中。
　　起初，她经常感到心里很空，就整夜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放空自己。

　　后来，她渐渐明白了，人生，哪有那么容易就可以实现愿望的呢？她现在应该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到时见面的时候，应该呈上一个最好的自己。

　　她开始比以前更努力。
　　原本就天资聪颖的她，再加上拼尽全力的努力，很快，她就一路杀进了市里前两百名，成了初中提前班里的一员。
　　等上了高中，她几乎每月都有大大小小各种类型的比赛，比如演讲、乐器、舞蹈、英语口语……
　　有一次，她的高中来了几名外国人，还是国籍都不同的。校长正因为翻译还没到急的团团转，结果她一出场，就流畅地和那几名外国人交流了起来。
　　——然后，她便成了学校里的大红人。

　　长得好看，身材又好，成绩又拔尖，还会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还会好几门语言。
　　这样的女子谁不喜欢，谁不羡慕啊？

　　她的好友调侃她：“到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能把你娶回家。”
　　她眸光温柔，抚摸了下手腕上的头绳。
　　——能娶我的，只有他。
　　——我也只愿意嫁给他。

　　我愿意因为他去等。
　　等多久我无所谓，只要能见到他。

　　谁能知道她会每夜站在窗台边看月亮，心里牵挂着那个俊朗的少年。
　　谁能知道她有多么想他，有多么想见到他。

　　不知道他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是更帅气了，还是长残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头绳摘下来，有没有忘掉自己。
　　忘掉了也没有关系，她会让他再想起来的。

　　她一定可以见到他的。

　　越前龙马同样一直在等。
　　他的心里，除了她，再没有装过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
　　甚至连龙崎樱乃，他都很少再去和她说话。

　　他一直在等。
　　等着等着，樱花落下又开放。
　　等着等着，同桌迎来又离去。
　　等着等着，离开初中上高中。
　　等着等着，个子渐渐窜上170。

　　他都等得长高了，那她呢？
　　他想着。
　　若是她又长高了，那婚纱照该怎么拍？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甚至连以后要带她去哪里好好看看都想好了，从恋爱，一直想到结婚，想到度蜜月，想到生子，想到变老。

　　他们的一辈子，他都想好了。
　　就只等她回来了。

　　这一年，她20岁，他19岁。

　　又到了12月23日。
　　她出神地想着，不自觉地走到了卧室的窗台边。

　　她考上了国内一所顶尖的大学，并且成绩依旧优异。教授很喜欢她，经常邀请她作为讲座的助手。
　　她甚至还上过电视节目，那是全国的大赛，她一举夺冠，成了金奖获得者。

　　她太过优秀了。
　　以至于她身边并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一些关系很好的闺蜜。

　　而她的好友曾经的调侃，也变成了现在的担忧。
　　“你太优秀了，万一没有人能配得上你怎么办。”

　　她愣了愣，他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万一，他在意呢？

　　她在大学附近买了套房子，而她卧室的窗台，和越前卧室的一模一样。
　　她回忆着那年她出现在窗台上的情景，下意识坐了上去。

　　越前龙马的生日一直是在他父母的家里度过的，因为他觉得她还会回来，他怕她回来了，自己却不是她第一个见到的人。

　　12月23日晚上，接近第二天凌晨零点，他回想起那年，她坐在窗台上，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他走到窗台边，慢慢地伸出手，仿佛要搂住一个人一样。

　　“嗒”。
　　12月24日的凌晨零点。

　　凭空出现的漫天星光淹没了他的身影，面前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

　　精致的脸庞，乌黑的大眼睛。
　　飘逸的黑发，大红色毛衣。
　　修长的双腿，黑色的运动裤。
　　小巧的脚腕，白色休闲鞋。
　　还有手腕上的头绳。

　　她与他四目对视，彼此都有一瞬的怔忡和狂喜。
　　星光逝去，她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这次直接化成了实体，来到了这里。

　　她变了。
　　变得更美了。
　　皮肤越发的细腻，体香也越发的明显。
　　但是那张脸，那等容貌，仿若五年前。

　　他变了。
　　变得更俊朗了。
　　个子窜出了好高，都已经赶上她了。
　　但是那张脸，那双眼瞳，就像五年前。

　　越前龙马在反应过来后，巨大的喜悦袭来，也许是少女发间的清香太迷人了，他直接附身，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那抹红唇。
　　——作者：？这个主动吻女人的还是那个傲娇小王子吗？

　　她睁大眼眸，少年的脸庞如此近，都可以看见他脸上的汗毛。
　　她呆住了。等反应过来后，迟疑了很久，然后在少年离开的时候，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了上去。

　　——他的耳根好红啊。
　　少女眸光温柔，慢慢闭上了眼睛。

　　原来少女的唇可以这么软，这么甜。
　　越前龙马青涩地把少女的红唇尝了个遍，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他看着少女略微红肿的唇瓣，强忍下心头还想吻上去的冲动，伸出手指，轻轻抚着少女的脸庞，眼神格外专注。

　　五年没见了。
　　她还是那么好看。

　　少女也看着他，唇角挂着幸福的笑意。

　　五年没见了。
　　他还是那么帅气。

　　他们相拥着，彼此都露出了笑容。
　　怀里的温暖是那么真实。
　　他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爱神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堆天神在镜子前挤来挤去，而镜子里，他们俩正相互依偎着，讲着自己这五年来的生活。
　　爱神感觉自己有些迷茫。
　　是不是自己以前对于爱情看得太简单了？原来爱情，也可以这样。

　　他们能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每年许下同样的愿望已是不简单；现在还能同时触发她设下的结点——窗台，他们到底……
　　到底是有多爱对方啊。

　　一直谈到了天泛起鱼肚白，她才开口说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网球。”越前龙马毫不犹豫地说道，“把四大满贯拿下。”

　　少女倚在他的肩上，温柔地笑起来。
　　身边的这个男人，成为了实力强悍的职业选手，但是也因为他出色的外表，经常会被邀请去代言一些产品。
　　——但是他大部分都拒绝了。

　　“那等会儿你怎么向你的父母解释我的存在？”少女笑意盈盈地提醒他。
　　“……”越前龙马思索了片刻，“就直接说。”

　　“直接说？”少女有些不解，“说什么？”
　　“说你是我的……”越前龙马顿了顿，脸颊上有两抹浅浅的红晕，“女朋友。”
　　她迟迟没有出声，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狂喜，“你一直都……”
　　——都单身？都只有我一个？

　　她有很多的问题，但是他只回答了一个字“嗯”。

　　“我知道头绳的意思了。”越前龙马举起手臂，手腕上有五年前她给他戴上的头绳，“五年前就知道了。”
　　——那他还没有摘下来，是因为答应自己了，还是因为……他愿意接受？

　　“五年前，你逆着人流奔向我的时候，我就察觉了。”越前龙马看着她，“你愿意吗？愿意做我身边的那个人吗？”
　　这一天，真的来了。

　　他不在乎当初自己是灵魂体，不在乎自己一年只有一次的见面。
　　他更在乎的，是自己这个人。
　　短短两天，他们就生出情愫，彼此在乎。
　　也许说出去可能还没人信，可是现在，确确实实做到了。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看起来有点傻：“我当然愿意！”
　　——他们终于正式在一起了。

　　算起来，她从三岁开始喜欢他，喜欢了十七年。
　　想想都感觉好不真实。
　　两个异次元的人，战胜了岁月的考验，终于走到了一起。

　　下楼时，伦子阿姨和南次郎叔叔都一脸震惊。
　　天啊……莫非，眼前这丫头，就是五年前那个能让小冰山开口说“约会”的人！

　　餐桌上，少女和越前并肩坐在一起，共同接受“检阅”。
　　“你们认识多久了？”伦子阿姨问道，“怎么认识的？龙马你喜欢她哪一点？她怎么样？有空去拜访拜访见见家长？”
　　——少女感觉头有点大。

　　总不能说，他们才认识三天不到吧……

　　“那个……”家长都在另一次元怎么见？少女有些头疼。
　　“我带她出去逛逛。”越前龙马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这些下次再说。”

　　走在那条通往青学的路上，少女很感慨。
　　六年前的她，还是个灵魂体，在越前身边飘来飘去，还帮他听课。总是很担心自己的离开，总是心里慌慌的静不下来。
　　可是现在不会了。
　　她可以化成实体陪着他，站在他身边。

　　——“那过了今天呢？”
　　安静的小巷里，爱神突然现身，平静地看着她。
　　“该做出选择了。”

　　要么一直待在这里，要么一直不能回来。

　　这里，有她爱的人。
　　而那个世界，有她的家人，有她的朋友，有她的老师，有很多很多和她有关系的人。

　　她该怎么选？能怎么选？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爱神突然笑了，摸了摸她的发顶，“之前是我意气用事，我想明白了。”
　　“所以我这次想给你一点退路——你可以选择待在这里，每年的12月23日可以回到你的世界。”

　　落落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她就笑了。
　　阳光下，她的笑容，温暖而明媚。
　　“谢谢你。”

　　“你没有恨过我？”爱神诧异。
　　“没有。”她摇摇头，她确实想去恨她的，但是恨不起来，“反而，现在我很感谢你，谢谢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谢谢你让我们可以在一起。”
　　她牵着越前的手，笑的很幸福。

　　“我要留在这里。”

　　回去的路上，越前龙马迟疑着开口：“你不后悔吗？”
　　“不。”少女的眼眸里透着安心和平静，“我不想错过一辈子。”

　　很难得。真的很难得。
　　平日那个理智冷静的天才少女，现在突然选择了感情。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路上有不少人认出了越前龙马，纷纷对他身边的少女评头论足。
　　——但是她还真没什么外在的缺点。
　　于是，很快，他们手牵手逛街的场景就上了热搜。

　　第二天，他们刚下楼，就听到电视机里传出“著名网球选手越前龙马与不明女子亲密逛街”的声音。
　　“哟，都上电视了。”南次郎调侃，“估计等会儿我们家门口就要被围咯~”
　　“那就承认。”越前龙马不在意地开口。

　　当越前亲口承认那是他女朋友的时候，天知道那些迷妹们的少女心碎得有多彻底，尤其是他又补充了一句“等四大满贯结束，我们就结婚。”的时候。
　　结婚？
　　这是少女从未想过的。
　　但是越前龙马都想好了。

　　“嗯，结婚。”他在少女的额上落下一道吻。

　　这件事情稍微有点麻烦。
　　但是很快爱神就赶了过来。

　　阳光下，爱神穿着漂亮的长裙，戴着墨镜，笑意盈盈地牵过她的手。
　　“放心啦，你的身份之类的东西那些家伙都处理好了。”
　　“那些家伙？”
　　“就是那些天神啦，他们很看好你们，当初也是他们在我耳边不停地唠叨说要你们在一起的。”

　　爱神本就是个很好的女子，只是曾经有些小脾气，自从她发现了少女的优点之后，她们俩就成了好闺蜜，经常凑一块逛街聊天。
　　——这还使越前龙马幽怨了很久。
　　她们天天在一起，这让他怎么和少女增进感情嘛。

　　不过他们注定会走到最后，那就不急，以后，慢慢来。
　　他们的未来，还会更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