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皇商》想棉就棉

58、赏灯 何吟啸

　　何吟啸本准备提前在长安街入口处等待柳府的马车过来，没想到等何吟啸到的时候路口旁边的场地早已经停的密密麻麻，路口都快被堵住了，何吟啸直好让赵路跟着人群把马车赶到路边的巷子里。

　　“少爷，到了。”赵路把马车停好，打起帘子道。

　　何吟啸闻言点点头，把点心往怀里一揣，钻出马车，小心地抚了抚衣袖，逗赵路“给少爷我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不？”

　　小少年认真地上下打量打量：“少爷，没有了。”

　　何吟啸摸摸少年的头：“你啊，多会儿都这么认真。一会儿不用跟着我，自己去玩吧，亥时之前回来就行。”

　　“少爷，还是让小的跟着您吧，我帮您拿东西。”赵路摇头拒绝，管家跟着夫人他们，少爷身边就剩下自己了。

　　何吟啸好笑地摇摇头“赵路啊，你多会儿看见男女约会还带着小厮的。”

　　赵路小脸红了红，却还是认真地看着何吟啸道：“少爷，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无论走到哪都带着跟班的。”

　　何吟啸想了想，貌似还确实是这样，逛个花楼还要让跟班在门口守着，不过他确实是不需要啊。

　　赵路这孩子真的是哪哪都好，但在保护他这一点上确是不遗余力，精益求精。

　　“赵路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跟我一块儿等着，等柳姑娘到了，你再去看花灯。”

　　赵路知道少爷主意以定，无法更改，只能点头同意。

　　何吟啸徒步折返回路口，吹着冬夜里凉飕飕的晚风等着何府的车来。

　　何吟啸左右转了转，发现和他一样等人的还不少。有的人冻得嘴唇都发白了，背还挺的笔直，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君子之风”？何吟啸看着旁边的哥们把自己的披风系带又紧了紧。能保暖又能有风度做什么要干冻着。

　　没等一会儿，柳府的马车便到了。七月把自家小姐小心地从马车里扶出来，“小姐，留心脚下。”

　　“嗯。”柳飞雁低头轻轻地应了一声，稳稳的踩在马凳上。

　　何吟啸在路边站着忽然理解了旁边冻得惨兮兮还保持风度的那位仁兄。谁又不想在心爱的人面前能够玉树临风呢？

　　何吟啸连忙快步走上前，轻施一礼：“柳小姐。”叫完了何吟啸忽然觉得对这个称呼是那么不满意，趁此机会，一定要把这个称呼升级一下。

　　“何公子。”柳飞雁盈盈一拜。何吟啸第一次觉得何公子这个称呼有那么一点不好听，自家媳妇声音再好听都没能掩盖掉这一点。何吟啸再一次坚定了升级彼此称呼的决心！

　　“我们一块往里走走吧，里面有趣的东西更多些，挺热闹的。”何吟啸提议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女孩子主动，这点觉悟何吟啸还是有的。

　　“嗯。”柳飞雁低低应了一声，迈步跟在何吟啸身边。

　　跟柳飞雁并肩走着，嗅着身旁传来的盈盈香起，说实话，何吟啸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但他知道，柳飞雁可能会比他更紧张，毕竟是女孩子。

　　随着慢慢走进长安街，花灯越发精美起来，红灯高挂，灯光摇曳，宫灯，兽头灯、走马灯、花卉灯，鸟禽灯，不一而足，不时能听到周围传来的阵阵惊叹。比起现代五光十色的大型展示现代科技的动态花灯来说，古代花灯的文化性会显得更加丰富。嫦娥奔月，女娲补天种种传说通过各色花灯展示出来，技艺精湛，堪称巧夺天工。

　　“好美！”旁边走着的柳飞雁发出赞叹，何吟啸闻声看过去。柳飞雁说的是一盏大型的荷花灯，因为南北地域差异，北方荷花要比南方少得多，开放时间也更短。能在冬夜里看到鲜嫩娇艳的莲花确实值得赞叹，更不用说透过薄薄的荷花瓣，依稀可见中间嫩黄色的花蕊。“你看，”何吟啸眼睛一亮，“莲花的中间的花蕊上还停着一只蜻蜓！”柳飞雁眯了迷眼睛，踮起脚望过去：“确实有哎，这做的也太精致了吧！”

　　“确实是很精致，”何吟啸点头附和，头一次觉得自己嘴笨。

　　一路上花灯高低错落，美的仿佛到了异域。两个人不时凑上前好好欣赏欣赏，造型奇巧是其一，有的灯上或是笔墨丹青，或是美人江山，或婉约细致，或大气滂沱，有的甚至还提了诗，填了词。把文人风趣体现的淋漓尽致，何吟啸是真的开了眼。

　　两个人一路走过去，何吟啸看了看旁边的柳飞雁，轻轻地道了一声，“实际上你比刚才那盏莲花灯还要美。”何吟啸看着柳飞雁的粉嫩嫩的侧颜口吐心声，柳飞雁穿着粉白窄袖对襟长褙子，月白色的襦裙，外面罩着缝着兔毛的斗篷，宛若那雪映桃花，美的惑人，现在开心起来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端的是人比花娇。

　　柳飞雁闻言一愣，转过来上下打量何吟啸一眼：“何公子，可真会说话。”

　　“何某笨嘴拙舌，实在当不起会说话一说。”何吟啸笑着摇了摇头。

　　“何公子怎会说自己笨嘴拙舌呢，这话说的多好听啊？”柳飞雁眼波一转，看向何吟啸。

　　“我只希望没唐突了佳人就好。”何吟啸看着柳飞雁的眼睛轻轻道。

　　“那倒没有，”柳飞雁娇艳一笑，往前面一指：“走吧，咱们在到前头看看。”

　　“走吧，”何吟啸点头，两个人一块儿又往前走去。越往里走，人便越发多了起来，摩肩接踵都不为过。

　　何吟啸走在柳飞雁稍靠后的地方，小心地帮她隔开周围的人群。“你看前面那个架子上的灯好漂亮，我们去哪里看看吧。”

　　等何吟啸和柳飞雁两个人挤过去，发现是一个猜灯谜的摊子，闹哄哄的。

　　摊子后面立着像金字塔一样的灯架，何吟啸数了数足足有九层，最底下的有九盏不同的花灯，然后依次递减，到最顶上就剩一盏了。最顶上的居然是只孔雀，高傲的停在枝头，舒展着华丽的羽毛，蔑视着灯架下方打量赞叹的芸芸众生，那是相当的传神了。

　　何吟啸看看柳飞雁微微扬起的侧脸，白毛毛下漏出的一小节纤细白嫩，如珠玉一般的颈项，问道：“喜欢？”

　　柳飞雁没听清，稍稍侧脸问道：“什么？”

　　“你喜欢最顶上那只蓝孔雀？”柳飞雁仰头看看，皱了皱鼻子：“它看起来好高傲啊，你觉不觉得他那样子有点像……”

　　“像什么？”何吟啸把耳朵凑近，柳飞雁也往过凑了凑，抿了抿嘴唇：“有点像平阳王。”

　　何吟啸一愣，平阳王是皇帝的亲叔叔，他爹的亲弟弟，整日养尊处优，撩猫逗狗，日子过得滋润的不行，养的白胖白胖的，从体型外貌上，何吟啸是没看出一点相似，但是那个鄙夷的姿态与平阳王拎着鸟笼子带着大批手下逛街的神态却是一样一样的。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何吟啸笑眯眯地应和，凑近柳飞雁粉嫩的小耳朵：“但全天下敢把当朝的一品的王爷比作花孔雀的也就柳小姐一人了吧？”

　　柳飞雁伸手揉了揉有点痒痒的耳朵，瞪了何吟啸一眼：“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当然。”何吟啸爽朗一笑：“那请问柳小姐还有意愿把这只花孔雀打包回家吗？”

　　“什么叫还有意愿，我从来就没有那个意愿！”柳飞雁偷偷翻个白眼，可惜还是让何吟啸看到了，嘴里悄悄咕哝：“谁会想要个花孔雀啊。”

　　结果话音还没落，就听身后传来女子的娇叫声：“云哥哥，我想要最顶上的那只孔雀，她好美啊。”

　　何吟啸望着柳飞雁淡笑不语。柳飞雁自己也觉得这打脸来的有点快，莫名觉得有点丢人。

　　扭头向后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玫红衣衫的大约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已经拽着情郎的手挤到了前面。

　　正好前面人这一题说什么都猜不出来，摆摆手，放弃了。小情侣两个人在已经答对的所有题目里心满意足的选了一盏小白兔的花灯提走了，老板连忙指挥着伙计又换了一盏小老虎的重新挂上去。

　　“老板，我哥哥也要试一试！”那小姑娘看前面人走了，连忙道。然后拽了拽身边男子的手把他拽到自己前面，那男子路过何吟啸身边扭回头冲何吟啸他们歉意地笑笑。

　　何吟啸点头示意没关系。猜灯谜就这样，也不讲究排队什么的，谁抢到就谁先来，反正何吟啸他们也不急。

　　那男人已经是相当厉害了，一会儿功夫便已经猜对了四十一个谜题，马上就到第九层了。何吟啸柳飞雁身后叫好声一片接着一片，震的何吟啸耳朵嗡嗡作响。

　　何吟啸眼看着老板脑门上已经见了汗，看花灯精美程度也知道，上面的灯笼都是老板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虽说猜灯谜需要的银子也不算少，但可能连最上面灯笼的三分之一都不一定够。

　　上面的谜题听着便越来越难，男子的神色也越发凝重起来。现在手里的纸条更是越发奇怪了起来：“懒惰的蜘蛛？”皱皱眉头这是什么东西，分开来都知道，这怎么连起来就感觉怪怪的。

　　老板看男子答不出来，悄悄地拿手绢抹了抹脑门上的汗。何吟啸淡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个男子得栽在这儿。

　　柳飞雁偷偷拽了一下何吟啸的袖子：“你笑什么，难不成你知道谜底是什么？”

　　“不知道。”何吟啸摇了摇头，何吟啸看那男子目光一闪便知道他也猜出来了，但人家都那么聪明的没说，把纸条递给老板放弃了，他怎么能傻兮兮的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呢。这老板真会做生意，四书五经无所不包，天文地理无所不括，现在倒好连荤段子都出来了。

　　何吟啸看着前面小姑娘见哥哥没帮她拿到最上面的孔雀也没生气，选了第九层上一盏精美的走马灯蹦蹦跳跳的提走了。

　　“柳姑娘，你要不要试试？”何吟啸问道。

　　“我？”柳飞雁一愣：“这不都是你们男子答题的嘛，哪有女孩子去猜灯谜的。”有点纠结，实际上她也挺想试试的，刚听了一会儿，她觉得她也能答出来不少。

　　“嗯，你，想去试试吗？”何吟啸肯定到，看到了她眼里的跃跃欲试：“没事，我给你报名。”

　　“那我试试？”

　　“试试吧”然后扭头冲老板道：“老板，我们也来猜。”何吟啸把银子递过去。

　　老板刚刚小赔了一笔，现在见立刻便有客官上门，还挺高兴。接过银子揣进兜里，把写着一号的抽题箱递给何吟啸：“抽吧，祝好运。”

　　何吟啸从身后小心地把柳飞雁捞过来：“老板，她来。”

　　“行，那这位小姐来抽。”老板依旧笑眯眯，人小两口的情趣，他这个老头可不多管。

　　柳飞雁看了何吟啸一眼，看何吟啸冲自己肯定的点头，回头，把手小心地伸进小木箱中，抽了一张小纸条出来，等展开看清了小纸条上的题目，小小地吐了口气，这题她会。

　　柳飞雁轻声念到：“千里迢迢不远，雷声隆隆无雨，雪花飘飘不寒。谜底是石磨，千里迢迢仍旧在原地踏步，雷声隆隆是转动时发出的轰鸣，磨豆子时白沫像雪花一样，却不寒冷。老板，你说对吗？”柳飞雁将纸条递还给老板询问道。

　　那有点秃头的老板看了看柳飞雁：“姑娘答的很对，正是石磨。”摸摸头，又瞅了瞅何吟啸：“这些题目也由这位姑娘来答？中途可不能换人哦。”他原以为这位姑娘只是帮着抽题的，要知道他的这些题目可都不简单，男子都不一定能答对。

　　他倒是巴不得能让姑娘开答，都是姑娘们来答才好呢，正好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何吟啸知道柳飞雁和老板都看着自己，点点头：“是，都由她来答。”说完看看一脸纠结的老板：“放心吧，我们是不会中途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