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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守城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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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饭堂,回军事斋厮杀去了。
“走,一块儿看热闹去。”旁边几位同窗加快速度把饭吃完,也把碗一搁,呼朋引伴地紧随其后。
“这下今天中午可是有意思了。”
“谁说不是,一个善守,一个善攻,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你说谁赢面高些?”
摇摇头,“那可不好说,陆庭用兵奇诡难测,寒之守城固若金汤。得看选什么沙盘了。”
“打赌不?”
“赌啊,你赌谁?”
“我赌寒之赢。”
“行,那我赌陆庭赢。”
“还有我,我也来,我也压寒之!”
“等等我,还有我,不过我等一会儿定了沙盘再压。”摸摸银子,他要慎重些。
“还有要参加的吗?”钱金鑫一看,参加人不少,等进了军事斋,往自己桌前一坐,摇身一变,便开始做庄。把桌子上书一收,从柜子里把平时练字的宣纸抽出一张,桌子上铺好。
“来来来,谁帮我记一下,一两银子啊?”他得空着手收银子,顾不上。
“我来,我来!”虽说多是官家子弟,但谁也不嫌钱多不是,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好生意。立刻便有人应到。从旁边搬了把椅子,提笔便准备坐下好好记。
“唉唉,先别坐,咱站着记啊,要不然万一教谕来了,不好跑。”
“哦哦,对。”那同窗立刻把凳子送回去了,被教谕逮住那可就得回去闭门思过了,那丢人就丢打发了。
“顺子,帮忙看着点门,教谕来了招呼一声啊!”
“没问题。”顺子靠在门边,冲他一挥手,示意放心,这事他干多了,就没失误过。
“记,李叔季压陆庭五两。”
“唐葶压张寒之五两。”
“杜仲秋压张寒之十两。”
……
“现在张寒之压一赔一倍半,陆庭压一赔二啊,要赌的,要加的快点啊,那边开局这边可就收了!”实际上开局了也能加,但谁叫他也想看张寒之和陆庭两军对阵,所以只能这样了。
那边赌局开的热热闹闹,这边张寒之,陆庭两个人是一点没被影响。
路上两人就把对阵的沙盘商量好了,就今天学政布置的功课——雁门关。
雁门关位于山西忻州的雁门山中,为万里长城中最重要的关隘。雁门关以“险“著称,被誉为“天下第一关“、“天下九塞,雁门为首”,雁门关为人工开山凿隘而成,整个关隘呈“V“字型,宛若雁飞之像,遂取名为雁门关。
战国名将李牧曾在雁门关大破匈奴十余万骑,其后十余年匈奴不敢寇赵,后人称李牧为“奇才“并在雁门关修建了“靖边寺“,纪念李牧在雁门关立下的赫赫战功。
秦始皇也派遣大将蒙恬率兵三十万,从雁门关出击匈奴,收复了河套地区,并把匈奴人赶到了阴山以北。而“汉高祖北征“、“昭君出塞”等历史典故均发生在雁门关,乃兵家必争之地。
而此次学政布置的课业便是雁门关。十万兵马攻城,一万兵马守城。
陆庭往沙盘边一站:“咱们都选各自擅长的,我来攻,你来守?还是猜拳决定?我都行。”
张寒之动动脖子,:“总这样还有什么比的意思,咱们这回换换,我来攻,你来守,如何?”
陆庭一顿,他最烦守城,被动防守有什么意思,主动出击才是爷们干得事。不过不答应,好像怕了他张寒之一样,我还不信了,雁门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我要连个城都守不住,以后还当什么将军!“都说了,我都行,来吧!”沙盘中间黑布一拉,开始在各自的地盘上排兵布阵。
旁边杜仲秋一看,他俩竟然没来各自擅长的,立刻翻回去找钱金鑫, “金兄,我现在换人压还来得及吗?”杜仲秋压着写着赌金的纸不让钱金鑫收。
钱金鑫把纸一抽,没抽动,但他也不急:“杜兄,现在换人是肯定不行了,不过你要是现在再出十两银子压陆庭胜还来的及,压否?”
杜仲秋把胳膊一移,让钱金鑫顺利把纸抽走,收起:“不用说我现在没银子,就是有也不给你。”
“杜兄,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这怎么能是给我呢?到时候要是赌赢了,我不得加倍还给您啊?”钱金鑫依旧是乐呵呵的。
杜仲秋心里也打鼓,寒之应该不会输吧?十万对两万,怎么也能赢吧?犹豫了犹豫,没再磨钱金鑫,回去看沙盘去了。
雁门关分外城、内城。内外城由地利门相通。内城中间为关城,左右分别为东城西城,由城墙相隔,西城有点将台、校场、兵堡。东城为关署乃办公之地。关城再往南就是天险门——雁楼。雁楼一失,则意味着雁门关彻底失守,匈奴士兵便可放马直入中原。
即使雁门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说白了也就是座塞外孤城,兵穷粮尽的时候,就会不攻自破,都用不着敌军攻城。这个地方不能久守,拖是拖不起的。但是出奇兵速战速决,应该还是有一线生机。
陆庭把兵全部稳稳的压在了外城,从城下看去,黑压压一片。意思很明显,只要我还有一个将士活着,一兵一卒都别想踏进我雁门关一步。
而内城基本被陆庭抽成了一座空城。
但实际上,除了城楼上能看到的将士,其它兵马全部被安排在了关外山中,仗着熟悉地形,绕过敌军的大部队,准备殊死一战,火烧敌军粮草。没了后勤补给,他看张寒之还如何攻城。他本人也会在城墙上露面之后,出城于奇袭的队伍汇合,主帅带队可以有效降低队伍伤亡。
等他二人布置好了,这里也没他俩啥事了。旁边小屋一人一间关好,等着专人汇报战况,再根据实时战况进行进一步调整。这个专人当然就是被选为传令兵的同窗了。
两边小门一锁,中间幕布往来一拉。张寒之的大军在城下排的整整齐齐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真个是黑云压城。雁门关此天险无捷径可走,只能强攻。让城里人出门迎战除非主将是猪头,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出城正面迎战的。
张寒之清楚地知道,即使陆庭脾气再爆,这时候哪怕骂了他八辈祖宗,他也绝不可能让他的将士出城一步。所以他也没多事地派人到陆庭屋子外面去挑衅,一上来就直接派大军攻城。
而屋子里听着本方将士不断阵亡的陆庭,咬着牙,一声不吭,再等等,再等等,他的兵马上就能摸到敌方粮草所在了。
等传令兵报回来,找到对方粮草,却发现对方派了重兵把守的时候,陆庭心里一凉,即使成功,他和他的将士们也会九死一生。只要他一死,雁门关将再无主帅调令,不用多久,雁门关自会不攻自破。
这个张寒之,真是太了解他了。兵力差距如此悬殊地情况下,竟还如此小心翼翼,滴水不漏。恨得陆庭在屋子里把牙磨的咯吱吱一阵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