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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救命之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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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又安静下来,跳动的火苗映着少女慷慨赴死的脸,和她抖得像个筛子的手形成了诡异又好笑的对比。许久,身边响起了少年无奈的带着沙哑的嗓音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
付清越猛地睁开眼睛,这倒真没说过,但她坚信他刚刚确实表现出了杀意,她当时都听到死亡的bgm了!
“真的?你不杀我?”少女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但想起慕见月喜怒无常随时可能改变想法,自己刚刚控诉完他,现在这样未免显得自己太怂,她又立刻板起脸,“哼,我就不信你没想过!”
“嗯,也不是没想过。”少年平静的回答
淦!!!果然!付清越警惕的扫了他两眼,立刻往后挪了几寸。
经过付清越一通又哭又叫的闹腾,紧张的气氛消散了,原先漫在空气中的杀意也渐渐退去,慕见月倚着树干,神情疲惫,双目微垂不再看她。付清越这才渐渐放松下来,软着身子坐在离他不远的草地上。
“为什么救我?”
少年突然出声让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付清越一个激灵立刻把皮绷紧了,妈的,死亡追问,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二场试炼还没完,你得活着和我一起到虚妄塔。”付清越诚恳地答道,真实的理由肯定不能说,说了他也不会信,想了想到目前为止她与慕见月的关系也没好到他要杀她她还不计前嫌救他命的程度,还是找个贴合自己人设又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为好。
“嗯,想到了,确实是你会干的事。”少年点点头。
擦,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一个人?付清越心中的小火苗燃的噼里啪啦响,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看慕见月的态度,她就知道自己这理由他接受了,但这淡定又理所当然的回答怎么听着这么让人不爽呢!
“就这么喜欢楚流歌?”
刚醒来的少年意外地话多,付清越正为刚才他说的话生气,一句关你屁事就要脱口而出,但想到就算是现在这个病怏怏的样子他也能一手拧断她的脖子,没说出口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又吞了下去。少女动手挑了挑面前燃着的纸条,闷闷地答了句是。
“哼,傻子。”
“嘿,我喜欢大师兄想留在苍莱怎么了,你就不想通过这次试炼么,反正温师妹那么厉害她一定能留下来!”
付清越说完这句话,少年沉默了,片刻之后,他低低地开口:“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嘻嘻,那你求我呀,不然嘴巴长在我身上,我可不保证...”付清越伸着头有些得意忘形
“那我就杀了你。”
看到慕见月冰冷的眼神扫过来,付清越马上把头缩了回去,表情严肃的伸出三指对天发誓:“不说,我绝对不说,我要是说了就一辈子得不到大师兄!”
少年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了她。
付清越悻悻地撇了撇嘴,心里早就把慕见月鞭挞了好几百下,救命之恩不报就算了还搞个死亡威胁,她这命也太苦了吧!正当付清越自怨自艾时,少年别扭的嗓音又响起了
“不过这次还是多谢你救我,救命之恩来日...”
“嗯嗯嗯嗯嗯,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付清越胡乱应答着,突然耳朵捕捉到了救命之恩四个字,“等等,你说什么?”
少女突然兴奋起来,目光炯炯地看向慕见月:“你要报救命之恩?”
慕见月被少女那犹如两千瓦大灯泡似的发着光芒的眼睛看的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嗯,救命之恩我...”
“以身相许就不必啦,我也不要你来世给我当牛做马,我已经想好了,择日不如撞日,你这恩现在就报了吧!”付清越大手一挥,不客气的打断了慕见月的话。
...
少年大概是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他呆了一会儿,还是镇定的吐出两个字:“你说。”
“我要你帮我通过第三场试验!”看到慕见月皱眉,少女急急忙忙解释起来,“害,不是叫你帮我作弊啦!我的意思是你教我一些招式这样,对决我一定自己来!”
少年还是没说话,只盯着她瞧。
“额,好吧,我实话跟你说,我现在一点灵力也使不出来,之前的那些招式也不记得了,差不多就是普通人一个,我这样一定混不过第三场试炼的,所以想找你帮忙训练一下,就这样。”说到这儿付清越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这么一来,好像你也算知道我一个秘密了,就不怕我出卖你了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灵力吗?别问,问就是我跳崖摔伤脑子了,问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你就说这恩你报不报吧!”
慕见月探究意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面前少女却始终一脸坦荡的样子,还隐隐透露出些不耐烦的神色来,过了一会儿,少年终于将目光移开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要求。
谈妥了条件,少年后面也不再说话,合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短短一天之内死里逃生两次的付清越在半夜的谈判中有了大收获,心里美滋滋,本想守着火堆熬夜看护一下慕见月,后来还是抵挡不住睡意,头一歪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付清越心里记挂着慕见月的伤,还没完全清醒,打了个哈欠,迷瞪着眼睛就爬到慕见月身边,拿出绷带伤药,粗鲁地一把掀开盖在少年身上的衣服打算给他换药。
“你在干什么?!”
上面传来少年震惊又羞恼的声音,吓得付清越一哆嗦,彻底清醒了过来。
“你瞎吗?当然是帮你换药啊!”付清越有些无语,带着起床气,态度也不太好。
“不用,我自己来。”
少年态度坚决,付清越上上下下将他的身体扫了一遍,面露不屑,哼了一声,将绷带和伤药往他手里一塞,然后后退两步转过身去,双手捂住眼睛,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得得得,你自己来,又不是没被看过,都这样了还矜持个啥啊!”
付清越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听到背后有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少年强忍的偶尔从齿间流出的吸冷气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她出声询问:“你好了么?我要转过来了哦?”
背后沉默了一阵,接着就听到慕见月有些别扭的回应:“你转过来吧,左肩膀的伤我绑不了。”
...
付清越一阵无语,折回去帮他处理,少年大概是被自己的秒打脸搞得有些尴尬,就把脑袋偏向另一边,耳根红红也不去看她。付清越一边在心里碎碎念无比鄙视这臭小子的矫情,一边小心着手拆开了之前帮他绑的绷带。
嗯?这伤口怎么愈合的这么快,解开绷带的付清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这伤口看起来还是挺吓人但绝对比前一晚状况要好的多的多。不会吧,这自愈能力也太恐怖了,他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生物啊!还是这伤药太好用了?付清越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心情复杂。
帮忙上完了药,付清越坐回了原来的地方,慕见月依旧惨白着一张脸坐在树下休整,见他如此虚弱的样子,付清越也不闹他了,两人相安无事了一天。到了第五天,距离结束仅剩两天时间,他们手中还差一块铭牌,慕见月决定要动身了。他的伤口恢复的不错,只是因为带着伤夜里有些受凉,他现在有点烧,付清越本想让他再休息一下,不过慕见月执意要出发她也实在劝不住。
这次他们沿途都走的小心翼翼,两人中日天日地的那个现在重伤,虽然杀伤力依旧摆在那里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至于另外那个,明摆着的靠不住。
“你在干什么?”慕见月被少女压着肩膀躲在草丛里一脸黑线,付清越抻着脖子冲他“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一双杏子眼滴溜溜地望向外面,看起来贼头贼脑的。
“我用迷药搞了个陷阱,这条路一定会有其他小队经过,我们守株待兔就行!”少女压低声音向他解释。
“何必这么麻烦,和之前那样来了人我直接打晕不就行了。”
付清越侧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回了前方:“得了,就你那样现在还是别逞强了,看姐带你飞吧!”
感受到了少女的不屑,慕见月有些气急忍不住开口讥讽到:“就你那个陷阱,有哪个没带脑子的会中招,你还是...”
“嘿,有了!”慕见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一把捂住了嘴,听到少女刻意压低嗓音带着兴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瞪大眼睛往前看去,真的有个蠢货栽在了这简陋的陷阱里。
付清越像只兔子似的蹿了出去,在人身上摸索了一番果然搜到了两块铭牌,其中一块正是他们缺的那块。少女拿着铭牌摇了摇,冲慕见月一挑眉,笑的得意,而此时仍狼狈蹲在草丛中的少年则神色复杂——这丫头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一路集齐了铭牌,避开了陷阱,躲过了各小队的抢夺,两人终于在第七天来到了虚妄塔。看到胜利就在前方,付清越简直要忍不住喜极而泣了,踩点进入塔内将铭牌归位,他们差不多是最后一组到达的。此时,其他通过试炼的小队包括温知夏和楚流歌都聚集在塔内,女主依旧容光焕发,一身白衣连个泥点子都没溅上,站在男主旁边真是一对璧人,其他弟子都多多少少有些小伤,但其中最狼狈的还是他们两个。
他们一个浑身血迹斑斑脸色惨白,一个头发蓬乱满身尘土像是刚从泥潭里滚了一圈出来。但付清越现在已经被胜利的喜悦淹没了,顾不得一身狼狈,兴高采烈地就想往楚流歌站的方向跑去拿通关手令。而就在此时本站在她面前的慕见月却突然脱了力晕了过去,看到少年倒下来,付清越一愣,马上想要伸手去扶,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比她更快,像一阵风似的掠过她身边抱住了少年,紧接着就响起一声焦急担忧的女声
“见月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