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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仙界女神重生归来（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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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之人视力极佳，池清清三人皆看清了“人影”的模样。
那多出来的是个身材精瘦的男人，其穿着由玄铁制成的带血铠甲，浑身带着肃杀之意，仿佛刚刚从战场上浴血归来。
即使对方的大半张脸被铠甲遮住，可他露出的那半张在池清清看来，英俊且熟悉。
“怎么会……”池清清惊诧不已，因为出现在那的不是别人，正是鸿蒙学院那个帮过她的男人！
这似乎再一次证明，目前她经历过的这几个世界，其实都是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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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池清清一瞬间的放松不同，霍云戈和小圣僧则如临大敌，明明男人的视线不在他们身上，可他们二人却觉得自己被一只猛禽盯上了，寒意如蛆附骨，顺着脊柱攀爬了上来。
“啧。”霍云戈咬牙拔刀，刀刚刚出鞘，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而每每动作，又如深陷泥潭，身上每一处关节都仿佛有千斤重！
“霍道友、白道友，请帮我拖住他，降神术需要时间。”小圣僧说完立即盘腿入定，其身上被金光与经文笼罩，眉间则突然多出一道细线，那细线逐渐加深，最后成了一道竖瞳。
“唉……”一道苍老的叹息突兀响起，竟是来自那道竖瞳！
这时，男人率先动了，他先是扫向池清清等人，双目里不带一丝情感，接着将一只手臂抬起，对准几人站着的方向。
他……
池清清收回诸多心思，也将碎星剑握在手中……虽说对方救过自己、帮过自己，可单就现在，男人看上去似乎不太对劲儿。
“啪”。只见男人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与此同时霍云戈立即警觉，下意识地挥出墨刀。
可仍是迟了。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一个光球突然在霍云戈面前炸开。
“咳！”霍云戈受了无形一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几道电花在墨刀上游走，电的他是手脚发麻，而略微扫一眼自己的身体，五脏六腑皆受损，光是肋骨便断了三根。
霍云戈吐出几口血，他想：不是一个量级的啊，这一击下去仍不知对方的修为深浅，但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是，明明对方是至邪之物，可为何也能用至阳的雷属性灵气？！
“霍云戈！小心！”眼见着霍云戈要被从坑底爬上来的魃偷袭，池清清立即将手中碎星掷出。
碎星剑带着寒芒将魃的脑袋斩落，可那魃却未死，反倒抱起自个的脑袋，嬉笑着跑了。
她又救了我一次，霍云戈沉默，似乎每一次自己都是被她保护的那个，我什么时候才能强大到能保护她一次呢？
希望…还能有下一次。霍云戈抬头看向男人，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如今看来，留下是他托大了，但只要能阻挠对方出月缺城，哪怕只有片刻，他也并不后悔，但最后…他也会拼上自己最后一口气，想办法让白仙子活着出去！
池清清再紧张地转向小圣僧站着的方向，只见他紧闭着双眼，神情痛苦万分，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沐浴着圣光的小圣僧似乎长大了几个年岁。
“呵…”见一击没有得手，而男人却轻笑了一声，接着他转头看了池清清一眼。
只一眼，刚刚召回碎星剑的池清清便僵立在了原地。
那是什么？
池清清心中骇然，下意识摸了一把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在男人身后无数鬼哭狼嚎着的怨灵，鼻腔也被浓郁的铁锈味灌满——
“哈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先前那个黑袍人狼狈地从另一处窜出来，几乎是爬向他的“杰作”，他神情癫狂，而那位将军打扮的男人却已经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我终于……”话未说完，黑袍人脸上的笑容先一步凝固了。
他咳嗽两声，竟然从嘴巴里吐出些碎成小块的内脏来，再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的肚子上多出了一个大洞。
猛地看见丧尸片里的血腥场景，池清清顿觉不适偏过了头，霍云戈更是愕然，他心说：反噬其主？！还是说，眼前这一切已经脱离了城主的控制？
可霍云戈却弄错了，黑袍从来不是男人的主人。
至于始作俑者，在端详了自己沾血的手一会儿后，若无其事地将其藏在了身后，全然不像是刚夺走一条生命的“人”。
“我……”受了重创的黑袍人费力地抬起自己脑袋，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恍惚之中，他似乎透过池清清的脸看见了自己一直追逐的幻影。
“明芷师叔……”
…
“以后可要打它的七寸，记住了没？喂——说你呢，刚入门的小家伙！”
“…许是吓着了吧？”
“我看着像……算了，师父在找我们呢，已经在这耽搁了些时间，我们快些走吧，阿枉！”女子转向身边的同伴，笑容明艳如骄阳。
某个刚入门的弟子的心跟着漏了一拍。
待二人走后，黑袍人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道袍已经被血浸红，咫尺之遥则是一条巨大无比的妖蛇尸体，他听见自己问道：“她是谁？”
这话一问出口他便怔住了，他明明知道那是谁……黑袍人心想，难道说我快要死了，不然为何会看到这些无聊的走马灯？
“小萧啊小萧，我知你醉心修炼不闻窗外之事，但她——你都不认识？那可是明芷！”
小萧？黑袍人扯出一个笑容，他已经活了太久，久到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但原来，我姓“萧”啊。
接着，他又听自己结结巴巴地重复道：“明、明芷？明芷……”
“等等，小萧，你、你别告诉我你对明芷师叔一见倾心了吧，”早已经记不清模样的同伴颇有些同情地说：“虽说我们能入扶山便已是万里不挑一的天才，可明芷师叔可是千年一遇的，天才中的天才。她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却已经升上了虚神期。更别提……”
“看见刚刚师叔身边的那个青年了么？人家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哩！”
“嗯……也不尽然。”
“哈哈哈哈哈哈，好小子！好一个‘也不尽然’！”黑袍人大笑起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啊他将那二人当作自己的目标与向往，努力修行，一闭关便是百年。
终于，某一天他成了扶山第五个在百岁之内升上虚神期的人，但当他再一次突破出关之日，“明芷”这个名字却已经成了扶山，不，甚至是整个人界修士的禁忌。
所有人避之不及，缄默其口。
“别问了，那妖女就是个祸害！”
“什么师叔，我才不认。”
“她背叛了人族，背叛了扶山，她不配！”
…
这时，黑袍人的眼前出现无数人的脸，他们神色各异，口中所言却无一不在指责着明芷，更没有一人愿意告诉他真相。
于是他不再沉迷修炼，而是去往各地想要找到明芷。
可他没有找到她，却听见了她被叶枉诛伏的消息。
“咕哇。”一口腥甜的心尖血从黑袍人的口中吐出，此时此刻他已经分不清现实跟幻觉。
“这位道长，可要来算一卦？”
黑袍人循声望去，只望见一个面目模糊的年轻男子，支着一个小摊位，带着一条流着哈喇子的大黄狗。”
“没兴趣。”黑袍人冷漠拒绝。
“来都来了。”年轻男子似乎是笑着的，他缓缓道：“你不是想要知道明芷为什么会背叛扶山吗，只要你算一卦，我便告诉你。”
“你是什么人？”黑袍人厉声问道，眼神凌厉，手中的剑锋已经对准了对方。
“我？抱歉抱歉，你瞧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自我介绍了！”年轻男子笑着说，露出两颗虎牙：“我叫‘明苏’，是明芷的父亲，我倒是不介意你叫我一声‘岳父大人’。”
“岳……”
“我开玩笑的，别当真。欸欸欸，剑放下，剑放下！罢了，遇见我算你有福气。别这般看着我，我并未诓骗你，我的确知道明芷为何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就是不知道，也能算到……怎么样，算命么道长？一枚金币一卦，童叟无欺！”
黑袍点点头，坚决道：“我算。”
“好，明芷这事儿啊要从盘古开天劈地说起……大哥，别激动别激动，要不，我就先跳过这一段……”
再后来，世上少了一位天道的虔诚信徒，而多了一位渴望弑天之人。
…
冷风直接从那个洞灌进来黑袍人的胸腔与肺，他全身仅剩的温度也一点一点地流逝。
“明芷师叔……”黑袍人费力地抬起手，想要靠近池清清，去抚摸她的那张脸。
我终于制作出了跳出天道外的存在，你的夙愿……我替你完成了。
黑袍人的眼中躺下几滴滚烫的泪水，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死了。
池清清往后挪了半步，内心渐渐沉到了谷底，她丝毫不怀疑，对面那个男人接下来会杀了自己。
小圣僧仍然没有动静，也不知要请神请到什么时候——
“哐呲！”
几滴冰冷的血珠子在池清清眼前洒过，也就是这时她才发现，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来逼近了自己！
对方舔舐了自己受伤的地方，就像是野兽在舔舐自己的伤口，而他的手中还捏着一把熟悉的折扇。
“唉，看来没有本大爷还是不行啊。”
离辰去而复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