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而·不凡》黑猫歪嘴笑

21、二十一

　　真是看出来孟语这两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了！他竟赖在浮云山庄半个月也不肯走，其间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跑到厨房看小茉把菜切成丝段丁块，或是雕花刻形，然后唏嘘感叹，弄得老七莫远涯整天神经兮兮，以为自己多了个情敌。可他哪里知道，孟语只是对小茉花样繁复的菜品感兴趣，仅此而已！唉，可怜的孩子……
　　真的，真的不是他孟语不想对女人感兴趣，可谁叫他现在住的是浮云山庄，最常接触的三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呢！首先，我，就不用说了吧，我不去调戏美女就不错了，让孟语对我心生爱慕，还是歇了吧！至于小茉，莫远涯的飞醋比飞刀还厉害，孟语是只能远观，连靠近都不敢。再有，游——蕊——儿！这个让孟语现在一听到就会心惊肉跳，心律不齐，心肌梗死，心脏脱落的名字。其实远看之下，游蕊儿这个小萝莉还是很令他垂涎的，可是几天之内，与她的近距离接触已让孟语这辈子对女人都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不过令我欣慰的是，游蕊儿已经充分意识到了孟语的可开发利用性！那就是折磨他这个不会逃不会飞的家伙总比折磨我这个会躲会飞的家伙有趣得多！阿弥陀佛！！对了，我还发明了一项很有趣的活动，那就是……
　　“孟大哥……”我，含情脉脉。
　　“凡妹……”孟语，深情款款。
　　“孟大哥，我曾经是个对生活和异性都绝望了的女孩，以为我的人生就要在一群舞刀弄枪的流氓中间昏暗渡过！但，你的出现，犹如冲出云层的温暖阳光，彻底拯救了我这个被困于泥沼中的苦命人儿！！可是，几天下来的相处，我发觉、发觉我竟然对你即将离去这一事实百般掩盖！难道说，难道说我……”
　　“凡妹！！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难道要我忍心看着你这样一个天生丽质，冰雪聪明，温婉可人而又我见犹怜的女孩子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吗？？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办法带你离开……为什么黑夜要给与我黑色的眼睛！！”
　　“孟大哥！！不要这么说！！像你这样的优雅如阿波罗，貌胜宋玉潘安，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而又男人味十足的完美男子，竟能在我生命中出现过，我已经感激命运对我的厚待了！！没关系的，我会永远记得你，但是，请你把我忘记……你还是一个人去寻找光明吧！！”
　　“呕！！！”
　　众人，毫无悬念的，吐！！！！
　　冷寒“铮”的拔出长剑怒吼：“你们俩恶心不恶心！！！！”众人不忿的狂点头。
　　“不恶心！不用客气，你们恶心就行！是吧，凡~~妹~~~”
　　我，也就是这出闹剧的导演再次笑抽……
　　“干什么呢，乱哄哄的？？”游天昂来到后院的小人堆，“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老十，你们全都拔剑干嘛？集体自残么？？还不快收起来！！看看人家孟语，人家多文质彬彬知书达理，神机谷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哪像你们就会动刀动枪！不凡，你少在那臭美得意！我不是夸你！！”
　　“老七老七！！别冲动！！！”一干君子狂拉着真的打算结果了自己的莫远涯痛不欲生：师父呐，我们冤呐！！
　　“别闹了！等下苍影堡的人来了看笑话！！”
　　啥？？！！众人扔下莫远涯围了过来。
　　“苍影堡有人要来？？”
　　游天昂面色不善的点点头，“嗯，说是徒弟手下没轻重，把不凡打成了重伤来谢罪！什么意思！！他叶老头的徒弟有好到哪去么？还不是只剩下半条命！看我们不凡有多生龙活虎！！”
　　岂止！！！所有人都用一种阴森森的目光剜了我一眼，我挡！！！
　　等等！谢罪？？那莫不是说，皇甫燚也来了！！哼！
　　总觉得自己应该杀气腾腾的迎接皇甫小子的，可真看到人了，那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想法也没那么重了。想想也可笑，那天干嘛要和这小子拼命啊，不过是他和洛翩翩在一起罢了，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我管他干嘛？？差点白搭上自己的小命，简直是自找麻烦。可是，我现在怎么看都觉得皇甫燚看我的眼神不善，果然是自找麻烦……但还有更自找麻烦的人……
　　“游老头，手下败将，还要再来吗？！还嫌输的不够多吗？？”
　　“哼！叶老头，少得意！看我不杀你个人仰马翻！！”
　　啧啧啧，血腥暴力，少儿不宜啊！别误会，他们其实是在下象棋。当我得知这么多年来江湖盛传的游、叶二老不和、争斗之事只不过是斗棋的讹传时，不由得感叹：人言可畏啊，舆论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抖抖……
　　正当我感叹人心不古时，突然觉得一阵阴风吹过，一个冷战打得我莫名其妙！抬起头，一道更寒的目光直直的向我飚射过来，好在一只苍蝇兄弟够义气，踢我挡下一“剑”，不过下场是立即变成冰坨，好惨……我不禁怒视皇甫小子，苍蝇兄弟，我替你报仇！
　　“小子，找茬啊！”我咬牙切齿，游、耶二老根本就没注意到这里气氛的异常，依旧在那里“吃你的肝、吃你的肺、吃你的心脏吃你的胃”。
　　“哼！”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子从鼻孔里喷出了“跟我出来”四个字，然后转身离开！
　　呀嗬！走就走，谁怕谁啊！！我的地盘你敢装拽！！！
　　“我已经知道你和翩翩之间的恩怨了。”
　　啥？？！！我还没坐下，皇甫燚的一句开场白就把我打了个跟头。洛翩翩那贱人已经修炼到如此不要脸的地步了？？竟敢跟别人提她做过的好事？？！！
　　“真是看不出，原来你竟然有那么污浊的过去！！你自己不洁身自爱，何必要拉翩翩下水？？她跟你无冤无仇，而且也经不住你的诋毁重伤，所以，请你离她远一点！人，无耻也要有个地步，下次如果你再伤害她，我绝不客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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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我冷笑，恶心得差点没把五脏都吐出来。我僵硬的站起身，一步冲到那个满面冰霜的蠢货面前，双手揪着他的领子，几欲抓狂。
　　“可笑！！我污浊？？洛翩翩装清纯装可怜可真是他妈的登峰造极了！！你知道你为她出头的样子有多恶心么？？”
　　“闭嘴！！！”皇甫燚狠狠扭住我的手，怒吼，“我说过，绝不客气！！你给我识相点！！”
　　“放屁！！”我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剩下疯狂的本能！“我还没有愤怒！！我还没有愤怒呢！！！你怒个屁！！！”我尖叫着一拳猛的挥了出去，然后一拳又一拳，毫无意识，用尽全力！
　　“洛翩翩那贱货说什么你信什么！！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做过什么！！！”
　　皇甫燚紧拧剑眉，一把擒住了我的拳头，像是在对付一个疯子。也许我真的疯了，如果游天昂看到我毫无章法的拳术，一定会气得跳脚。
　　“翩翩她做什么了？？你说啊！！她能对你这种疯子做什么！！”
　　“洛翩翩她杀了我哥哥！！你满意了么！！她杀了我哥哥！！杀了我哥哥！！杀了我哥哥！！！”
　　她，杀了我哥哥，杀了我最最亲爱的哥哥……
　　“你把话说清楚！！杀人是要偿命的，你这栽赃未免太可笑了！！”先是一愣，然后是放松了对我的束缚。皇甫燚，这就是你听到这话的态度？？难道你不应该暴怒的海扁我一顿么？？透过挡在眼前的乱发，我看到了他冷漠眼中隐藏的惶恐，怎么，原来你已经有所察觉？？
　　“不是说会对我不客气么？我给洛翩翩扣上的可是杀人凶手的罪名，你不杀了我还她清白？？”我笑得诡异，“你怕了？？”
　　“我只是想让你说明白，我不崇拜暴力。”
　　烂到极点的借口。“你根本就是怕了！怕我说的是实话，怕你心目中的翩翩佳人是个毒如蛇蝎的贱人！”
　　“你！！”皇甫燚猛的将我拎起来，满脸的煞气。
　　“洛翩翩？”我故意迎上前，装出了满脸无辜的疑惑。“她是哪个高中毕业的啊？家住在哪？为什么从未提过父母，也没见他们来看女儿？那个传说中每星期来看她一次的款爷是谁？为什么她黑白二道的人都认识？为什么？为什么啊？号称天才，你难道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么？没有么？？”
　　皇甫燚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一甩手将我丢到了一旁。我笑了，聪明如他会没有发觉这些可疑的地方？只不过在逃避罢了，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都是胡乱猜测。除非有人点破，否则一条路走到黑，他，余林，哼，一路货色的笨蛋。
　　“破日！”我默念。红光流过，破日出现在我手中，炎气灼人。“皇甫燚，唤出神枪，我们做个了结吧！”
　　“做什么？”皇甫燚竟然只摆给我半张沉思的侧脸！
　　“我恨洛翩翩！！”是的，我恨她！“而你爱她，不是么？你信不信，如果你不杀了我，总有一天我会叫她死在我手上！！”
　　“你又在说什么疯话！！”皇甫燚低吼，上前一步却被破日剑茫生生截住。“怎么？又要杀我？？”
　　“没有你，我看她洛翩翩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我瞪着血红的双眼猛的一剑怒击，直指皇甫燚眉心！
　　“洛翩翩她！”我带着遍身红芒一惊，眼看着破日硬是停在了半空。因为皇甫燚连躲都没有躲，眼神里的坚定和痛楚看得我心慌！执着，隐忍，疼痛，一如当年的余林……
　　“她到底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你哥哥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连声音都变得苍白，我不知道皇甫燚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问出这些话。
　　洛翩翩是什么人？她和余林的关系？？可以说么？？我真的可以说么？？
　　“不凡！你在……做什么？”
　　孟语出现的实在是不合时宜，我现在方寸大乱，哪有时间和心情顾他！
　　“皇甫燚！你是皇甫燚没错吧！！我叫孟语，洛翩翩对你提过我吧！我也是A大的，倒霉催的来到这个世界了……”
　　“翩翩、到底、做过什么？？说啊！！”我不敢看皇甫燚的眼睛，那里面有太多熟悉到心痛的东西。“你可知道，”他的声音突然一沉，“三年前的□□火拼案件？”
　　果然，他果然知道些什么，他果然有过怀疑。
　　“想知道？跟我来！！”我飞身跃上阁楼向后山冲去，皇甫燚眉头一锁紧跟上来。我偏过头正看到他不安苍白的脸，不禁对天苦笑：余林，不是我不听话，是她，不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