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片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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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jojo，最近成绩进步很快啊，值得表扬！”
“嘿嘿。”
我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看父子两个亲情互动，内心毫无波动。
倒是乔纳森那家伙，似乎是为了应证先前表明的决心最近相当努力。他应当是对学习没有什么兴趣的，但这世上本来就只有“做”与“不做”两种态度，既然选择了前一个，那么进步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肉眼可见的，只消再过些日子成绩就不再是我的制高点了。
不过总归还是有其他方面可以施为的，感到惋惜大可不必。
思索着可能的变动，我无声地咧了咧嘴打心底里勾出一抹冷笑来。
32.
“Dio，今天一起玩吗——？”
从乔纳森身边抢来的“朋友”远远的打着招呼，我顿足回身看向他。
“啊……不了。”我说，“jojo还被关在家里，我不能出来太久。”
在我拉来的小团体内为首的，也就是叫住我的少年挠了挠头凑过来揶揄道：“jojo那家伙有跟他的小女友复合吗？”
我维持着标准刻板的微笑偏头反问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击溃乔纳森的第一次尝试以他令人吃惊的爆发为终。而在暂时休战的现下，这些游手好闲的小弟已经不再被我所需要了。能被小恩小惠所收买，简简单单叛离的朋友乔纳森很早就意识到不能再与之接触了——简单来说，他们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但表面做派还是要有的，不论何事，一次性做绝都是绝对的大忌。
少年捧腹大笑，脸上的惺惺作态和奉承在我眼中是如此明显，以至于我在心中生出止不住的不耐。
看眼色与婀娜奉承向来都是弱者对强者的臣服策略，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的地位彻底变化了，作为被奉承的一方不知怎的却高兴不起来。
“他的小女友现在还躲着他呢，嘻嘻！”
“……嗯。”我应着，对这话题提不起什么兴趣。
33.
“吻”并不如想象中美好。
在过去母亲曾怀念的向我讲述她与父亲的相遇、爱恋，结婚。在她的言语中亲吻是令人心跳加速且幸福的行为。
母亲是我在贫民窟中数十年灰暗记忆里唯一的亮色风景。因此哪怕理智上对那无趣的憧憬感到荒谬，但情感上又不由自主渴望着去证实所谓“属于亲吻的幸福”。
不过最终结果差强人意，没有什么正面的体验。与在贫民窟中看到过无数次男人对女人施为的淫/欲不同，那恶趣味使然的吻除开嘴唇所接触的柔软要温热一些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让人生不出兴趣来。
“喂喂Dio，是艾莉娜过来了哦！”少年用手肘捅了捅我兴奋道。我回过神来远远地望见少女的金发，觉出了些意兴阑珊来。
这个女人，也不再拥有作用了，不值得再去倾注精力。
“我先走了。”
34.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乔纳森坐在树上，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
想了想我一脚踹在树干上，绿叶随着抖动掉落下来稀稀落落盖在他脸上：“你还记得乔斯达伯爵怎么说的吗？”我意味深长道。
乔纳森被叶尖抵在鼻前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差点失去平衡栽下来。我看着他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双手死死抓着树干狂喘气。
……太好笑了，根本忍不住。
而事实是我也确实笑出声了。乔纳森恨恨瞪着我，语气里全是埋怨：“你是故意想看我摔下去的吧！”
35.
“对啊。”我肯定道。
然后我就见到乔纳森的表情渐渐裂开了。
“Dio你——啊！！！”
摔下来了，倒栽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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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你自己摔下来的，与我无关。”我笑吟吟的看他阴沉着脸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由衷觉得心情舒畅。
乔纳森翻了个白眼，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挪。
我没跟上去，乔纳森的底线还没有试探出来，暂时不能逼得太紧。
“Dio，你去城里了？”乔纳森注意到我手中拎着的一袋面包好奇问道。他倒也没客气，打开包装随便取出一个咬了下去。
乔斯达家的宅邸处在郊区，距离城市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
我淡淡“嗯”了一声也坐了下来：“我好像没同意你吃我的面包？”
“赔礼。”乔纳森嚼着面包口齿不清道。我欲言又止地看着他颇为认真的样子，下意识就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同时默默将临说出口的挑衅之语咽了回去。
一定要更加谨慎的行动，不能操之过急。
37.
“对了，Dio你想学法律？”
并排坐在原地吹了会儿旷野的风，乔纳森像是想到些什么突然问道。
我下意识一愣，不太明白他提问的用意：“对，怎么了？”
没有等来回答。许久的沉默，就在我都快忘记这无头无脑的问答时乔纳森才轻声说道：“我很羡慕Dio你有明确的目标。”
我用鼻音应了一声表示我在听。
“我不知道之后我该向那条路走。”
乔纳森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缓缓说道。
38.
我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他开始迷茫无助又不知道该求助谁比较好了。
“你在对我撒娇吗，jo↗jo↘~？”
抱着戏弄的恶趣味我刻意拉长了尾音调笑道。
39.
听后乔纳森无言好半晌。我安静地注视他，目睹了少年的表情由无语，再到怀疑人生的思索，直到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的脸颊微红。
就在我以为他要扮鸵鸟蒙混过关时便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大跳。
“我对谁撒娇都绝对不会对你撒娇的！”
……耳朵上的。
乔纳森看起来很激动，人都差点站起来了。我默然地抬手揉了揉作痛的耳朵无奈劝道：“不用急着否认，而且重点也不是这个吧。”
乔纳森表情一滞，整个人又蔫下去了，蜷起身子将额头抵在膝盖上，越说越小声：“我内心有模糊的想法，Dio你觉得我能行吗？”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想被我夹枪带炮讽刺一顿才好受？
40.
“不行哦，想都不用想。”我冷冷道。
“果然是Dio会说的话呢……”乔纳森抬起头幽幽道，“不过有了Dio的预知，我觉得我一定能成功了！”
我默不作声看着他斗志昂扬的模样，啃了口手中的面包，目死。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把我的话反着听的？
真是个小天才，无懈可击的自欺欺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片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