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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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混乱而模糊的画面，伴随着尖叫、呐喊与惨厉的哭嚎。
听过的、没听过的咒语接连响起，致命的光芒闪耀着，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人在视线中倒下。
恐惧、愤怒与痛苦在心头发酵攀升，最终在最熟悉的两个身影倒下时达到顶峰。
痛苦的哀嚎在耳边、在脑海里炸开。
——艾薇猛地从床上坐起，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着。痛苦的余感还在心头，让她有些神志不清。
现在是深夜，室友们熟睡着，四周昏暗且静谧。
努力忽视一身的冷汗，艾薇抓过放在床头的无梦酣睡剂灌了一大口，然后把自己摔回床上。
……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艾薇？无梦酣睡剂有用吗？”莉莉关切地询问。
“比前两天好多了，后半夜睡得着了。”艾薇扶着脑袋，舀了一勺麦片粥。
塔利亚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说：“早上我帮你请假吧，你去医疗翼休息一下。”
艾薇点点头，又舀了一勺麦片粥塞进嘴里。
今天是星期一。两天前，也就是星期五，三个人通过海格向麦格教授报告了她们在禁林里遇到的情况。麦格教授马上带着其他几个教授赶到禁林调查，却一无所获。只有现场周围受惊的神奇生物证明她们所言非虚。
但不妙的是，当天晚上，艾薇就开始做噩梦，整夜无法安睡。她们去找了庞弗雷女士，但艾薇什么问题都没有。最后也只能给了她一瓶无梦酣睡剂。然而这种魔药的效果似乎对艾薇的噩梦效果有限。
戴安娜级长走了过来。
“一年级对吧？新的课程表。”说着，递给三人三张课程表。
同样的事情也在其他三个学院的长桌上发生。学生们纷纷议论起来。
这时，大厅走进来一个青年男人。那是一个英俊的青年，披散着黑色的中长发，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袍。他步伐如风，在众目睽睽中对着麦格教授点头示意，然后在教师席上落座。
奇怪的熟悉感在塔利亚心中蔓延。她皱起了眉头，身边一声脆响吓得她慌忙转头。艾薇一脸惊诧地盯着那个男人，无意松手使勺子摔落在桌面上。
“怎么了？”塔利亚急忙问。
艾薇回过神，紧张道：“是他！”
“什么？谁？”莉莉疑惑道。
“他给我一种很违和又很熟悉的感觉……”艾薇吞了口唾沫，“和禁林里那个人给我的感觉一样！”
塔利亚倒吸一口冷气，又听莉莉说：“他长得和艾薇有点像。”
塔利亚把面前的碗打翻了。
确实，那个男人和艾薇有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艾薇今年仅仅11岁，五官还没长开，却也能看出这张脸未来会拥有的锐利美感。若是忽略性别和年龄差异导致的面部线条的区别，两人的眉眼竟是令人惊奇地相似！
“难道他跟你有亲戚关系？！”塔利亚不可思议道。艾薇则一脸要昏过去的表情。
这时，用餐时间结束了，麦格教授起身发言：
“我得占用大家一些时间来介绍一下我们的新教授——艾维斯·本杰明（Ives Benjamin），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这一课程的授课教授。”
本杰明起身鞠躬示礼，得到了热烈的掌声和一些女生的兴奋的尖叫。
“新的课程表已经发放，教室统一改为三楼的大教室。请大家注意时间安排，不要走错教室。”
塔利亚低头查看课程表，今天上午第一节正是黑魔法防御术。
“塔利亚，”艾薇抬起头，说，“不用帮我请假了。”
……
三楼的大教室空间非常宽敞，而且没有固定的桌椅。即使四个学院的一年级学生都进入教室落座，也还留下了宽阔的空地。
是的，这位新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是继天文学后第二门四个学院合上的课程。
“艾维斯·本杰明，你们接下来七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我的课程安排很紧张，所以向校长申请四个学院同时上我的课。”
本杰明的声音不大，低沉的声线富有磁性，语气却充满威严。
“我对学生的要求非常严格。小聪明、天分，或者所谓的血统（说到‘血统’时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在我的课上都没有意义。因为如果不够勤奋和努力，无论是蠢货还是天才都达不到我的标准。”
“对于你们，我的标准目前只有两条：一、在二年级末时能熟练掌握缴械咒；二、在三年级末时能熟练掌握守护神咒。”
“这不可能！”一个女声尖叫道。随之响起的是教室里其他学生惊讶的吸气声。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麦克米兰小姐。”本杰明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斯莱特林女生，“天/朝有句话说得好：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只要你努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当年在没有教授专门指导的情况下都可以做到这两点，现在的你们有我在，为什么会做不到？”
“我不只是教你们魔法，而是教你们如何战斗，如何找到并发挥自己的优势、补足或避免自己的劣势去战斗。某方面上我可能会和弗立维教授抢课程，毕竟我会经常绕过他的教学计划教你们一些超纲的魔咒。我会跟他沟通好的。”
“与此同时，我还会教你们一些小技巧。记住，魔法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有的时候，麻瓜的手段会更加高效，甚至让你们的敌人防不胜防。”
“在我们的课程正式开始之前，谁能告诉我，黑魔法的定义？”
不少人举起了手。
“艾伯特。”本杰明点了伊里丝。
“一种会对人造成极大伤害，同时会影响使用者心智的魔法。”
本杰明点点头，“举个例子？”
“三大不可饶恕咒。”
“很好，斯莱特林加五分。”本杰明摆手示意伊里丝坐下，“黑魔法的定义基本上每本相关书籍都会提到。但我认为，这个定义还是过于空泛，难以理解。”
“本质上都是攻击类魔咒，为什么黑魔法和其他一些攻击类魔咒不一样？”
“以三大不可饶恕咒为例：索命咒、夺魂咒和钻心咒。它们为什么不可饶恕？”
本杰明在原地走来走去，同时说着。
“所有的魔咒施展时都有一个要求——你必须正确想象出这个咒语的效果且确定它一定会生效。也就是说如果你使用了索命咒，你心里一定想象出了目标的死亡且确定他一定会死。换句话说就是——”
“你想要他死！”本杰明停下脚步，转身直面学生。
“那么就可以确定，你是故意杀人，不存在意外杀人的可能性。因为如果对目标的杀心不够或者不能藐视生命，索命咒根本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夺魂咒和钻心咒也是同理，只要使用出来，就证明你确确实实怀着伤害他人的想法。”
“这就是黑魔法，一种以伤害他人为目的且只能用于伤害他人的魔法。同时，由于使用时需要最大程度地挖掘使用者内心的阴暗面，以至于使用过多容易导致心理扭曲。这就是人们认为它邪恶的原因。”
“魔法界从来不缺伤害人的手段。清泉如涌能用来将人溺死，火焰熊熊能将人烧死。你可以给目标施一个统统石化然后把他丢到湖里，也能用漂浮咒把他从楼顶推下去。那么为什么它们不被禁止？因为它们发明的初衷并不是伤害他人，它们的主要用途也不是伤害他人。魔咒只是工具，关键是掌握在谁的手里。这个道理同样也适用于黑魔法，所以傲罗有豁免权。”
“我会教你们攻击性魔咒，会给你们展示黑魔法。我教你们战斗是希望你们能够自卫，能够保护身边的人。现在依然有潜逃的食死徒，魔法界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谁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你圣诞节回家时打开门看见的是欢迎你回家的家人而不是他们的尸体以及还留在现场的凶手！”
说到最后，本杰明提高了音量，口吻严肃而强硬，成功把所有人都吓得脸色发白。
本杰明给了学生们一段时间缓过劲来，然后才重新开口，语气恢复平静。
“现在，我要开始教你们一些最基本的战斗技巧。谁愿意上来和我一起做示范？”
全场静默，无人出声。
“好吧，我点名了。王尔德，上来。”
塔利亚迟疑了一下，最后在周围同学和本杰明的目光中起身，走到本杰明身边。
本杰明问：“你一般把你的魔杖放在哪里？”
“别在腰间，教授。”塔利亚老实回答。
本杰明点点头，“没错，一般的巫师都是这么做的。但我希望你们改掉这个习惯。王尔德小姐，我想你知道我的魔杖放在哪里吧？”
塔利亚和座位上的莉莉与艾薇同时脸色一变。
这是威胁，还是……？
“我不知道，教授。我没看见它。”塔利亚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本杰明的左臂，又马上转移了视线。
本杰明没说什么。他左手腕一抖，一根顶端有些弯曲的魔杖出现在他手里，引得学生们纷纷集中了注意力。
“我一般将魔杖藏在袖子里，这样的话能够更好地应对突发状况。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小技巧。”本杰明挽起自己的长袍袖子，将袖子里层展示给大家看。
“标准的巫师长袍一般都会在袖子里加几个暗扣以固定魔杖。你们可以把魔杖塞进去固定住，就像这样。”本杰明演示了一遍。
“那么现在，王尔德小姐，先为你的同学们做个示范。试试把魔杖甩出来。”
塔利亚甩了一下右手，魔杖并没有滑倒她手里。
“你太大力了，动作幅度太大是不行的。”本杰明指出了她的问题。塔利亚再试了一次。这次她减小了动作幅度，魔杖只滑出了一小截。
“还是太大，抖一下手腕就好。”
这次成功了，但魔杖被直接甩飞了。
本杰明抬手一招，塔利亚的魔杖飞到了他手里。他把魔杖递还给塔利亚，说：“抖手腕的同时要注意抓住魔杖，再试一次。”
这次终于彻底成功了。塔利亚显得有些兴奋，本杰明则勾起了嘴角。
“感谢王尔德小姐的配合示范，格兰芬多加五分。现在是自由练习时间，我给你们十分钟，我想你们应该能够熟练掌握它。成功的人就坐回座位。”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一个很简单的小技巧。十分钟的时限还没到，学生们就全都回到了座位。本杰明在练习过程中不断帮学生们指正他们的问题，同时给格兰芬多外的其他三个学院中第一个成功的学生各加五分。
“最后，我们来学一个小魔咒——荧光飞射（Lumos Dirigentes）！”本杰明念了一句魔咒，一道绿光从魔杖顶端飞出，打到地上，但什么也没发生。
“我用我朋友的原创魔咒改动而成的，只是打出一道魔咒光，并不会对目标造成实际上的效果。我们在战斗技巧教学上需要用这个小魔咒代替实际上的咒语，以免造成意外。光的颜色可以随你们的心意改变。现在开始自由练习，两两一对，对彼此互相发射这个魔咒。”
在练习的过程中，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他很不对劲。谁会教一年级学生战斗技巧？”艾薇一边走一边说着。
“把魔杖藏在袖子里是傲罗常用的技巧。我爸爸就是这样做的。”莉莉表情有些古怪，“傲罗的技巧，他为什么要教我们这个？”
塔利亚也皱起了眉头，“他还会无声无杖咒！你们看，他一招手就让我的魔杖飞到了他手上。而且，他甩魔杖的动作和禁林里那个男人的动作一模一样！我们得去找麦格教授！”
三人直径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非常巧合，她们刚到那里，麦格教授就从里面出来了。
“出什么事了吗小姐们？布里顿小姐又开始做噩梦了？”麦格教授向她们问道。
三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让塔利亚开口：“教授，我们认为新来的本杰明教授就是我们在禁林里遇到的那个人。”
“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想？”
“感觉！本杰明和那个人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艾薇急忙说道。
“我想你们因为那天的事情而过于敏感了。本杰明教授通过了我的考核，我认为他并没有恶意且值得信任。他难道不是一个好教授吗？”
“他确实是个好教授，但是——”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麦格教授打断了塔利亚，“王尔德小姐、波特小姐，还有布里顿小姐，我知道你们可能难以理解，但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们，本杰明先生是值得信任的人。他不会加害于任何一个学生，那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如果你们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批假条让你们休息几天。过分的执着是不明智的。现在，我想你们的第二节课要开始了。如果你们迟到，将会使格兰芬多损失三十分。快去吧。”
“我真不相信她居然这么信任一个新来的教授。本杰明做了什么？”艾薇有些不可置信地抱怨道。
莉莉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想我们可能或许紧张了。本杰明是一个优秀的教授，麦格教授也不可能会轻易地上当。也许他就是那个人，但我想他或许真的不会伤害我们。”
“本杰明很可能就是。麦格教授的话有暗示的意味在。若真是如此，那么我们可以放心，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还能让麦格教授信任，说明本杰明真的没有恶意。——而且艾薇，你最近情绪过于激动了吧？”
艾薇有些痛苦地扶额，“你们体会不到我的感觉。本杰明给我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莫名其妙地熟悉，还有浓浓的违和感。这让我感到很难受，我想我今晚又要开始做噩梦了。”
塔利亚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三人走进了教室。
但愿这真的只是一个斯内普式的误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新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