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第二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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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陆蓁和苏妤不在同一个系，两人的课程基本是岔开的，所以第二天下午陆蓁上完课后一个人去了南安街，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苏妤又开她玩笑。
南安街上陆蓁只买了一块绢布，没一次性买几十条，是因为陆蓁喜欢这种的过程，看见绢布被他用脏，然后去南安街为他精心挑选绢布，接着再一针一线的把他的模样绣上去，最后怀着紧张和兴奋感把绢布送给他，仿佛这样她和他之间就有了联系。
有了上次绣绢布的经验，这次陆蓁很快就完成了，由于上次的热搜事件还没有彻底过去，陆蓁不想给沈九煦添麻烦，便早早就到了会馆等着，打算提前把新鲜出炉的绢布送给沈九煦。
陆蓁在会馆外等了一个小时，而此时离演出开始也正好是一个小时，二队一行人走在通往会馆的巷子里，一群老爷们儿正个个不知是聊到了什么而眉开眼笑的时候，陆蓁从会馆旁的饮品店里出来偷偷叫住了走在队伍末尾的沈九煦。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看见陆蓁，沈九煦很惊喜，心一下子就被点亮了。
陆蓁拿出包里的绢布，对沈九煦粲然一笑：“送你新的绢布。”
沈九煦看着陆蓁手里的绢布不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一瞬间他看见了面前这个只有他肩头高的女孩的那颗干净炽热的心。
陆蓁望着面前低头呆呆地看着她手里绢布的沈九煦，开口问道：“你怎么了？”，以为沈九煦是疑惑她为什么又送东西，下意识开口解释：“昨天注意到你的绢布用脏了，所以这才又送你一块新的。”
“你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把这个送给我吗？”沈九煦看着陆蓁的眼睛，那里面只装着他。
陆蓁猝不及防的望进了沈九煦深邃的眼眸里：“……我上了一天课，顺便来休息休息。”骗鬼，她就是因为这样才提早来的，陆蓁紧张中带着点失落感：“你……不想要吗？”
“怎么会不要，我可不能失去你这个唯一会送我礼物的观众。”说着沈九煦就接过了陆蓁手里的绢布，然后又开口问心里一直惦记的事：“重度贫血很难治愈，你是怎么患上这病的？”那天之后，沈九煦就查了关于贫血的信息，了解到引起重度贫血的原因有很多种，每一种的发病情况也不同，但治疗过程都很漫长。
陆蓁没想到沈九煦会问她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要怎么说才显得自己云淡风轻，毫无痛楚？
“以前出了场车祸，没受多大伤，但因失血过多留下后遗症，不过上次是意外，不用担心。”
陆蓁说完后沈九煦就联想到离合园里的陆爸陆妈，想来就是那场车祸带走了他们吧，她当时应该很害怕吧。
“我看上次根本就不是意外，以后太阳天出门记得带把伞，还有救人的时候多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体，最重要的是要注意饮食，不要乱吃，也不要不吃，知道吗？”
听见这句长长的关心的话，陆蓁心道世上怎会有这么温柔的男孩子，沈九煦看着眼前呆楞呆楞的陆蓁不禁宠溺一笑，抬手揉了揉陆蓁的发顶：“记住我说的话，知道吗？”
那一瞬间陆蓁受宠若惊地睁大了双眼，就跟被定住了似的，只有脑袋乖乖地上下移动，看着这样的陆蓁，沈九煦突然有些遗憾自己家里只养了狗，没养猫。
两人聊了近半个小时，来看演出的观众也该陆陆续续抵达会馆了，他是时候进去准备演出了：“谢谢你的礼物，等会见。”
“等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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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按新历来说如今已是新的一年，帝都的冬天寒冷干燥，嘴里哈出的气都是白色的雾，今天是二队的小封箱，陆蓁穿的跟个球似的在德庆楼外等着检票入场，穿太多行动不便，可不穿成这样苏妤不让她出门：“这段时间我身体好多了，真没必要穿这么多，你看我都动不了了。”
“你能保证穿那么少出来，明天不难受吗？这叫未雨绸缪懂不！？听老人一句劝，乖啊！”苏妤边说边抬手摸了摸陆蓁毛茸茸的的小脑袋瓜。
陆蓁眉欢眼笑，调侃道：“有你这么年轻的老人家吗？”
“反正我比你大。”苏妤伸手又在陆蓁头上搓揉了一把。
今年封箱过后就要人员调整了，来年开箱二队就会成为老二队，听说沈九煦要去五队，这将是他作为二队成员的最后一次演出，陆蓁得知这消息的时候为他们画了幅画作。
沈九煦学相声五年，拥有三年演出史，陆蓁只看了两年，错过了那年在青年社演出的沈九煦，但往后她会一直跟随着他，虽然不能保证沈九煦的每场演出她都到场，但沈九煦的每一个重要时刻她一定不会错过，所以沈九煦去哪队，她就去看哪队的演出。
演出最后二队全员上台有个小表演，陆蓁等的就是这一刻，起身将带来的画作交到了二队队长张鹤荣手里：“我是个业余画手，画得不好，你们可不要嫌弃。”
陆蓁画的是水彩画，画上他们二队的每一个成员都各有特点，很惟妙惟肖，这是他们登台演出以来收到的最有意义的礼物，张鹤荣看着手里的画不禁湿了眼眶：“怎么会嫌弃，这画上可是我们，嫌弃它就是嫌弃我们自己。”
陆蓁看着台上群魔乱舞的老少爷们儿，心里也多了丝感慨，这是她第二回经历人员调整，两年前她没有离开二队，留了下来，可这回她要走了，她要跟着沈九煦去五队了。
小封箱结束后的第四天，德思社整个大家庭在天江桥举行大封箱庆典，沈九煦出场顺序是第七十六，走的四人组，今天他穿了嫩黄色的大褂，发型还是夏天剪的寸头，正式演出前要一起唱《大西厢》，尽管台上有三百多人，可陆蓁还是一眼就找到了沈九煦。
大封箱没有沈九煦的表演节目，庆典跨过了半夜十二点，庆典最后有一个小节目，就是观众点人，随意点一名在台上的相声演员，被点到的人需要表演才艺，整场演出陆蓁最期待的就是此刻，这一刻只要嗓门大就可以叫出你喜欢的演员。
这次演出陆蓁坐在靠近前排的位置，没买前排的座位是因为前排都留给了领导，陆蓁把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力气都耗在了吼嗓子上，终于让沈九煦千呼万唤始出来。
“感谢把我唤出来的粉丝和观众们，尤其是那边那位，太使劲了，小心别厥过去了。”台下叫他名字的人不在少数，可他偏偏只听见了，也只看见了那个脸都叫红了的陆蓁。
台下耳朵都捂红的苏妤听见沈九煦这话连忙侧头对陆蓁说：“你瞧瞧！你瞧瞧！人家沈九煦都嫌弃你。”
“刚刚我的脸有没有很狰狞？”陆蓁现在慌得一批，刚刚只顾着叫沈九煦了，没去注意形象，要是很丑那可咋办？
看着陆蓁做出以往从未有过的举动，苏妤不禁怀疑过去她面对学长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慌张无措的模样：“放心吧，人家不会在意的，再说这么远他还近视肯定看不清。”
“那倒也是。”沈九煦没看到她的样子，她应该是松口气才对啊！可为什么她竟然有些失落，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她的情绪怎会这么的变化无常？
陆蓁正困惑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句：“You give me feelings that i adore，they start in my toes make me crinkle my nose wherever it goes I always know.”
沈九煦喜欢外文歌曲，表演节目被请求唱歌的时候大多数唱的也都是外文歌曲，这句歌词仿佛打通了陆蓁的任督二脉，终于清楚地认识到长期以来因为沈九煦而被影响的情绪，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陆蓁翻了翻脑海中关于沈九煦的记忆，是第一次见到他时不由自主停下的脚步，还是在他每次表演结束后说出口的加油，还是在那些时好时坏的日子里认真描绘他的模样，还是为他一针一线的绣绢布，还是那记录了他两年表演历史的手札，还是人山人海中她和他的无数次对视。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喜欢上了他，也或许是在那些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她慢慢地记住了他的模样，他的气味，他的背影，他的所有的一切。
其实她早该有所察觉的，每次见到他的那种心情，那种心跳速度，都是独一无二，独属于他的，是在别人那里从未有过的。
陆蓁在这一刻豁然开朗，心里有了少女怀春的喜悦感，回到家中，躺在床上，闭上双眼的瞬间又有了少女怀春的忧愁感，她喜欢沈九煦，可沈九煦喜欢她吗？
想着想着就失了眠，但因为有生物钟，第二天陆蓁还是同往常一样早早便起了床，看见镜子里那张脸上浓浓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心道我的天！这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果然是由爱故生忧吗？
“天！蓁蓁！你昨晚上跑去偷牛了？”苏妤迷迷糊糊的循着味儿去了厨房，结果被陆蓁那快要掉到脚后跟的黑眼圈惊悚到了。
大清早这一嗓子就跟炮仗似的，惊得陆蓁差点心跳猝停：“大早上一惊一乍的容易犯罪，我劝你为了自己着想，最好改改这得性。”
“我就开口说句话，犯什么罪了？”
“意外杀人罪，我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一员。”陆蓁伸出食指推开苏妤的脑门儿：“离远点儿，我做饭呢！你快去洗漱。”
苏妤点头回应陆蓁，转身走出厨房，在还差一步就踏进卧室的时候突然大吼：“好哇你陆蓁！没想到你还会阴着埋汰我！”正在往锅里下面的陆蓁听见苏妤气急败坏的声音嫣然一笑。
这段时间燃居很忙，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有很多人打电话预定燃居的桌位，今天晚上有熟人做客，陆蓁得去一趟，不过在去之前还是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让黑眼圈快快消失。
下午四点半陆蓁出了门，寒冬腊月，胡同里洋槐树都光秃秃的，街道略显清冷，陆蓁搭上地铁去往燃居。
到了燃居后，陆蓁先去休息室换上工作服，然后再去后厨处理食材，晚上七点熟客准时抵达，陆蓁亲自去为他们引路。
“秦爷爷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待会儿有我专门为您烹制的汤膳，您可要多用些。”这位熟客是军部首长，不仅和陆老爷子相熟，同时还是苏父的直属上司。
秦首长如今八十八岁高龄，但身体依然硬朗，说话气息十足：“蓁丫头还是这么贴心，等会儿我给它全喝咯！绝不浪费你的心意。”
“可别！您也不怕撑着，能喝多少喝多少。”话落就到了秦首长他们预定的包厢，陆蓁转身吩咐跟在后边的员工：“去将菜一一盛上来。”等所有的菜肴都上齐后，陆蓁便退出了包厢，现在只需等他们用餐结束，她就可以回家了。
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的哒哒声，陆蓁不习惯穿高跟鞋，脚后跟都给磨破了，只想快些回休息室换双舒适的平底鞋。
“陆蓁，好巧。”来人一身黑色西服，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有着坚毅的轮廓，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光听这声音不看脸，陆蓁就知道是谁：“不巧，这是我的地儿。”无语了，这人也真够锲而不舍的。
安宸在燃居蹲人已经有大半个月了，自从上次和苏霆来燃居吃饭遇见陆蓁后他就一直心心念念着，已二十有八的安宸好不容易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孩当然不可能轻易放手，幸运的是陆蓁的哥哥竟然是苏霆，而苏霆恰好是他的师弟，这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你等会儿有什么安排？”
“这不关你事吧？我警告你以后不要来燃居找我。”陆蓁想走但却被安宸拦住了去路，陆蓁决定今晚回去后一定要给大哥打电话，以防她忍不住动手让大哥两面为难。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沈九煦和周九烊注意到了走廊那头的陆蓁和安宸，因着走廊上只有他们四个人，加上廊里有回音，所以沈九煦和周九烊将那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陆蓁背对着沈九煦和周九烊还在和安宸说着话。
“来燃居是我的自由，你不会是想禁止让我进入吧，那我这买卖你不要了？”
“不差你一个。”这人为了逮着她每天在这里花大价钱吃饭，还跟大堂经理询问她的行踪，要不是大哥认识早给他轰出去了。
安宸捂着心口咳了两声：“咳咳，你这也太无情了点，我心都痛了。”，心道现在的小姑娘防备心这么重的吗？
“行了别装了，我不喜欢你这款。”真不巧，她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她想和他在一起，陪他去各个地方演出，做那个为他加油打气，永远无条件支持他的人。
“你这干练果断的性子我更是喜欢。”穿着金丝黑旗袍的陆蓁风姿绰约，十九岁的她正当芳华，不仅体态上让人赏心悦目，气质性格上更是让人心生喜爱。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敢想像这样的人竟然是军人出身，陆蓁颇为咬牙切齿：“往常遇见你这样的我早就动手了，还有就是我有喜欢的人，你比我年长应该懂得什么叫做不夺人所好吧？”陆蓁手痒痒了，好想让那张脸变个模样，熊猫吧，毕竟是国宝，也许她就不会这么郁闷了。
“哟！是谁啊？”安宸觉得陆蓁在骗他，他问过苏霆，要不是苏霆说陆蓁没男朋友，也没喜欢的人，他会主动出击，追求陆蓁吗？
陆蓁不想再和安宸在走廊上扯东扯西，既然前路不通那她绕一圈总行了吧：“不关你事，别再来烦我就成。”说完后，转身陆蓁就看见了走廊那头的沈九煦和周九烊，心道完了完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沈九煦会在意吗？
沈九煦当然很在意，在意到想上前拉着陆蓁的手立刻马上离开那个男人的视线，他以前没见过陆蓁穿旗袍的样子，以后也不想再见到陆蓁穿旗袍，可正当他快忍不住的时候，就听陆蓁说自己有喜欢的人，那一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脏好像破了口子，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抓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