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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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看着你闪闪发光的眼睛，一时间怀疑你就是搞事心切，因而嘴上犹疑地答应了你会尽快让男主发现这件事。
它虽然说尽快，但你深知作者是写悬疑的嘛，就是想要让主角发现什么都得七绕八绕的，每次都让围观的读者憋得死去活来。
你就很直接，你甚至不介意给主角进行降智操作。
［等等，你想干什么？］
“我去往酒楼卧房里丢一个若若的发饰呀，好让他知道若若曾经出现在那里。若若和画影素不相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画影的房间呢？所以稍加推理都知道落落遭遇不幸以后，在最后一刻故意藏下自己的痕迹。”
［……］
［是不是有些刻意了？“画影”真要毁尸灭迹，绝犯不着留下这种证据。］
问题是画影并不想毁尸灭迹，反倒很想沈大人能警醒过来。
［虽然说都六十五章了还没有结局第二个故事有些磨蹭，但是……］
你道：“所以更要快速推剧情了，你就不允许若若‘死前’聪明一回，埋个伏笔？总之我知道分寸！”
［……那你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只要我想，不会有人发现我的。”
你扒拉出来若若的绒球头饰，那是你从小灰兔子身上薅下来的毛毛制作的。这种风格的东西可能对这个时代很多人而言古怪又廉价，但是若若也不是那种头上能戴金银的有钱人。
你攥着绒球，忽然有些出神，因为以前拿起它时，就说明起床的若若要扎好头发出工了，因而你总有种马上要元气满满开启一天的错觉……
现如今说起来，却是过了好久好久了：那时候的周若若就靠着绳子做个简单的垂鬟，因为整天东跑西跑，所以头发也会乱蓬蓬的，发间的几个小绒球像是挂在鸟窝里的小鸟蛋。确实不够好看，但足够野趣。
你喜欢当若若时的轻松自在，不惧他人眼光。
你虽然已经不必再扮演周若若，可你心中属于若若的情绪忽然让你岔开思绪：若是沈大人喜欢的是若若，若若一定不会叫他这般伤心的。若若也不会离开的那么早。
但是你知道这个“若是”本就是虚设，若是有这个若是，世界上也没有所谓的周若若。
你趁着夜色来临时翻到了酒楼。
从屋檐上掠下时宛若一只轻盈的鸟儿，顺着阴影，翻飞到了树上。无人时的酒楼，空旷漆黑，若要细想，不由得让人生出几分害怕。
这样的酒楼太静，太大，同曾经的喧嚣热闹完全不同。从前，那灯火通明的楼里总有笑声传来，如今灯火熄灭，笑声与歌声也被虫鸣替代。风起时，只有凉意，没有让人醺醺然的酒香。
你像个游荡的幽魂，目光飘向自己的房前，早在进入庭院时，你心里就有一种隐蔽的忐忑。如今在阴影处看见那有灯火光芒透出的门窗，你不知是提了口气，还是松了口气。
这取决于你的内心深处到底是为什么而来。
你隐入树后，低头看着被黑影笼罩的土地，风中传来打更声。你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后，才翻身上树，透过茂密的枝叶向那打开的窗户望去。
房间烛火亮着，你不曾看见沈弃玉的身影在窗前。
你的心好像忽然空落落起来，宛若蜡烛被吹灭的那一瞬。
直到你忽然听见有水声响动，听见独属于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风仪。
你立刻偏过头，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看见夜色里有一灯火，随步轻晃。
他提着灯笼从转角处走出，灯笼的光芒不强烈，牵动衣袖的剪影摇颤，衬得那身清瘦皎洁，却总让人疑心如此的单薄哪堪抵一场秋寒。
但见了他，你那空落落的心好像忽然有了着落，安稳了一些……
你见沈弃玉靠近了窗前，将灯笼挂在了窗前那株一人多高的海棠树上，他仰面时你看见他被光晕染的眉眼和薄唇。
他立于树旁，一如曾经清贵自矜，只是一人在这黑夜下，却又有说不出的萧索。你的视角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看见他斑驳的发，并不是全然的白，而是褪去青春年岁一般的黯淡，在灯火下不再如黑缎，倒似染上一层霜，又像刚经了一场薄雪……就像你曾经见过的那样。
灯火轻易将昏黄染上他的发，他紧抿的唇也失了颜色。
你想你若是喜欢一个人，哪怕很喜欢很喜欢，在他离去后，你也绝不要如他这般。
因为他若是喜欢你，看见你这样一定会难过的。
而他若是不喜欢你，你……又是何苦呢？
你看着沈弃玉，很想问他一声。
可你无法问出。
他静静地对着灯火，而你静静地看他。
他弯下了腰拿起了桶里的水瓢，你听见了水与水瓢贴合时的声音，舀水时还有沥沥落落掉回桶中的晃荡声。
你这才注意到他还提了一桶水。
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他是为你的树浇水。
虽然你曾经以为的沈大人于生活琐事上是自矜又笨拙的，但他确实远胜于你的细致和耐心。他栽兰时，即使落雪纷纷，也专心致志。而他为花树浇水时，会把细细的水珠泼洒到树叶的背面。灌溉根部的水流则不急不缓，像是落得一场春雨。那么多的花树，那样细致的照顾，你就在他累得流汗时笑称要雇他做你的园丁。
那时沈弃玉笑着看向你，似是玩笑，又目露期许：“以何为聘？”
你听懂了他的一语双关，却只是笑着假啐了他一口，不去注意他的失落。
如今想来……你摇了摇头，他总期许你做下什么约定，却忘记你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不要轻信你。
趁着他弯腰时，你从树上对着窗内的床底下弹指一射。水声掩盖住轻微的响动，那毛绒球软软地趴在了床底下的深处。
原本到此为止就罢了，但……
“谁？”
他却迅速直起身，蹙起了眉。
你不由屏住呼吸，你已经刻意放轻声音，倒不知他有的感官又比你想的灵敏。
沈弃玉迅速拿起灯笼，神色极冷，那眸子仿佛燃着一把火，令人心惊。
你贴在了较粗的树干上，夜风出来，树叶在你身边轻响，即使是这点声音，在夜色下也足够让人警惕。
但好在他并未朝你所在的树靠近，而是朝拐角那处探区，他离你渐远。
你正松了口气，却见他猛然转身脱手将灯笼朝你所在的树上砸来。
灯笼没有砸准你就落下，但足以在那一刹，照亮你的身影。
啧，竟然被他之前的假动作给骗过了。
幸好你穿的是夜行衣，又蒙了脸，否则可真就是“见鬼”了。
啪啦一声，灯笼砸在了地上，形状缺损了部分，但是里面的火却坚强的没有灭，虽然微弱了些，在地上幽幽地亮着。
沈弃玉又退后了几步，他拉开的这段距离真是巧妙，足够投掷，也方便他见势不妙趁机离开。他每次遇到物理上的强敌，都以自保为主，不会冒进，这点倒是值得很多普通人学习。
“何人在此？！”
你自然不应，从树上甩下几片树叶，本就不软的树叶宛若飞镖，戳破灯罩，直接熄灭了那烛火。还有几片射向了沈弃玉，但被他避开了——你自然刻意放了水。
你不是为了伤人而来，趁他躲避到拐角的墙后时，迅速爬下树溜走了。
路上，作者冒出了头。
［你不是说只要你愿意，就不会被发现的么？］
你理所当然地回答：“是啊。”
你们因为一同开口，所以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还好他暂时没有发现你是谁。］
“但是我就是想让他发现我，不行么？”
作者愣了一愣。
“即使他发现我是谁了，那又怎样呢？”
你叹了口气：“你忘了吗？本来就是要告诉他我活着的这件事啊。”
＊
次日，你教了落落怎么摘叶飞花。这种技巧倒是不难，只是要长久的练习。落落吃了曾经偷懒的亏，如今你啃着苹果看她拿叶子给靶子刮痧。
李四在边上乐不可支，你选择远离他们在树荫下坐着，边吃边休息。
你的手下来见你，他瞥了不远处的落落一眼，选择在你耳边告知。
“……我知道了，继续去盯着吧。”
李四见状，收了笑容，从靶场走了过来：“他说了什么？”
“哦，”你轻飘飘道，“沈弃玉不顾阻拦，挖出了那具坠楼的尸体。”
李四瞪圆了眼睛：“他疯了？！再说那尸体脸都摔烂了，有什么好看的！”
李四不知道其间的奥妙，他一直以为那尸体是扮作画影掩人耳目的，却没想过那双层套娃下，其实还是扮作的周若若。
【他看见，那不是一朵花，而是一只小小的蝶，栖息在苍白的肩上。因为烙印之故，蝶翼只残余小部分，像是在燃烧中逐渐湮灭。】
远处的落落听见动静，惊讶地看了过来。
你对落落安抚一笑，在她茫然地回头后，你淡淡瞥了李四一眼。他自知失态，按下了自己的惊讶，压低了声音：“可是为什么？我以为他绝不会侮辱您。”
“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吧，真是难为他了。”
你垂眸，脑海中浮现沈弃玉仓惶震惊的一瞥，你第一次看见素来风轻云淡的人眼中也会有天崩地裂。若是你愿意，千里万里远的影像也能在一瞬间出现在你的脑海，你不过是失神了片刻，竟不自觉地就看到了沈弃玉。
你第一次看见他哭，明明是无声的落泪，却又让人觉得那样撕心裂肺。
【沈弃玉总疑心这一切都是幻象，下一刻躺在那儿的少女就会起身，苦恼地发问：“大人，你哭什么呀？”
但是没有，她只是躺在那儿，比以往都要安静，又比以往都要狼狈，那身华彩的衣裳之上是不完整的面目，被收殓者粗粗涂抹和缝补，即使如此也依然破碎。
沈弃玉没敢去细看，不是畏惧那可怖，而是害怕那个爱面子的小姑娘会窘迫地哭出来。她从不喜欢将自己的狼狈示人，痛也好，病也好，总会整理出最坚强的笑容对着他……
是呀，她一次又一次在危急中救下他，将他的话当作最重要的命令来执行，即使伤了心，也不过是默默离去。
可他都做了什么？既一次次地让她伤心，又没有在最后的关头保护好她！甚至连告别都那么仓促！
“对不起，若若……对不起……”】
……
【“被发现了啊。”
在隐蔽的庭院里，宛若画中人的美丽女子若有所思：“会恨我么？”
她叹了口气，却并不慌张：“无所谓啦。”】
你说完后，弹幕炸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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