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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工作日掉落章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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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避开追兵后,带着男主上浮。上浮处刚好有一丛冒出水面的芦苇洲,芦花还未开,但是芦苇又粗又长的叶子健壮而浓密,散发清甜的香气。
沈弃玉一到水面上,就扒拉住芦苇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并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
在水下时你托着他,身体无法避免的有所接触。如今好不容易找到这处水中小洲,你便松开了他,从水中出来踏上了这被香蒲和芦苇覆盖湿润之地。你脱下斗篷缠住手,拨开那些并不柔软的芦苇叶,酥啦啦的草叶声里,抖动出更香的草甜味。你找到了遮掩在芦苇荡中的小舟。
你回头向也爬出水面的沈弃玉看去,正见原本瞧向你的他不好意思地转开眼。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美滋滋地欣赏了一下自己健康又曼妙的身材,然后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你的鼻子一向很敏感,脸颊边沾了水的湿发贴着你,还不住地往下滴水珠,夜风吹来是有些凉的。
真可惜,如此良辰美景,却不能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摩擦生热……你遗憾地扒住小舟的一边,使劲往外拖了拖,笨重的木舟下,匍匐了一批芦苇。
“我来吧。”
男主视线没有放在你身上,自然不是鄙视你,而是不知将眼睛放哪好。你自觉弯腰拖船时,身体的曲线虽然优美得紧,但又不是那种露骨的性感,放在观众眼里属于“就这、就这”的程度,比这一河水还清水,可男主偏偏不知在在意个什么东西。
你起身,将手按在了后腰上揉了揉,男主余光似乎瞟到了,身形又是一僵。
沈弃玉低下头抓住了小舟的船舷,尝试着往外一拉——小舟很不给面子地一动不动。沈弃玉愣住了,咬牙用力向外一拽,小舟才勉强动弹了一点点,但比起你刚才拖动的距离……这就有点尴尬。
冷风吹来,气氛更冷了。
算了,这么欺负一个伤患好像不太好,他都疼得快忍不住龇牙咧嘴了。
你连忙搭了把手,在他自闭之前,两个人合力将小舟拖到了水里——
小舟还没有稳住,你就已经非常灵活地跃上小舟支起桨。
[woc影姐好稳,这是怎么做到又敏捷又优雅的?]
[我以为画影是那种很傲娇又很柔弱的大小姐,结果拿纤弱剧本的一直都是小玉啊!]
[哈哈哈小玉都被吓了一跳,看他那原本要搀扶一把画影的手……]
[看看男主不知所措的手,我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
你回头看向站在那的沈弃玉,他已经收了手,立在那儿时,一直都很沉稳很沉静的样子,像极了古诗书上月下感怀的文人。若非观众提醒,你半点没注意那个小插曲。
你的老毛病了,很多事情都爱抢先一步做第一名,从而忽略各种闲杂事。
你非常有淑女风度地站在船上向沈弃玉伸出手,他那么弱,万一上小木舟时踩不稳怎么办。
【那露出袖子的那一截皓腕,玉质般晶莹。】
沈弃玉默了默,递来了手,他的手上还拿着你先前脱下不要的斗篷,看着这样慢吞吞的他,你无语地拽着他手上的斗篷,一把将他拉了上来。
又不是没有亲密接触过,现在来玩保守的这一套了?握个手还得隔层衣服?
[哈哈哈哈我要笑死在小玉震惊的表情中]
[小玉os:她伸手了?什么意思?叫我把斗篷还给她?
画影:磨磨蹭蹭的,上来吧你!]
沈弃玉毫无准备地被你拽了上来,小舟不堪重负地抖了一抖,他失去平衡的抱住了你的肩膀。那0.01秒间,你向神情诧异的他看去,这本来是一个眼神拉丝的环节,但奈何这小船真的太晃悠了,仅仅那一刹那,你们毫无旖旎地一起迅速蹲了下去。
“……”
[道理我都懂,降低重心保证平衡嘛!但为什么你们这么同步?]
[这动作齐整默契的,没有婚龄十年的话我不是很认可]
[说到结婚,他俩牵着斗篷像不像拜堂那动作啊?啊哈哈]
[虽然但是!真的好傻啊哈哈哈,我能理解为什么隔壁组会翻船了,比起不翻船,还不如美美地落水,隔壁选择要风度啊哈哈哈]
[咳咳,水下能憋住,船上能稳住,这就是大(sha)佬(diao)档cp吗?爱了爱了(狗头)]
小船逐渐平静下来,轻悠悠地荡在水面上。你在尴尬之中,从短暂的僵直状,到神态自若地坐下,不过是那短暂毫秒间。
松了手的沈弃玉亦然。
一会儿,你俩的视线无意触碰到了对方,着实没有忍住,一起轻笑出声。
你将手放在蜷起的腿上:“沈大人欲往何处去?”
“尚未有头绪。宅邸与府衙都不安全,他们找不到我,定会在去这两处的路上安排人把手。”
“那不妨去酒楼。”你张口就道,“酒楼宾客中不缺权贵,世子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虽则陆路上有人把守,但我们走水路刚好,酒楼中的湖暗通护城河。”
沈弃玉闻言,意味深长地看向你。
[小玉: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大理寺被盗那一夜,画影就是靠那条水路逃的吧哈哈哈]
你坦然地回视而去,甚至轻轻挑了挑眉。
意思再明显不过,爱去不去。
[画影这挑眉真的有点傲娇的可爱诶]
他笑了:“那便多谢。”
夜色微凉,你们顺流而下,冷风吹来,你又打了个小喷嚏,你这具身体的鼻子确实很敏感。你搓了搓手臂,沈弃玉见状,将你的斗篷绞干,稍稍坐近了一些。
“冒犯。”
他的左手像是要搂住你肩拥你入怀一般穿到你身后,但你知道他并非要抱你,因为他的左右手都拿着斗篷的一角,比起拥抱更像是为你披衣服的动作。
可这斗篷是湿的,所以他没有给你披上,而是双手举起撑开罩在了你周身,在他支着的手上,斗篷像是围着你的蚊帐。你和他像是隔着蚊帐聊天的室友。
你不禁想,人家《步*惊心》雨中的斗篷遮挡那么带感,为什么到他这儿就只剩下那么呆呢?
你看看这从你头顶上方垂下的斗篷,又看向右方这隔着你和他的布,属实被他的这个举动给可爱到了,你噗嗤一笑:“沈大人这是做什么?”
斗篷外的他言简意赅:“夜凉路长,可以挡风。”
你又被逗笑了,甚至有些想看看他在外的神情:“用处不大。”
你的手撩开了那右边的布,瞧见他在面对你时,那颇不自在的神色,或许叫做窘迫,但他仍然能保持镇定地回复:“聊胜于无。”
你直勾勾瞧着他,觉得这人出乎意料有点傻。他被你看得不自然地偏过了头。
【沈弃玉无法忽视她那圆而亮的眼,像无法避免被秋夜里湖中心的月吸引,这一对眸子含起笑意时,明明不暖,再坚硬的心却也在那注视下,被那溶溶月光所缠绕,像被裹入柔软的秋水。
可是秋水终究泛冷,秋月变化无常,而水中月本就是一场虚幻。他的心底好似传来一声幽叹,不知是喜是悲。】
你松了手,随便沈弃玉了。正好借着斗篷的遮挡,运转内力,将自己的里衬都烘干,外面看上去可能有些潮湿,但你的皮肤和内衣其实已经变得干爽了。至于男主?你毫不在意。让他吹吹冷风,冻一冻清醒一下也好。
你像是被裹在茧里一般,在黑暗的环境中沉沉欲睡时,忽得听到沈弃玉的一声:“阿影。”
他思量再三般,声音带了些认真又期待的口吻:“我有一件事想再求得你应允。”
你睡意之中,心道是否主线上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很是杠精地反问道:“我若不应允呢?”
夜色凄迷,四下寂寂,连水流都清晰可闻。
他一默,不知是对你如此快的回应无语还是早有预料。你听得一声轻轻叹息:“我希望你应允,却也不敢强求。”
晚风中,芦叶在两旁挲沙作响,你抬头透过斗篷未合拢的缝隙,看见天上寥寥无几的星星迷蒙起眼睛。
“纵然你不同意也好,沈某始终会等着。”
他像是极轻一笑。
“你无需担忧烦扰,这一厢情愿……本也不关你的事。”
你好烦谜语人,但是你毕竟聪慧敏捷。
经过脑海中的严谨计算,你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遂拉起了斗篷看向他,直接呛声:“我现在的生活很好,若是有关离开酒楼一事,希望沈大人不要再提,画影绝不答应。”
“……”
你说完,便撞进了他无比无奈的眼神之中,他的唇角还残留着无奈的笑,别样温柔动人,不知为何竟有一些难过的模样。
“你啊……你……”
他偏开了头,不再看你。
你无言以对,心道男人都是什么物种,明明说了不答应也不生气,现在居然还给你搞冷战?要知道这长安城期待你离开酒楼的酸腐可以从长安排到西域去,他算老几也敢教你做事?
你不由得乘胜追击,扒拉开了他的庇护“蚊帐”:“沈大人还是多管好自己的事吧,画影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沈弃玉的手攥紧了斗篷。
你瞅了一眼他,忽然就不憋气了。
看——他看不惯你,但是又不能拿你怎样~嘻嘻。
如此这番,毫无睡意的你为加快速度,干脆划起了橹桨,你划了一会儿后,一边的沈弃玉实在忍不住了,接过橹桨道:“还是我来吧。”
你乐得轻松。
别说,他虽然不会水,划船倒还不赖。
你托着下巴看水,不知怎的,看着就又打起了瞌睡……这两日,你可不曾偷懒,为了走剧情一直是熬夜加班状态。但是你对睡眠时长的要求一直不高,
就在沈弃玉以为你睡着的时候,你自己忽然咯噔一声醒了。
有件事一直哽在你心间:“若是沈大人,会如何对那些不分缘由就伤害的你人呢?”
你:虽然打了他并不心虚,但是反派就应该在事情暴露之前斩断一切主角能反击的伏笔。
了解他的想法,再防备他,就这么简单。
沈弃玉若有所思,眼神幽邃。
“自然是以牙还牙,不留余地。”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可夜风吹来,你竟不知是他的语言冷,还是这风冷。
弹幕:[王府:危!]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