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病房内的轩 ...
-
病房内的轩渐渐醒了过来，感觉头很痛，微微动了动，却连着颈椎也跟着剧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才发现自己的手腕缠满了绷带。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突然发现裹胸不在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的纱布。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不料，一阵晕眩感突然袭来，使他重重的倒在了床上，这一幕恰巧被刚进门的左嫙看到。她快步走向病床，立刻拿出手电翻看他的眼睛，发现瞳孔并无散大的迹象，于是她试着将他叫醒。很快的，轩醒了过来。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定睛看了看眼前的人，在看清面前的人的时候，他惊恐的抓着被子向后躲。左嫙见状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左嫙？”他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
“人鬼？”
“人！”
“哇！真的是你？”轩闻言，立即放下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忙抓抓她的手臂，捏捏她的脸，来确定站在他面前真的是左嫙本人。“你？在这里工作？”
“显然是这样的！”她把手插在白袍口袋里，微笑的看着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身体很无力，感觉昏昏沉沉的。我受这么多次伤，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你体内有一种DRJH的毒素，有速效麻醉的作用，强力麻醉剂的一种，这些天我们一直为你打解毒剂，来稀释你体内的DRJH。你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是毒素带来的不良反应，随着你的醒来，这种现象很快就会消失的。”
“哦，这样啊！”虽然听不大懂，不过大致意思应该就是自己马上就会复元的。突然想起什么，他大叫：“啊！”
“怎么了？”
“那个，我的…呃…”他有些支支吾吾的。
“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
“呃，我的裹胸在哪里？”没关系，反正左嫙也都知道。
“你之前的那件已经烂到不行了，所以我有让紫眸拿件备份的过来。但是由于你现在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不宜穿过紧的衣服，所以现在暂时还不能穿。”
“哦，那好吧。可是…”
“放心，你现在胸口包成那样，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轩宽心了些，左嫙看着他左一层右一层的绷带问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我见过你最狼狈的一次，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对你下毒不说，还伤成这样？”
“这个，一两句很难说清楚，我慢慢跟你讲。”轩换了个姿势，将枕头靠在床头，靠在枕头上说道：“我们接到请柬要去参加阿Ken的订婚酒会，在那里我看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出于好奇就悄悄跟了上去，可刚到停车场我就被人弄昏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就被铁链吊了起来。由于被人下药的关系，我一点力气都使不上。那帮家伙根本就是变态，容不得半点刺激，偏偏我又喜欢刺激他们，伤就是就这么来的。”轩有些自嘲道。
“他们是谁？”
“卞少阳！”
“我知道他！那还真不是普通的变态！你能活着出来，算很不错了！”
“是呀！对了，紫眸他们呢？”聊了半天，轩才注意到大家都不在。
“冷岩中了枪，现在加护病房，紫眸在陪他，其他人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刚才有看到貂。”左嫙很想平静的说出最后一句话，但是心仍是悸动了一下。
“那他，不就是也看到你了？”
左嫙点点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之前不是…为什么现在又？”
为了解答他的疑惑，左嫙将她的假死以及与貂的对话都告诉了他。
“原来是这样！希望他能明白你的用心良苦。可是如果他真的和小随在一起的话，你真的舍得把他拱手让人？”
“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快乐，我相信小随可以的。曾经他给我带来了许多美好回忆，有这些我就够了，我就满足了。”
“你…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反正老爹现在也不管你们了，干脆你就立刻离婚，然后和貂远走高飞，出城出国去哪里都可以呀。”
“轩，你冷静的想想。我有了丈夫，有了小孩，我走了的话，先不说我丈夫，小孩子怎么办？他还小，你忍心看他小小年纪就没有妈妈吗？”
轩很了解失去父母的痛苦，单亲与孤儿的道理都是一样的。他不该剥夺小孩子拥有母爱的权利，那样比杀害他还要残忍。
“我明白了，你是对的。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我只是不想看你痛苦。”轩握了握左嫙的手。
“不会的，我其实过的也很好。我先生对我很好，小孩子也很听话懂事。所以，你放心吧。”这时，左嫙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又要忙了，改天再和你聊，对了，柜子里有干净的病号服，你一会把身上的那件换下来，我叫人拿去洗。”
轩低头看了看，上面又有血迹又有药膏，的确是需要换一件了。“嗯，好的。”见左嫙走了，他便开始换衣服。
左嫙关好门后，向长廊的左边走去，而庄哲则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这些天他一直忙着处理卞少阳的事，很少有时间来看望轩。偶尔忙到半夜，庄哲才有空到医院看看他，每次都是在他熟睡的时候。庄哲搜集了许多有关卞少阳的罪证，目的就是为了把他判为死刑。这家伙只要不死，就会想办法从监狱出来。况且，他伤了轩两次，就更罪不可赦了。伤害轩的人，他一定要替轩报仇。
才这样想着，就来到了门口，以为他还没有醒，就没有敲门。可是，一开门却看见轩正在穿衣服。庄哲愣了一下，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不知该做什么动作。而轩，抬头看到他的时候，仿佛他是空气般，继续系扣子，没有尖叫，也没有大打出手。
“你还打算在那里站到多久？”穿好衣服的轩，重新回到病床靠在床头坐着。
“呃，对不起，我以为你没有醒就没敲门。”此时的庄哲已经脸红到不行，满脑子都是轩胸部缠着绷带的画面。他努力地看向别处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谁知道，眼前的这家伙居然比自己还冷静。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他拿出镜子举到庄哲面前，好让他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可笑，可庄哲不敢看向他。
“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这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男生，怕什么？要不要再看一下？”轩恶作剧般逗他。
“可我没办法一直把你当成男生看！”庄哲几乎是用力喊出来的。
闻言，轩也愣住了。收起玩笑的嘴脸，他起身来到窗前。“早知道我是女生了？”
“我开始只是怀疑，直到这次你受伤，我在你破碎的衣服里发现了一件围胸。”轩大惊，但是由于背对着他，所以庄哲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轩惊讶的不是自己是女生的事情被他发现，而是自己的贴身衣物被他看到真的好丢脸。不是性感蕾丝边的内衣，而是沾满血迹还十分破烂的围胸。不说那是什么的话，一般人绝对不知道它是围胸。
“从形状和材质上来看，我真的猜不出来你会拿它来做什么，所以我拿去做了质量分析，我才知道这种布料十分特殊，它可以改变人体形态，突出的部位也会收回，普通人很难找到这种材料。而这个，就是你拿来掩饰胸部的。于是，我更加确定——你是女生！”
被揭穿的无所遁形，煞费苦心的隐瞒也已经没有用了，好吧，那就大方承认吧。“我希望你可以保密！”
“我会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看到我换衣服时为什么不回避？”没错，貌似还看得很起劲呢。
“我以为你会尖叫。”厚！说得好像错在自己。
“尖叫不就等于承认我是女生了。这种事当然是能瞒一天是一天啦！”尤其不能让庄哲知道她是女生。
“可是我之前去档案库看过你的资料，那上面明明写着你是男生。”
“我偷偷去做变性手术了！”
“？？？”
“骗你的啦！你说的那些资料都是拿来唬人的！”
“什么意思？”
“看来，夜杀里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嘛！以后少跟我装资格老！”轩对于知道他不清楚的事情感到很开心，显得很得意。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点讲！”庄哲有些不耐烦，觉得此时轩的笑看上去很刺眼。
在夜杀里，每个人的身份都对外隐瞒。一旦加入，老爹会为新成员编辑两份资料。一份是此人的真实资料，一份是新建档案，是有关于自己在夜杀的身份以及职务等资料。而对于轩，老爹则特意做了另一份假档案放在了资料库，即使被人偷去也无妨，毕竟轩是特殊的。
杀手只是他们的副业，为了不影响在公司的主业，他们都不称呼对方的真实姓名或全名，即使是在私底下，而有些人甚至连自己多年搭档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你看到的那份资料是老爹拿来蒙人的，真正的那份在他自己手上，谁都没有看过。”
“为什么要弄份假的？”
“很简单，就是为了防像你这种要偷看的人。”
“难怪他那么爽快就答应了。”
其实，在真实资料里他们的真实姓名是：庄冬哲、轩、夏紫眸、冷炎、郁辛随、韩封一，最特殊的要数玖儿。她复姓“万俟”，不知道的人经常会把这个姓念成“腕四”，但在百家姓中应该念成“莫奇”，她单名柰。很特别的一个名字，大部分的人听过一次都会有些印象。由于英文里的九发音与她的单名一样，于是她干脆改名为“玖儿”。
“这么说，你，没有姓？”庄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毕竟这有关于他的身世，是他的隐私。
轩将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说：“自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已经住在孤儿院了。我不知道自己从哪来、是谁，可能是张轩，可能是王轩，也可能是李轩。况且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也不太想查出我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了。后来我被老爹收养，因为他很喜欢夜，所以我为自己冠了个姓——叶。这只用于业界交际。至于女扮男装嘛，是老爹要我这样做的。”轩有些累了，躺回床上，庄哲小心翼翼的扶着他来到床上，细心地替他盖好被子。
“老爹这样做是有他的理由吧！”庄哲猜测。
“没错！当时我和紫眸两个小女生在组织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懂。而在常人眼里，女生会比较容易被人欺负，因为我当时有在学一些跆拳道，总比紫眸没有任何底子要强些。所以老爹就让我女扮男装，可以保护我们自己。长大后，老爹说在社会里用男生的身份办事情会比较方便，所以我就一直这样了。”
“所以我怀疑，说明我的直觉还是蛮准的嘛。”小小的自恋一下下。
“你还说呢，为了不让你知道真相，我们才编了个叶雪来混淆你的判断。开始在公司女扮男装时还有些不太适应，因为有些女人总会莫名其妙的跑来和我搭讪，所以在公司我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装酷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我要学会说很有威慑力的话，还要研究怎样摔文件夹最帅。遇到花痴时还要装成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这些很难学的。不过好在后来我习惯了。”
庄哲很能理解他。在公司的他和私下的他确实差很多，而他也明白，私下的他才是最真实的，冷酷不适合他。
“貂知道你是女生？”这点很关键，他一定要问清楚。
“虽然他跟了我这么多年，但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女生。”
“你…喜欢他？”
轩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貂被误会成内鬼时，你的情绪最激动，而且还极力的为他辩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同谋呢。”庄哲的语气有些闷闷的。
轩喝了口水，闭上眼睛慢慢地咽下去才开口说道：“学生时代的时候，组织里有很多人嘲笑我是孤儿。他们的语气、冷嘲热讽、虚伪奸诈几乎都要孤立我了。只有貂站在我身边，不动声色的对我付出信任与关心。貂和我说过：对于恶意嘲弄你的人，最大的报复就是漠视他。”也是从那时候起，轩开始常穿黑色的衣服。黑色是收敛的，沉郁的，难以琢磨又带点神秘感的。很多有伤口的人只穿黑色的衣服，因为这样不容易让别人看到疼痛。
“大概都是孤儿的原因吧，我感觉他很亲切，并不像外表来的冷酷。我们常常互相鼓励对方要坚强，他为我付出了很多，救过我，也做了很多令我感动的事。我告诉自己：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死都行。”轩的语气很平缓，没有一丝波动。
听到这里，庄哲心灰意冷很是失望。
“不过我对他只是兄弟之间的感情。”说话的同时，轩看向庄哲。听到轩这么说，他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喂！你之前说喜欢我，是真的还是假的？”一个女生在问男生这种问题时，多多少少都会脸红一下下吧，可轩此时非但没有脸红，反而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盯着他看，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庄哲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庄冬哲，很认真很严肃的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哦！”
“哦？对此，你给我的反应就只是‘哦’？”
“那不然嘞？”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有，很多！”
“好的，请讲！”
“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之前我一直女扮男装，你根本不知道我是女生，莫非你喜欢男生？”得先搞清楚这家伙的性向，万一他喜欢的是男生，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老实说，我一开始对你的感觉很微妙，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后来我开始怀疑你是女生后，就开始留意你观察你，慢慢地就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你了，重要的是我只喜欢你这个人，不管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哇塞~传说中的告白耶！轩长这么大，头一次被男生告白耶，心跳的很快，可这决不能让那家伙看出来。
“或许，我也是喜欢你的吧。”
“为什么是或许？”
“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也没有参照物可以让我比较鉴别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我只能说是或许。”轩低头，他头一次显得这么没自信。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会给你时间想清楚的。”他握着轩的手，摩挲着。他相信，他会让轩爱上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