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带走黑色的秘密》雪柒冰昕

18、第十七章 夜已深，大

　　夜已深，大部分的人此时都已经休息了。轩的房门半掩，因为没有开灯，使得显示器发出的光格外的亮眼。他微皱眉头停下了键盘上飞梭的十指。而这时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轩翻查资料，不抬头的问：“就算现在不在公司，你在进我房间之前也应该敲下门吧，我有被你吓到！”
　　“有吗？我看你也没怎么样嘛！”庄哲说话的同时走向轩。由于背对着庄哲，所以他并没有发现轩的分神，直到他站在轩的身后，轩才回过神起身问道：“这么晚来，有事吗？”
　　“没什么，想找你聊聊天而已。”接过轩递来的咖啡，他坐在沙发上浅啜一口，轩坐在他对面轻笑。聊天？庄哲大半夜跑来他这若不是有点小问题的话，轩打死也不会相信。庄哲是个多疑的家伙，他必须时刻提高警惕，就是为了让庄哲无法在他身上找到半点叶雪的影子，所以他才转型，所以他才在办公室与紫眸上演那么一出亲密戏码。
　　“我听老爹说你在美国不止做复健和处理公事，还有两栖训练？”庄哲锐利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丝毫的表情。
　　闻言，轩的右眉挑了一下。他记得老爹有和他对过这段台词。放下咖啡杯，摆出自信的样子说道：“训练？小case！自我伤好后，老爹名义上是把我派去美国工作，实际上还不是训练，就怕我变迟钝。虽然量比夜杀大，但内容还蛮丰富的。LA的教练比老爹狠多了，我现在才意识到老爹对我们是有多么的仁慈。我为了方便，都把头发都剪短了，这样就能省出整理头发的时间补眠了。”耍酷的耙了耙他那颗凤梨头。
　　庄哲见状不禁失笑：“看来好像不管到了哪都不能影响你睡觉嘛！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
　　“怎样？帅吗？”轩骄傲的问。
　　庄哲摇摇头说：“帅！”
　　“那你还摇头？”
　　“我只是表达我的看法而已。”轩听出那并非赞美，三步并两步冲向他，揪起他的衣领说：“你是觉的不帅吗？你敢说不帅？”因为庄哲穿着衬衫，在他挣扎轩拉扯的情况下，一不小心将领口扯开了，轩看到庄哲古铜色的胸膛后有些脸红，大声掩饰道：“快说帅，说了我就饶了你！”庄哲被他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无力的承认他帅，轩这才找个台阶下来。
　　庄哲弄了弄衣服，打趣道：“你太暴力了，要不是我衣服结实，恐怕早就被你扯烂了。和你妹差太多了，她比你温柔多了，也很斯文，真奇怪你们居然是亲兄妹。”轩的心跳因为他的话而突然加快。
　　他起身一边舒展筋骨一边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是女生，我是男生，男生暴力才叫Man，哪像冷岩，他太娘了。”
　　庄哲望着他的背影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说：“老实说，你真的变了。去LA之前你没这么暴力的，而且这次回来你黑了，你不是喜欢当小白脸吗？”
　　轩伸出一根食指摇摇说：“No！你落伍了，现在不流行白了，黑一点表示健康。”
　　“也对！回来有碰到叶雪吗？”哈哈，臭小子，哈拉这么久终于问到重点了，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就知道他来这绝不会是纯聊天而已。
　　“有！”
　　庄哲见他没了下文又追问：“她好吗？”
　　轩忍住笑意走到他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调侃道：“怎么？想她了？以前也没见你对哪个女生这么感冒过，你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庄哲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对他说：“就是那样。”
　　“哈哈！”轩干笑两声，“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他神色看上去很认真。轩转身回到沙发，对于他的回答没有给予任何答案。“我喜欢她，我要和她交往，但俗话说：长兄如父。所以我来征求你的意见，希望你能同意。”
　　庄哲的语气很诚恳，而此刻他的眼神也是轩不曾见过的坚定。轩懒懒的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不同意！”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我想休息了！”轩仰头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一手揉着太阳穴。庄哲知道他在逃避。累，是轩逃避问题惯用的借口。
　　“轩！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知道的，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是不会让你好好休息的。”他可以强调“好好休息”这四个字。开玩笑，轩那么爱睡觉怎么能忍受别人扰他清梦呢。
　　他睁开眼，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们不合适。”
　　“喂！你这算什么烂理由？你就不能认真回答我吗？”他不自觉的大声了起来。
　　轩做了个深呼吸，重新看向他：“你来真的？”
　　“当然真！”
　　“如果你真喜欢她，那你就应该考虑到她的立场，你就应该离开她。叶雪从来没交过男朋友，她在这方面的经验很匮乏，所以她处理感情问题时向来都很小心的。”
　　“怕被骗吗？”
　　“不是，是自卑！我曾经告诉过她：千万不要爱上组织里的任何人。”轩转过身望向窗外，不停的做深呼吸来稳定自己激动的情绪。他这些话不光是说给庄哲听，也同样是在告诫自己。
　　“为什么？组织里的人怎样，组织外的又怎样？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爱她的那个人的心。”他语重心长的说。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杀手耶！像我们这种活在刀尖上的人是没有资格谈未来的。拍拖对一个杀手而言是奢侈的。她要的是平静的生活，而不是今后跟着你提心吊胆的躲着枪口过日子。心？光有心有个P用，如果给她带来杀身之祸，你的心能救她吗，你有几颗心够救她？”轩几乎是咆哮出口的，他只是想让庄哲看清这一切，好知难而退。谁料…
　　庄哲走到他面前无比坚定地说：“我会保护好她的，用我的一生。”
　　轩与他对视了三秒钟后忙别开眼神，“保护？你怎么保护？你是铜墙铁壁吗？”说着，他用拳头锤了锤庄哲的胸膛，“你挡得了子弹吗？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爱上了你，哪天你不小心挂了，你觉得她会好好活下去吗？她不会伤心不会自杀吗？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我没了父母也就算了，我不忍心看她伤心，更不想失去她！”厚！想不到自己这么有演戏的天分，轩暗自佩服自己。像是猜到他会说什么似的，轩继续道：“别和我讲你会为了她而放弃杀手这类的P话！”
　　“我要是说了呢？”
　　“你省省吧。有那时间还不如为老爹多做些事呢。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我真的要休息了。”不给他任何回话的机会，轩关掉电脑，将他推了出去。
　　他呈大字型重重的躺在床上，反复回想着与庄哲的对话，不自觉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晚，他失眠了。

　　机车轰鸣，尘土飞扬。轩擦去了额上的汗水，第N次地绕着公路飞驰，迎着狂风飙车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呀！在还是叶雪的时候，偶然听到公司男同事聊到机车，其中YAMAHA是自己最喜欢的。轩不止喜欢跑车，对机车也同样感兴趣。在网上搜索了一番，很是中意YZF-R6，立刻买了下来，现在上下班都骑着它很是享受。
　　转型后的他变得比以前更受欢迎了。来到总监控台愉快的与大家打招呼后，发现大家都神色凝重，开玩笑地说：“怎么了各位，今天天气看上去不错嘛，可你们怎么都阴着脸？我今天可没带雨伞哦，所以你们最好给我有点笑容，不然下雨的话我扣你们薪水。”
　　紫眸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严肃点。“怎么回事？”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
　　“公司最新的那个project被人偷走了，而唯商集团最近推出的那个project和我们做的一模一样。”紫眸耐心解释道。
　　“你是说公司养了鬼？”
　　对于这种事情紫眸不敢妄自揣测，没有接他的话：“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在查，毕竟那个project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结果呢？”
　　“今天就是来研究这件事情的。”
　　“好了各位，你们有什么看法？”庄哲冷声问。
　　“庄董，我怀疑这件事是总经理的副理做的。”企划部的部长说道。
　　貂？轩听后立刻火大了气来，但不失风度的说：“凡事都要讲证据，可不要乱说话！”
　　“我也认同企划部的看法。您看，副理的背景、来历之类的我们什么都不清楚，甚至连全名我们都不知道，而在他来玄夜之前，公司从没出现过内鬼，再重要的文件都没丢失过。可自从他来之后，公司就发生这种事，这怎么能让董事会不怀疑呢？”设计部也发表自己的看法，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交头接耳的谈论着。
　　“我调了这几天的监控录像。”行政部的起身说道，并将录像带放给大家看，“我发现总经理总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而且自从您最后一次离开后，我们就发现资料不见了。所以…”
　　轩冷笑，起身来到那人身旁，很大力的拍在他的肩膀上说：“怀疑我？窃取资料不一定非得要进办公室才能实现吧？如果我真的是内鬼，就绝对不会到有摄像头的办公室里下手，再傻到让你们调带子查我。你们怀疑我，真不知道是你们没常识还是侮辱我的智商。”
　　此时，鸦雀无声，轩做回自己的位子接着说：“貂现在不在这，你们当然怎么说都行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凡事要讲证据。总之，没见到证据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相信貂是内鬼的。”说完，他气冲冲的离开监控台。
　　“太过分了，这帮老家伙是嫌命太长还是怎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貂，还敢怀疑我？迟早有一天我让他们都给我告老还乡。”轩一拳打在墙壁上。紫眸见状立刻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呵气来减缓他的疼痛感，可他现在哪里还感觉到痛，气都快气炸了。
　　“别生气了，他们也不过是猜测而已，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装什么Man？把手打坏了怎么办？”紫眸一边揉着他的手一边安慰他。
　　“可是真的很生气耶，紫眸，你老实讲，你相信他们说的吗？”轩握着她的肩膀问。
　　紫眸温柔的笑笑，摸摸他的头说：“傻瓜，我当然不相信啦，貂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人的。”轩开心的笑了起来，用力的抱了抱她。

　　“叩叩叩！”房间里的男人听到敲门声后，慌张的关掉电脑里的文档，起身走过去开门。
　　“小随？请进！”小随有些紧张，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她知道，貂一定也听到那些传闻了，但那毕竟是传闻，她也相信那一定不是貂做的。可她仍想听他亲口告诉她真相。
　　“呃…你在忙吗？”看了一眼开着的电脑，她不知该怎么开口，可貂却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问道：“你…都听说了吧？关于公司里的传闻。”貂的语气听上去很柔和。
　　“所以，你的答案呢？”小随忐忑不安。
　　“那些…不是我做的。”他低着头，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不和大家解释呢？你这个样子，真正的坏人会更嚣张的。你…”
　　“你相信我吗？”貂打断她的话。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信，我信你！”她捧起他的脸，让他与她正视，貂微笑点点头。
　　她忽然想拨开他右边遮住脸的头发，但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声道：“不要，会吓到你的。”
　　她摇摇头表示没关系，他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顺从她意。她慢慢地拨开他顺顺的发丝，直到那深藏已久的右脸完全展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瞪大了双眼，那是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他闭着双眼，不敢看她的表情，他想她看到后或许会尖叫，或许会被吓哭，或许…永远离开他。
　　可小随并没有，她终于看清了他的全貌。她想象得到，如果没有那道疤，这张脸一定会更帅的，左右两边的脸简直是判若两人。“看着我！”小随语气坚定，闻言他睁开眼。
　　“很恐怖吧！”貂的视线不敢在她脸上停留太久，他没有勇气。
　　“不会的！因为是你，怎样都不恐怖！”她摇摇头，并不觉得恐怖，相反，她觉得这样的他倒是蛮酷的。“蛮像卡卡西的！”她开起玩笑。他没想到她会在看清他的全貌后还能对他微笑。她慢慢地靠近他，踮起脚尖，轻轻地吻着那道伤疤，她要他知道她并不介意，也不会因此而离开他。她希望这样做能使他从自卑的阴影中挣脱出来。
　　貂很意外她会这么做，他为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使小随离开了他，但有了她之前那句“我信你”，这就够了。纵使别人再怎么说些对他不利的话，也都无所谓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你不接受我，我也不会放弃你的！”貂望着她的眸子，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她不知道，其实他早已接受她了，现在她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回抱着他，闭上了眼，泪，流了下来。

　　晚饭后
　　“我可以进来吗？”轩两手插在牛仔裤屁股后面的兜里，站在门口。貂点点头，示意他进来。“为了谣言的事发了很大的火吧？”貂知道轩一定是听到谣言后发了很大的火，不然也不会把缠着绷带的手背在后面了。
　　“你怎么知道的？”
　　貂走到他面前，伸手抓过他藏在身后的右手手腕，看着绷带微微渗出的血丝，貂眉头微蹙：“怎么还是那么冲动？看来LA忘了训练你的性格。”
　　“可是事情真的很让人火大嘛！那帮老家伙分明睁眼说瞎话，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在总台要不是紫眸拦着我，我早就冲过去捏死他们了。你呀！不去收拾他们反倒还有闲心在这边上网。真搞不懂你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轩生气的坐在沙发上。
　　貂笑笑坐在他身旁说：“你来我这不是数落我的吧？”
　　轩做了个深呼吸平静下来才问道：“我相信那绝不会是你做的，但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在你之前，小随也来找过我，问了同样的问题。”
　　“你怎么说？”
　　“我问她信不信我，她说信。”他也学轩做了个深呼吸继续说：“我很满足了，纵使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我，只要你和她相信我，这就够了。别人怎么说，I don’t care！”
　　轩望着他，突然觉得貂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或是要离开他似的。
　　“可是毕竟你是受害者，怎么说你都应该…”
　　“应该表个态？”
　　“就是说啊！”
　　“庄哲怎么说？”
　　“他？除了总台那一次，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他本尊。”轩抹了一下额头，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貂看了看表突然说道：“现在他应该回来了，我想知道他的看法。”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问的！”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过身用手指着他，貂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走了过去，伸出左拳，两人的拳头互相碰了一下后，又彼此握住了手掌，接着轩将身体的左半部分靠向貂的，两人互相拍着对方的后背异口同声的说：“要坚强！”这是他们为彼此加油鼓励彼此的方式。
　　从小，只要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受到挫折时，另一方总会来安慰，左肩贴着左肩会有心贴心的感觉，最后再给对方一个拥抱来打气。每当轩这样做的时候，他总能感受貂的手掌自他后背传来的力量，有勇气、有鼓励也有支持，而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同时给予他这些力量，他相信貂也会同自己一样能够感受得到。

　　“对于那些事，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庄哲的办公室内，轩一反常态，很是严肃。对于公事，他向来严肃认真。公司的女同事都觉得做事认真的他很酷。庄哲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轩有些不自然，换了个坐姿说道：“总之，我是不会相信那是他做的啦，你倒是说句话！”
　　“可是现在有很多对他不利的…条件，这你怎么说？”他刻意用了“条件”二字，毕竟那不是真的证据，他并不想刺激轩，否则他很难保证轩的左手不会像右手一样。“你就这么相信他？”
　　“不是他做的我为什么要说是他？”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难道你知道是谁？”
　　“我还不知道，不过我会调查！”
　　“你不怕你这样子会被人误会成你在包庇他？甚至是共犯？”
　　“要我讲几次你才会懂？这件事不、是、他、做、的！”轩很清楚自己与这件事情无关，如果真的被怀疑也无所谓，但是误会貂绝对不行。
　　“OK！我会查的，你还有事吗？”庄哲阴着脸，心情糟到极点。轩交代完工作后转身离开。随着他的离开，一个个疑团出现在庄哲的脑海：他为什么如此护着貂？以前从未看他护着什么人，难道真是他做的？不可能！这么多年的相处，庄哲看得出他是真心效力于老爹的。难道…他喜欢貂？庄哲被这奇怪的想法逗笑了，跟那白痴呆久了，自己也开始变的爱胡乱猜测了，摇摇头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