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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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昭坐没坐相，瘫在王座上看了眼女孩离去的背影，伸出舌头顶了顶酸掉的腮帮，又舔了一圈嘴唇，没说一句话。她拍了拍吸血鬼按在她后颈上的手，“松松。”
鬼松开手，帮她擦了擦唇上的水光。
越昭冷着一张脸，脸上挂着一丝讥讽的笑，“肿了。”她抿了抿唇，继续补充，“有点麻。”
鬼已经许多年没有看她露出害羞神色，就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他一开始还觉得无趣，后来就想知道这人还会不会因他泛起涟漪。对于越昭的控诉，他低声轻笑，道：“那我下次注意点。”
越昭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没跟他讨论这一次下一次的问题，她觉得自己这样屈从于美色的行为非常不好，必须要改。她冷着脸站起来刚想回房，又觉得自己实在太亏，于是俯身凑近鬼的脖颈，一片大好河山尽入眼底，她定了定神衔住吸血鬼的喉结咬了个不轻不重的印子，这才满意道：“困了，回去睡觉。”
小美人不是一直想咬她的脖子吗，她偏不让，反之她就可以随便咬他的。
不得不说，越昭此举实在是有些幼稚。
都是他玩纸船的童心传染了她。越昭迁怒似的想。
鬼有些惊讶地摸了摸喉结上的牙印，这不是他第一次逗弄越昭，却是她第一次反击。
“哪里像毒蛇，跟奶猫似的……”
越昭说过她的两颗尖牙都是毒牙，连接着上颚的毒腺，刚才咬他时却还是将毒牙收了回去避免伤到他，其它牙齿也不如他的有力，咬人就跟奶猫撒娇一样。
鬼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连带着几天以来的郁卒都消弭干净。
几天前他与越昭外出时发现了金圣烈的踪迹，今天转化的那个女孩就是为他准备的大礼，又或者说是诱他现身的鱼饵，只是不知道金圣烈会不会如他所愿出现了。
鬼靠在王座上思索，他还是对自己的外形很有信心的，不然也不会让越昭数次退让，但今天她好像没显出多大兴趣的样子。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哪哪都好，为什么越昭就是没反应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越昭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干脆等她睡醒直接问好了。鬼沉吟一阵决定就这么办。接着他又等到夜幕降临，这才起身换了衣服出门去。
一出地宫，鬼就循着女孩的气息追去，目的地恰好就是几年前越昭化妖形的树林。上次被她破坏后的惨状还有些许存留，被灵力灼烧过的树木已经再不能生长，自那次以后这里的往来人烟又更少了。
鬼一路且听且看，树林前不久应该发生了一场争斗，他循着女孩的血味找到她留下的衣衫。破碎的衣衫周围洒了零星血迹，隐约可见有白色气体上升，他蹲下身轻触，发现除了女孩的血以外还有另一个人的血，不是金圣烈，而是在场的第三个人。
吸血鬼用手沾了些抹在舌尖上，被这甜美的气息勾起了馋虫。他今天已经吃饱了，还得到了储备粮的额外加餐，实则不太饿。但这个味道实在勾人，饶是尝过山珍海味的他也想品尝一二。
好甜。都快比得上越昭的味道了。
他舔了一下指腹，眸中赤色显现，獠牙也支了出来。
“如此让人垂涎的食物，怎能让他独自享用。”鬼笑了笑，循着味道追去。
这个味道太过诱人，连鬼这种吃惯了珍馐的都不太顶得住，更何况每月只吸血一次的金圣烈。
金圣烈抱着赵杨仙狂奔，在躲避鬼的追捕的同时，忍受着美味抱在怀里不能吃的煎熬。赵杨仙头被摔破了，鲜血潺潺滚落，沿途滴落在枯枝草叶上。金圣烈心知吸血鬼是跟循气味追踪，赵杨仙的气味太过诱人极其容易定位，不想个办法出来他们都无法逃脱鬼的追捕。
他把怀里的人放下，掏出上任守护鬼海瑞给予他的山楂木刀，对准赵杨仙的肩窝狠狠刺了下去。剧痛让赵杨仙惊醒，她瞪大眼睛半张着嘴，眼睫微微颤动，眼神却没有聚焦，紧接着又昏了过去。金圣烈动手撕开她的伤口让鲜血流出，抓了一只兔子将血抹在上面，做完这些他就将兔子放跑了。
希望此举有用……他抿了抿唇，再度抱起赵杨仙奔逃。
而另一头的鬼骤然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他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已经吸食了猎物吗？”他四处张望，搜寻着血腥味的来源。
然后他捉到了一只兔子。
兔子身上沾了少许鲜血，正是牵引着他追到此地的香甜气味。
“金圣烈……”
鬼咬牙切齿，意识到自己又被金圣烈算计了，急忙换了方向追去。这次追到了瀑布上游，溪水阻隔了去路，也隔断了鲜血的气味，让他没法再循着味道追踪。
看来这次又让他跑了。
“好啊，就该这样。”鬼气极反笑，“太容易被抓到，岂不枉费我等了一百二十年。”
他又回到树林里，企图找到些许线索。在甜美气味萦绕的大树下，吸血鬼捡到了一个背囊，他借着月光打量，似乎是一个书贩子用的书袋。
这或许可以成为新的追查方向。
鬼拎着书袋在半夜回了地宫。他以为储备粮还在睡觉，毕竟她一天不睡满四个时辰就浑身不舒服，但踩着月辉进到地宫，窝在王座上睡眼朦胧的那个不是越昭又是谁？
他估摸着现在距离她睡下也才两三个时辰，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呢？
越昭穿着素色里衣窝在王座上打哈欠，浑身上下除了里衣勉强算得上规整，其余都乱糟糟的。外袍也松松散散拢在身上，长长的乌发东翘一撮西挂一绺。她整个人迷迷瞪瞪的，察觉到了鬼的气息将眼睛掀开一条缝，小声哼哼唧唧：“你回来啦。”
鬼嗯了声。走近了才发现她穿的外袍不是以往那件银丝绣的白衣，她现在穿的衣服黑缎做底，上用金色丝线绣了滚边。黑金配色本应霸气，穿在她身上反而体现出慵懒气质。只是这件衣服大了些，衣摆都垂到地上，越昭身形偏瘦，衣服连她的肩膀都挂不上，只挂住了一边，另一边都溜到臂弯去了。而且这衣服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他的衣服吗，穿在越昭身上气质不同反而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鬼也没问她怎么穿错了，看她这副半睡不醒的样子就知道是起身时抓错了。自从他俩睡一张床以来，衣服也堆在了一起，越昭就一套衣服好找得很，除非是像这样睡迷糊了才会拿错。
他把手上的书袋丢到一边，上前去把人抱起来，问她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越昭已经很熟悉他的怀抱，十分熟稔地在他臂弯里找了个好位置，脑袋靠上颈窝，带有几分不满道：“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梦到我还是一颗蛋的时候，风吹日晒雨淋，还被小屁孩踢着满山跑。”
“小美人我跟你说，那个时候还有人想要把我煮了，他们不知道蛇蛋最好不要吃的吗！”
“梦里他们都烧好水了，要把我打破的时候我就醒了……”
她打了个哈欠，咂了咂嘴巴，又蹭了蹭他：“小美人，你说人类怎么那么坏，又不能都吃掉。”
对于她的话鬼深以为然，又想到眼下正是套话的好时机，于是笑了笑，亲亲她的额头，轻声道：“昭，你喜欢我吗？”
越昭在他怀里快要睡去，喃喃道：“喜欢啊，你好看，好看的我都喜欢……”说完彻底昏死过去。
鬼低头看着她，觉得她说的应该是真话，于是又放下心来。今夜让金圣烈设计，又错失了一个甜美的猎物，原本他很生气，回来看到越昭燃着灯在等他，心头的怒火却奇异的平息下去。
他难得感性。于是选择性忽略了储备粮并没有在等他，只是因为睡不着出来坐坐却刚好碰上他归来的事实。他兜着自己的储备粮，心满意足的陪她去睡回笼觉了。
越昭这次睡足了四个时辰。她眯着眼打理好自己，便去找了小美人。她还记得昨晚的事，也记得昨晚那个梦。梦里出现的事是否为真还得另说，毕竟她不记得自己开智以前经历的事，更别说还是颗蛋的时候。
不过昨晚小美人居然哄她，她还以为鬼会直接把她丢在外间过夜的，更别提亲亲抱抱了。越昭于是决定今天对小美人好一点。
她脚步轻快行至外间，见吸血鬼坐在王座上翻看着什么。她走过去用灵力牵了根藤蔓垫在身下，坐在一旁看他动作。
鬼从书袋里掏出一本书，翻了翻书页，随手递给越昭。她不明白什么意思，疑惑地把书接过来看，脸色也是越看越精彩。
“哇哦。”
鬼:“？”
越昭把封面翻过来对着他，书页上《父|子|之|欲》四个字灼眼烫目。
“看不出来啊小美人，你居然看这种书。”
她不禁咋舌，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戏谑，眼睛里满满写着‘看你眉清目秀居然学人看小话本’。
鬼:“……”
吸血鬼叹了一口气，指着书名左侧一排小字，无奈道:“没让你看那个，我让你看署名。”
越昭依言看过去，道:“这人不是近两年声名鹊起的著者吗？”
《父|子|之|欲》，著者yín乱书生。
这yín乱书生是近两年才成名的著者，专写宫|闱|乱事。越昭作为话本忠实爱好者，对他也算有少许了解。
“我记得你说过这人可能和秘策有关系。”越昭坐在藤蔓上，足尖点地带着自己晃，她漫不经心翻着书册，问道:“现在又是跟金圣烈扯上关系了？”
鬼点点头，说出自己的猜测:“金圣烈可能是为了他现身的。”
越昭注意到他口中发音的不同，虽然她还是不太会说这里的语言，但听是没问题的。鬼提到yín乱书生时用的是‘他’，越昭适时提出疑问，指着书袋道:“这个书袋的主人是女人。”
鬼:“你确定？”
越昭点头，拿起书袋放在鼻尖闻了闻，再次确认:“女的。”
吸血鬼很疑惑，金圣烈的挚爱在一百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去，那他跟yín乱书生又有何关联，这个yín乱书生真的拥有思童世子藏起来的备忘录吗……
他站起身看着王座后的思童世子，眼神阴冷。
越昭拍拍他的手，制止他的阴暗想法:“人已经死了，别想着鞭|尸。”
鬼睨了她一眼，换了个话题:“昨晚我遇上一个气味甜美的猎物，尝起来也很美味，比起你来也分毫不让。”
越昭不觉得他这话是夸奖:“那你怎么没把人抓回来养着。”
鬼笑了笑:“抓回来跟你作伴吗？”
越昭点头，丝毫没觉得让鬼抓一个无辜人类回来有什么不对。
毕竟储备粮一号已经供养吸血鬼十多年了，是时候让储备粮二号接过重担了！
一想到即将有人接过她的供养之责，越昭心思活跃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