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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久别重逢 ...


  •   “小言!你醒醒,你再看看我。”狂风裹挟着暴躁的沙粒,扑向吴邪的脸颊。他的脸被日光晒的有些黑红,长满双茧的手掌攥紧倒在地上女子的手掌时,那一段袖口里露出的白皙手指从他的手掌心里再也捂不温热。

      胖子体型重,跑的较慢。身下的沙粒就像吸食饱了女子流出的血,粘结在一起成了沙团。胖子是条铁汉子,看到眼前的一切鼻子突然一酸。一口气呼出去,涨得满脸通红:“他们真是人畜不如的混账!连自己的人都不肯放过吗?”

      “小言……”吴邪的伤口在又热又干的条件下本来好得就不太利索,此刻手上的几条伤痕已经结痂。王胖子原本只站在吴邪的后面,可他看不下去了,摇了摇头,蹲下来,将女子的尸体背在身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大妹子,你别怕。你胖爷我不会把你丢在这里的。吴邪,咱也走吧。”

      吴邪依旧蹲在地面上没有说话。痴痴地望着自己的伤口,他清楚的意识到。原本是医生的徐丽言,一直在这段旅程中照顾着他的伤口。而下一刻他的动作让王胖子吃了一惊。

      他从腰间拔出自己的一把短匕首,将每一道伤痕都全部的划开,最后在一块好的皮肉上新添了一刀。

      那一刀很重,不偏不倚,刻的鲜血横流。吴邪能感觉到痛,汗从他的额头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十余年过去了,那种感觉说是可以忘掉,却也没能忘掉。一辆金杯车停在路旁,车停的这里离阿拉善很近,大家都下车来透透气,吃个晚餐。唯有金万堂带来的女伙计没有吃饭,坐在地上正望着阿拉善的方向不知所思。

      女伙计很漂亮,二十多岁。如果不是说她长得和十多年前死去的徐丽言如出一模,大概吴邪也不会对她么地关注。大多人在比较放松的前提下一般不会精细到每个人吃没吃这种婆婆妈妈的事都搞得一清二楚。

      “你吃不吃?人太挤,行李不能和人一起。不吃的话我一会儿都放后备箱里了。你要再找可就麻烦了。”女伙计是叫容婉仪无疑,可吴邪每次看到她时,就像是能望穿漫长的岁月,将已经离他远去的徐丽言带到自己身边来一样。

      她认得这里,也认得眼前的吴邪。只不过以另一种方法活着,不能让他知道的方式活着。她在这十余年里一直在寻找着抑制尸变的办法,也是她找到金万堂去天下第二陵的原因。

      她不想见吴邪,也不想给他一个自己依然活着的念想。时间所剩不多,身体已经出现了她能感觉到的异变。

      远处夕阳金灿灿的。很多年前她和眼前最深爱之人告别的地方。就是与这里接壤的,远方的阿拉善。吴邪卷起袖子,坐在她的身边,笑着问她在看什么。

      容婉仪摇了摇头,神色很温和地望着吴邪,似乎在享受着这短暂又寂静的时光。暂时歇息了一会儿后。吴邪突然和她互相谈论起了自己的家长里短,此时此刻的吴邪侃侃而谈,和以前一样,又不一样。让她也有几分不清醒的错觉。

      不知话锋什么时候就转到了他胳膊上伤口的故事。
      吴邪坐的是一个离人较远的地方,果然是在试探眼前这个容婉仪是不是他记忆里的徐丽言。容婉仪在一定程度是了解他的,他是一个非常缜密,永远不会罢休的一个人。

      “我很抱歉听到这些伤口的由来,吴邪先生。” 她很清醒,没有过度的反应,也没有表现出深刻的悲伤,就像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很恬淡,也很礼貌地去安慰了一下吴邪,“我能理解这种心情,因为我也从失去很重要的人的悲痛里走出来过。”

      吴邪点了烟,递给了她一支,是在对她做又一次的试探。他没有告诉容婉仪徐丽言与汪家的关系,只是提到,徐丽言死在阿拉善里。容婉仪顺手地接过来吴邪递过来的烟,轻车熟路地抽了起来。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借着这短暂的烟雾缭绕麻痹着自己的痛苦。吴邪望着她自顾自地抽烟有些失落,他的心里,就算无数次骗过自己徐丽言还活着,可是没用。面前的容婉仪身上除了一副长相找不出一点关于徐丽言的影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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