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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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相遇是俗不可耐的一见钟情，有些相遇是久别重逢，有些相遇是当幸福来敲门，有些相遇是相见欢。
季航和史一诺这种，用史一诺的话说是：我只是一个拿着爱的号码牌的女人。而她翻了我的牌。
她真是这么说的。
她发了微博。
@史一诺：我只是一个拿着爱的号码牌的女人。而她翻了我的牌。
评论区炸锅。
【史一诺出柜】上了热搜。
季航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还不知道微博上发生的事情。
当然，她没回。
第二天她上班，从员工嘴里听到了热搜的事情。
“院长，昨天来咱们医院的是史一诺吗？”
季航正在看病历，抬头看自己的员工：“你认识？”
员工点点头：“嗯，她是个网红作家。”
网红？季航心里冷笑：“是她。”
员工突然一脸迷之微笑。季航：“怎么？”
员工眨着八卦的眼睛：“她昨天晚上出柜了，还上热搜了。”
季航皱起眉头：“所以？”
员工：“呃...院长您自己上微博看吧。”
季航拿着病历回了办公室，打开了微博。
热搜上没有了，她搜了史一诺的微博。
看到了那句话。
心里翻了个白眼，哗众取宠，买的热搜吧。想红的话，你也倒是不必。
况且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切换回医院的账号，又收到了一些希望领养的私信，都想先看照片。
季航大概翻了翻，没什么兴趣接待他们了。给运营发了个消息，你管吧。
然后她又去了住院区看狗。
蹲在笼子前面看狗，狗也看她。
看了一会儿，季航眨了眨眼睛，一字一顿：“史、泰、朗？”
狗：“嗷呜，汪！”
季航：“你喜欢？”
狗：“汪。”
季航皱了皱眉：“我不太喜欢。”
狗：“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季航挑挑眉：“你喜欢她？”
狗：“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还带断句的。
季航：“可我也不太喜欢。”
狗：“汪。”
季航认真的说：“真的，不喜欢。”
狗：“汪汪汪。”
季航这也就是对着狗，表情可真丰富，对着人就是“我很温柔但我很冷”，对着邱达和乔勋然还得加一个“我很温柔但我很冷而且我家暴”。
季航疑惑的想了一下，又问了一遍：“史泰朗？”
狗：“嗷呜，汪！”
季航还是不信：“史泰朗？”
狗：“嗷呜，汪！”
季航乐了：“真的假的呀？你就是想聊天吧你。”
狗：“汪汪汪汪汪汪...”
季航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嗯...我再想想吧。”
摇了摇头，觉得不行。
她一直没回史一诺信息，史一诺就给她发了那么一句，也没再找她。
史一诺给她的第一印象真的不好，但既然那只狗对“史泰朗”这个名字有反应，那就再了解一下试试吧。
于是她翻了翻史一诺的微博。
置顶是一则寻狗启示，是两年前发的，一张恶霸的照片，的确不是她医院这只狗，眼神不一样。那只狗的名字叫：史泰龙。
季航看到这个名字笑了笑。
倒是没骗她。
热门里的几条，除了那个‘号码牌’的，还有自拍，都是心灵鸡汤。
【鸡汤网红】，第二印象。季航叹了口气，长得倒是很有特点，但是人真的不太行啊。
季航放下手机，看病历。
还是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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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达买了套大三居，家产没捐，《失控》赚钱，那就犒劳自己。
忙着装修，工人送家具的时候想起来当时季航把她关在屋子里让她当苦力，又想起了这个坏女人。
也不能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算了吧！邱达在心里跺脚。
给季航打电话：“喂。”
季航接了：“嗯。”
“嗯什么嗯，你什么话都没有要跟我说的了是吗？”
季航已经扇了她那一巴掌，一个月了，第一通电话。
季航叹了口气：“你让我赶紧滚，我滚了。我打了你，我道歉，但是想必你也不接受。”
电话那头邱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还有吗？”
“还有什么？”
“还有要和我说的吗？”邱达语气软了软，气是没消，可还是会想她啊。
“邱达，”季航还是那个温柔的语气，“你说的对，我可能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在乎。但我喜欢你是真的，我只是，唉，我们总是吵架，我真的不想吵。是我的问题，对不起。是我辜负你。”
邱达撅了撅嘴：“嗯...要见一面吗...”
季航闭上了眼：“我也想你，但不行。”
乔勋然说的对，要想想自己到底，要不要经常？
不管是事出有因还是无理取闹，不重要。但她真的受不了经常吵架，所以不要再纠缠了。她跟邱达分手，做不了朋友。
邱达：“唉，季航啊季航。”
季航还是闭着眼：“你真的很好。”
邱达叹了口气：“你不好。”
“嗯，我真的不好。”
“不喜欢你。”
“嗯。”
“唉。”
分手嘛，最后除了残留的牵挂，只有叹息。
可爱，可爱是真的。可惜，可惜都是真的。可恨，可恨也都是真的。
邱达看着组装家具的师傅，发呆。
季航趴在办公桌上，一下一下转着手机，发呆。
想了想，给乔勋然打了个电话：“乔勋然，你能解答我一个疑惑么？”
乔勋然笑着说：“先让自己停下来，朋友。”
季航拿着手机，笑了。
唉，朋友。我好像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里了，我好像不敢停。
挂了电话，季航开始回顾。
乔勋然出现之前，她就挺忙的，那时候事业刚起步，生活里除了动物和手术，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年轻的时候会去跆拳道馆消耗体力，大汗淋漓累到虚脱，是一种释放。后来自己独立门户，就再没有时间了。每天公务缠身，也没什么可消耗的多余体力了。
后来有了乔勋然，她除了自己的医院，还多了一个老板。她倒是没有罗非毫无经验上手的尴尬，适应的挺快。只是乔勋然说话她总是要猜，她试了很多次终于放弃去猜乔勋然的心思了，谁也猜不到乔勋然前面。于是干脆乔勋然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就好了，只是更忙了一点而已，不过乔勋然潜移默化教了她很多，她受益匪浅。她和乔勋然有的时候半个月才见一面，谁也不知道谁在干什么。谁爱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谁爱什么时候走也不用跟谁报备。挺自由的。乔勋然情感上不满足她，她一开始做了准备，也没什么真的不满足，可能习惯了。
再后来，李镜廷出现，就没有乔勋然了，自然而然，但还没来的及适应就又有了邱达。
开始的有些混乱，过程有些混乱，结束的，也有些混乱。
然后，就没了。
就这样？她将近十年的人生这么短就回顾完了？
自己真的很无趣啊。季航失笑。
她生命的过客全是一张张模糊的毛孩子的脸，她刻意不去记住。人呢，乔勋然之前也有几个，但也过了太久，想起来也没什么了。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双凌厉的眼睛。
——你怕什么？
季航皱起了眉头。那个女人到底在问什么？
不想了，放空吧。
季航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趴着发呆。
有人敲门。
“请进。”季航坐起来。
凌厉的眼睛带着真身推开了门，还是长袖长裤，在夏天显得突兀。
季航一看，唉，朋友，你说怎么才能停。
季航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史小姐。”
史一诺站在门口歪头看她：“我来看狗。”
季航没动：“你找工作人员吧。”
“好。”史一诺就说了一个好，又出去了。
季航有点烦躁。翻了下日程，一个小时后有台手术。
还好。
有员工认出了史一诺，但也没敢问什么，说明来意，把她带到狗笼子前面就忙自己的去了。
史一诺蹲在笼子前，眨眼：“史泰朗？”
“嗷呜，汪！”
“哈哈，看来她还是问过你了呀。”
“汪汪汪，汪。”
史一诺眉开眼笑：“你真的能听懂呀。”
“汪汪汪汪汪汪汪.....”
“...也真的是个话痨。”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别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但你要加油快一点好。”
“汪汪汪。”
“哈哈哈哈......”
史一诺跟狗你说一句，狗汪一串，叽里呱啦了好一会儿。出门找了个护士：“你好，我能带这只恶霸出去遛遛吗？它被关的好无聊啊。”
护士往里看了看：“院长那只？”
“嗯。”史一诺点点头。
护士做不了决定：“我问一下院长吧。”
“我跟你去～”史一诺温和的笑笑。
护士领着她找到季航的时候，季航已经在做术前准备了。
手术服，手术帽，口罩挂在脖子上，正在刷手。
护士打开准备室门：“院长，史小姐问可不可以带那只恶霸出去遛遛。”
季航手上全是泡沫，站在水池旁半举着手转头看向护士，和她身后的史一诺。
史一诺看见这样的季航，又有点惊喜，但这次她只抿着嘴笑了笑，没说话。
季航没表情，看了她两眼：“下次吧。”
史一诺眼神一亮，就像第一次转身那样，笑意更深，点了点头：“好，不打扰了，手术成功～”
季航跟护士点点头，没再看她，转身让手术室的护士给她带手套。
护士就把门关上了。
史一诺冲护士笑笑：“麻烦你了。”
护士点点头：“没事。那您自便吧。”
“好。”
史一诺又回去看了看狗。
“你觉得我行吗？”
“汪汪。”
“行还是不行啊？”
“汪。”
“那行吧，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唉，我觉得你有点吵，要不咱俩再想想？”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停停停，我来，等着吧。”
“汪。”
“哈哈哈哈。小伙子你不错。”
史一诺拍了拍笼子，走了。
季航做完手术出来，史一诺已经走了。
看了眼手机，有几条信息。
没有史一诺的，但运营给她整理了几份有意的领养人信息。
季航看了看，其实都可以。
她已经给太多毛孩子找过领养了，司空见惯，盯了会儿手机，给运营回了个消息：【你先把这个恶霸的微博删了吧，它还得等等。领养也再等等。】
运营：【好的。】
季航翻到了那条依然是陌生号码的短信：【我给那只狗起好名字了，叫它史泰朗。】
季航打了一行：你真的要养吗。
又删掉了。
停，先停。都停。
季航交代了一些工作，去了跆拳道馆。
馆长还是当年的馆长，就是他和季航都添了两道皱纹。
“季航，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朴馆长。还记得我。”
“当然，我们的老朋友。”
直接喊她的季航的人，好像只有老朋友了。这些年都是季小姐，院长，季院长，季总。
哦，还有那两个“新朋友”。
季航笑笑：“朴馆长，我好久没有运动了，要老啦。”
朴馆长微微一笑：“老是多正常的事，慢慢来，先做点简单的。”
季航环顾这个她曾经挥洒过很多汗水的地方，早就重新装修过了，早已不是她当年还来这里时候的格局，员工她大部分也都不认识了。
季航有些感慨：“还好你还在这儿。”
男人拍拍她肩膀：“来吧。”
季航换好衣服，光脚踩在场馆垫子上，深呼一口气。
来。
慢慢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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