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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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经常在深夜思如泉涌，大火的那几本书都是一个个晚上那么堆砌出来的。所以当我写不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要等晚上，晚上我就不敢睡，我觉得睡了可能就错过了。一开始白天会睡，后来白天也不困了。然后就喝酒，一开始喝多了能睡着，后来酒越喝越多，觉越来越难睡。有一阵儿身体都喝垮了，我就宁愿还是醒着吧，可能还没活够？所以我看见你也那么能喝我挺心疼的。你那哪儿是练出来的，你是心里事儿太多了。估计送哪个送一程，你心里都得下场暴雨，然后看着血乐。杀一个就得救一个吧。”
早餐的饭桌上，史一诺说完“你把眼泪给我憋回去”，季航特别生气，但是在气自己。
史一诺也有大毛病，但是这让季航感到深深的无力，季航死死咬着牙，盯着她。史一诺让她憋回去，她就真的不哭了。
她有什么好哭的？失眠的人又不是她，难受的人又不是她，不快乐的又不是她。她只是怕受折磨而已。
于是季航眼里的红渐渐褪去，不知安慰谁的笑了：“好。”
史一诺看着季航，眉头紧紧拧起，她的伪装全不见了，她就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不知道到底自己做了什么，却再也不能获得快乐。
“我能把自己交给你吗？”说完‘憋回去’，她又娓娓道来失眠原因，墨绿的真丝睡袍盖住她的花花绿绿，她只晃着两条大白腿软软的问。
季航静静听完史一诺剖开自己再来解剖她的这么一段，突然觉得自己热了。
温暖的看着她：“过来。”
史一诺皱鼻子：“你过来。”
季航低头笑了，站起来手扫着餐桌边走到她身边：“好，我过来。”
史一诺握住了她一根手指，抬头看她：“我能把自己交给你吗？”
季航看了她一会儿，又坐地上了。
拉着她的手，季航冲她笑：“交给我。我们从今晚开始，谁也不戴耳塞睡觉了，我陪你失眠。”
史一诺撅嘴：“哪有那么容易啊。”
季航捏捏她脸蛋：“其实我真的分辨不出来你到底是不是装睡，你在我怀里总是睡的挺香的。要不是除了第一天，几乎每天睁开眼都不见你人，我可能都不会怀疑。”
她是想好好跟史一诺聊聊，结果史一诺脸突然红了，是真的害羞不是套路她的那种。
史一诺移开头不看她，耳朵都红了：“所以我说有了你好多了，我那都是累昏过去的......”
季航眨眨眼：“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受啊。”
史一诺还是侧着脸：“你赶紧上班去吧。”
季航坏笑：“你上午要补一觉吗？”
史一诺回头，什么教务主任斧头帮老大也懒得上线了，就直勾勾看着她，也没说话，就抬起光着的脚踩了季航腿一下。
季航抱着她往卧室走的时候，低头说了一句：“主要还是今天，怪你过分美丽。”
史一诺勾着她脖子，吐了吐舌头：“我只是困了。”
季航侧头亲她：“你总是有惊喜。”
......
上班之后季航换了两台手术，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
查了一堆资料，失眠怎么治。
史一诺这种，除了吃药，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心病药医，下下策。
新房的钥匙就躺在她办公桌上，躺了好几天了。
明明她们都很想快点，但都住一起了却也真的不着急了。
她拿起钥匙去了一趟那个房子。
好好逛了逛每个屋子，好好研究了一下该怎么布置。
想给史一诺打电话商量一下，又想虽然可能性不大，万一她还在睡，吵醒就太不好了。
要不是她真的有事，早晨史一诺又“累昏”过去，她可真舍不得走。
季航决定真的自己做主了。
先定了几台大匹数空调。
然后开始逛家具。
上次搬家搬的匆忙，她草草选了一套系列家具，都没仔细看，贵就行。
这回一件件挑，每一个都选喜欢的，或者她觉得史一诺会喜欢的。
逛着逛着想起来自己曾经觉得谈恋爱真麻烦，摇头笑了笑。
史一诺把她坚硬的壳打开了，她和史一诺就像两个拔了刺的刺猬，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真不麻烦，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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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季航走了一天，没挑完，但腿酸。
季航没透露新房的进展，史一诺问也不问。
史一诺也没说自己今天睡了多久，季航也不问。
真的都不着急。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史一诺看着电视问她：“快过年了，你要回家吗？”
季航看她：“我家就在这儿。”
史一诺看她：“我说你父母家。”
季航点点头：“也在这儿，会回去一趟，其实我差不多每星期都会回去吃顿饭，要和我去吗？”
史一诺笑：“可以呀。你不怕我怕什么。”
季航笑：“那你呢？要回去？”
史一诺摇摇头：“我小说里那些孩子的故事，好多都是我的真实经历，我早就没家了。”
季航搂了搂她：“那你和我走。”
史一诺靠她怀里：“走～”
季航想安慰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开口只是揭伤疤。季航说：“能跟我说说你在写什么故事吗？”
史一诺突然笑的很开心：“你猜。”
季航眨眨眼：“我？”
“都说了你美到让我说不出话。”
“那是？”
“我在写史泰朗。”
季航也乐了：“不写人改写狗了啊？”
“哈哈哈哈，嗯，堕落至极。但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
季航抚摸她的头发：“好。”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有一句没一句。季航像是真的累了，搂着史一诺在沙发上睡着了。
史一诺揉揉她小声说：“还陪我失眠呢，你现在连床都爬不上去了。”
想轻轻把季航胳膊拿开下沙发收拾整理一下，结果季航把她搂的更紧了，季航那个劲儿，死死把她扣在了沙发上。
史一诺：“......”
正琢磨怎么整能不弄醒她还能自己溜下去，听见季航说：“原来装睡挺容易的。”
史一诺：“......你先松开我，我腰要折了。”
季航不睁眼，不抬头，不动：“不。我困。抱一会儿。”
“困你就睡。”
“不睡。”
“耍赖皮啊？”
“嗯。”
史一诺往下缩了缩，看着季航，季航还闭着眼。
“你不用陪我醒着的。”
“用。”
“宝宝？”
季航“啪”把眼睁开了，手也松了：“......别这么叫我。”
史一诺“噗嗤”笑了：“......哈哈哈哈，我发现你的包袱都可奇怪了，也都可可爱了。种树的宝宝打呼噜，哈哈哈哈。”
季航把头塞进抱枕，手还松松垮垮仪式性挂在史一诺腰上，声音闷闷的：“唉。”
史一诺拍拍她：“走吧，去床上睡了。”
季航不抬头：“你那叫去床上躺着。”
史一诺揉她脑袋：“快点。”
“啊。”季航懒懒抬头，起身拉她。
史泰朗的呼噜在床边自己此起彼伏，为了失眠，它获得了进屋睡觉的资格，好不快活。
床上两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你真不困啊？”史一诺玩儿她头发。
“困。”季航玩儿她的花花绿绿。
“那你睡。”
“不睡。”
“一会儿你就撑不住了。”
“撑得住，我有办法。”
“还有失眠办法呢？”
“嗯。”季航惜字如金。
“你现在这是又不想聊了？”
问完这句，史一诺就后悔了，因为季航咬着嘴开始坏笑。
“...你饶了我吧，我哪儿都没事儿就是天天腰疼...”
“哈哈...”
“我挺喜欢跟你聊天的，胡说八道都行，你声音好听。”史一诺拿着她头发扫来扫去。
季航一偏头，灵光一闪：“那我给你读睡前故事吧。”
史一诺皱眉：“...哪有给老太太讲故事的。”
“试试，走。”季航又起来了，拉起她两个人进了书房。
史一诺家的书房，怎么说呢。季航觉得，也就是她季航，不然正常人就是仔细审视研究，也估不出价。
一个作家，有些近乎孤品的著作收藏，也正常。史一诺呢，也正常，就是比‘有些’要多个次方。
挑来挑去，季航拿出了一本对于史一诺书房来说非常违和《小猪佩奇》。
季航：“......你家怎么还有这个呢？”
史一诺：“......你也快是个老太太了你连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还知道这个呢？”
季航：“......猪叫太魔性了。”
史一诺：“......哈哈哈哈，不行，换一本。我可受不了你给我学猪叫。”
季航：“......你想什么呢。”
又挑来挑去，季航抽出一本《安徒生童话》。
史一诺浑身上下写着拒绝,“...咱俩岁数加一块儿养老院都快不收了你还给我读这个？”然后从旁边书架上抽出一本自己写的书递给季航，“这样，你给我读我自己写的吧。”
季航浑身上下写着拒绝，但是季航说：“......行。”
于是两个人又躺回去，季航给史一诺读......史一诺写的书。
季航一开始有点儿尴尬，因为怕史一诺尴尬，更因为史一诺写的东西实在是太...怎么说呢，跟史泰朗一样矫情。真跟亲儿子似的。季航在心里想。
结果史一诺听的特带劲儿，就跟不是她自己写的一样。
季航顿时觉得，这事儿有门。于是季航也带着劲儿开始给她好好念。
......
书读了几十页，史一诺真睡着了。
季航揉揉酸胀的脖子，把书轻轻放到一边，静静看着她。
困意再次袭来，季航在心里默默感谢自己回家之前喝的那一大杯咖啡，也睡了。
谁也没戴耳塞，史泰朗和季航谁也懒得跟谁比谁声音大了。
史一诺真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季航睁开眼。
自然，史一诺醒着。
但人没走，就一直盯着她。
“什么时候醒的？”季航揉揉眼睛。
“不到五点吧。”史一诺乖巧回答。
“那还不错，你睡了4个小时。”季航伸懒腰，看看表，8点多了，“你怎么没起床，一直躺着？”
史一诺冲她笑：“怕你受冷落～”
季航温暖的笑了：“啊，我这个床起的真开心。”
吃早饭。
史一诺给她煮小馄饨。可可爱爱。
“我和史泰朗吵到你了吗？”季航喝汤问她。
史一诺给史泰朗顺手煮了一块儿鸡胸肉，先撕着喂狗：“还行，二重奏我也睡了四个小时不是？”
季航：“哈哈，好，今天继续给你读睡前故事。”
史泰朗吃肉肉，开心：“嗷呜，汪！”
季航揉揉史泰朗，史一诺也揉揉史泰朗，史泰朗更开心了。
平凡的一天结束了，无数个平凡的一天又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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