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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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的早晨，雪终于下了。
史一诺盘着腿坐在床上托着腮看着，充满电但还插着的手机。
看了半天，她给自己放了首歌。
黄绮珊：等待～永久的等待～～
季航睡醒了，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一遍遍刷新史一诺的微博。
雪特别给力，你是不是没看见我，我再下大点儿。
漫天鹅毛。
连鹅都说：你们可快点儿吧。乔勋然你为什么让季航停下来，不会说话你就把嘴闭上不行吗！
上午，雪自己下。
下午，雪自己下。
晚上，鹅说：不行，我们生产力不够了，你们差不多得了。
史一诺可烦死黄绮珊了。
季航可烦死史一诺了，你天天发那么多微博，你家今天断网了？你手机欠费了？
于是季航给那个陌生的号码交了200块钱话费。
另一边史一诺抱着手机从床上弹了起来。
史一诺：“！！！史泰朗，这要不是你妈妈给我交的我就让你当哥。”
史泰朗：“汪汪汪！”
史一诺眯着眼睛抿着嘴，黄绮珊谢谢，赶紧再见吧。
然后，还是没有然后。
史一诺咬了咬牙：“不行，我得再坚持一会儿。她已经快忍不住了。”
史泰朗：“汪呜。”
“哈哈哈好吧那，我也给她交200。”
季航坐在餐桌旁，短信铃声。
抬起来，充值200到账。
季航低头把手机举在脑袋顶上，松了口气。
继续刷新微博。
还是什么都不发。
季航心想，狗是了不起，姐姐也了不起，姐姐与狗，可太了不起了。
季航先打了电话：“你在哪儿？”
史一诺笑的很开心：“我现在开始追你还是明天开始追？”
“这么着急？”季航逗她。
“唉，还好下在今年，过了元旦我可真就要40了。40岁追女人好像不太合适啊。”
季航也笑了：“那就过了元旦再说。”
“你喜欢老的啊？”
“不喜欢。40岁追女人不合适，那我来追40岁的女人。”
季航，可真有你的。
“哈哈哈哈，要见史泰朗吗？”
“你脚好了吗？”
“好多啦，什么都比你快。”
“那你喜欢快的？”继续逗。
“不喜欢。喜欢温柔的。”
季航温柔的，笑了笑：“你家住哪儿？”
史一诺报了个地址。
季航想了一下：“大概40分钟，不堵车的话。”
史一诺哈哈一笑：“我还差这40分钟？我给你4个小时。”
季航又想了一下：“要不还是等40吧。”
史一诺：“史泰朗说它等不了，史泰朗，赶紧的。”
电话里传来一声：“汪！”
季航：“哈哈，想她。”
史一诺：“想她就行。”
“但还是不喜欢自己。”
“没事，她喜欢。”
“你会做饭吗？”
“你爱喝酒吗？”
你看看，合适的人，怎么就是这么舒服。
只有一对儿合适的人觉得互殴最舒服，她俩爱咋咋地吧。
......
史一诺给季航开门。
史泰朗替史一诺“热烈欢迎”。
史一诺撅嘴：“我还没亲过呢！”
季航摸着狗脑袋玩味一笑：“我觉得你就是喜欢快的。”
史一诺张开双臂眉眼弯弯，一点儿没有教务主任气质了：“这样够慢吗？”
季航起身看她，心里笑了一下，你就是喜欢快的。向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
史一诺在她肩上眨眨眼：“外面可真冷。”
“是我冷。”
史一诺收紧了胳膊：“没事儿，我体热。”
“你怕冷吗？”季航想起她总是穿的很多。
“怕呀，但是你把史泰朗给我了呀。抱不了你还抱不了狗吗？”
季航抬起头：“它打呼噜你怎么办的？”
史一诺：“带耳塞啊，抱着它睡暖和。”
季航拧眉：“抱着它睡？”
两个人一块儿低头看史泰朗。
史泰朗眨着无辜的眼睛，还不知道自己再也上不了床了。
史一诺有点担心：“你有洁癖吗？”
季航看着她：“如果有呢？”
“有也没事。”
“怎么样才会有事？”
“嗯...”史一诺皱起那个说‘那倒也不必’的眉头，仔细想了一会儿，“你别嫌我老就行，其他都行。”
“如果我嫌呢？”
史一诺眨眨眼：“我看着还行吧？都说我童颜啊？”
“他们骗你。”
“哈哈哈，你比我小多少？”
季航笑了：“你猜猜。”
史一诺捧起她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你长得可真是跟个雕塑一样。”
“你不是作家吗？太不会夸人了。”
“你看看我写的东西就知道了，会夸也写不成那样。”
“也是。”
“看啦？”史一诺有点儿惊喜，有点儿害羞，“唉我当时年轻不懂事。”
季航倒是不害羞了：“三岁半。”
史一诺做了个算数，捏了捏季航的鼻子：“牛牛呀，真是头倔牛。”
“真是条好狗。”
“哈哈哈哈哈......我可太喜欢你了。”
季航眨眨眼，没说话。
史一诺拉着她往厨房走：“吃火锅行不行？”
“行。”
“你喝什么？”
“一般人就不要和我喝了。”
史一诺蹦了一下，又把她抱住了：“你可太完美了，我可愁没人跟我好好喝酒了。”
“你40了，能不能别这么活泼。”
“还没呢，还能蹦跶两天。”
“饿了。”
“鸳鸯锅？”
“不用。”
“哈哈哈哈哈......”
......
一切准备妥当，季航和史一诺面对面坐着。
史一诺冲她举起酒杯：“圣诞快乐。”
季航和她碰杯：“圣诞快乐。”
史泰朗趴在餐桌下，懒懒的打哈欠。
火锅热气腾腾在两人中间，人间烟火，有点儿虚幻，季航觉得，史一诺家有点热。
饭吃几口就饱，酒好像永远喝不完。
史一诺眼睛都喝红了，晕晕乎乎看她：“你这跟哪儿练的？太厉害了。”
季航挠了挠鼻子：“上上个女朋友。”
“她比你还能喝？”
季航摇摇头：“她不能喝。她把我扔在酒桌上练的。”
史一诺皱了下眉，季航看着她笑了：“你先讲还是我先讲？”
“你说你想听我就先讲。”
“哈哈，想听。”
“百度百科上的都对。你也看到了，我的青春真的挺疼的。高中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学姐，特别迷恋，灵感迸发，写的噼里啪啦。然后她就毕业了，我的灵感就不见了。但我找到了我的职业。”
季航笑笑：“然后。”
“要不你说一个我说一个？”
“你是第一个。”
史一诺乐的拍腿：“还嫌弃我轻浮，你看你这套路多的？”
季航笑着喝酒。
“然后上大学，那时候我已经有点儿火了。上大学就比较舒服了，明星效应哈哈哈。乱了好一段时间。”
季航点点头：“继续。”
“后来就写书，出书。乱完了就开始大火，忙了几年就又过气了。再然后和一个比我还大的姐姐在一起了七年，痒了。再然后我就觉得我真的枯竭了，就养了个狗，结果丢了。找狗找了两年没找到，找了头牛。你让我觉得如沐春风，老树发新芽了。”
季航表示满意，敬她一杯。
史一诺干了：“你来吧。”
“我学医的，毕业就老了。实习期结束在医院干了两年然后自己出去单干。有过六个女朋友。前四个比较早，那会儿还小。也没真正一起生活过，只能算小打小闹吧。后来就一直忙工作，我情感需求其实很少，可能心思太重了吧，我好像真的毫无牵挂。后面两个这最近三四年的事。上上个女朋友对我影响比较大，其他还好。”
“分手原因？”
季航笑笑：“我对她是床伴。她对我说，欲念易抒，情爱凶险。我现在想想，觉得其实还挺不错的。她心里就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又出现了，我当然成人之美。”
史一诺眨眨眼，挑重点：“把床伴扔酒桌上练酒量？”
季航想了一下怎么说比较合适，决定和盘托出：“我是她找的枪，帮她，嗯，干私活儿。”
史一诺眼睛一眯：“哟。”
季航咧开嘴笑了：“我忽然觉得她可能真没你厉害，特别想让你们比试一下。但她肯定说你老太太欺负人。”
“那么小？”
“比我小两岁。”
史一诺算了算：“那算个人物？”
季航点点头：“她是个痛苦和癫狂都极致到纯粹的人。但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别的都不看，单看她对我的事业帮助极大，也能这么说。”
史一诺酸：“评价真高。但你很值得被喜欢啊？”
季航摆摆手：“没必要，早就过了。以后有机会吧，会有的。你见到她们俩就知道了。”
“佳偶天成？”
季航想了一下，摇摇头噗嗤乐了：“故事很精彩，很想讲给你。但她们已经有新的故事了，老的故事就留在过去吧。我现在想想，她们算是真正的一见钟情，只不过老天只给了她们最难得的一见钟情，剩下的一切给的都是错的。倒也公平。”
史一诺问：“是不是很羡慕？”
季航点头：“当然。”
史一诺微笑：“不必，你永远不会有一见钟情。”
她又凌厉了，季航看她：“这是天赐，我没幻想过。”
史一诺摇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天真赐给你，你也不会有。”
季航好奇了：“赐教？”
“因为你太美啦，”史一诺摸摸她，“所有人见到你都会被你的容貌击溃，所以所有人第一眼，都会喜欢你。这对所有人来说是好事，但对你来说，就像所有人都不喜欢你一样，没区别。所以你第一眼，不会喜欢任何人。这是让你有这么个性格的一个条件，你看谁都一样。”
季航挑了挑眉：“嗯...你这解释我觉得还挺不错的。所以我也不喜欢我。这应该就是我冷血的原因吧。”
史一诺：“哈哈哈，妖精哪有那么好当。”
“可我没觉得自己很漂亮啊，是我的镜子坏了吗？”
史一诺又摸摸她：“有女人会让你看第一眼就有，你好美啊，的感觉的人吗？”
季航仔细想了想：“是这样吗？”
史一诺点头：“真的，别人可能都觉得你温柔又漂亮，走近发现你冷若冰霜。其实我也觉得，但巧就巧在，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刚洗完澡。”
“变化很大？”
“不大，唯一的变化是当时太香了，谢谢你的沐浴露吧。第一眼我只是觉得你美，走近你让我觉得你风情万种，真的如沐春风。说了几句话发现你虽然风情万种但居然不喜欢自己，我就感兴趣了。”
季航失笑：“所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不是，是每个人其实都会对你一见钟情，所以这不能算，都喜欢的话，喜欢本身就没用了。我只是个拿着爱的号码牌的女人。”
季航眼神一亮：“等着我翻你的牌？”
“都看见啦？”史一诺老脸一红。
“当时就确定我会翻？”季航笑着问她，这个更好奇。
“当然没有，那句话只是我想出来的一种，嗯，相遇模式吧。但是被我经纪人拿去买热搜了，我就出柜了。我当时跟你说了几句话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漂亮但浑身上下都写着‘别碰我’，但一看你又不是受了情伤，可能你只是迷茫吧。我想那就别招你了。”史一诺喝了口酒，“结果你，不把狗给我。我就真来了兴致。哈哈哈。”
季航弯着眼：“我就知道是买的热搜。你都过气了。”
“你可真会找重点。”
“所以要感谢史泰朗咯？”
史一诺拿脚碰碰史泰朗：“儿子，醒醒，起来叫个妈再睡。”
史泰朗迷迷瞪瞪，敷衍的“呜”了一声。
季航：“......太快了。”
史一诺咧开嘴：“你先当个干妈。你怎么回去？”
季航慢慢眨了下眼，抬了下嘴角，装醉：“又太慢了。”
史一诺哈哈大笑：“我感觉我已经看见自己金婚了。”
季航扶着头：“唉，又快了。”
金婚还是让史一诺自己看去吧，我们先接着看。
公平起见，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先脱，你脱一件，我脱一件。
脱到本来无一物。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季航本来觉得，还行，姐姐很有意思。结果一脱衣服，季航觉得，姐姐真的了不起。
史一诺身材跟她的脸一样，保养的都真好。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史一诺有两条七分袖花臂，季航这才明白怪不得她老是穿那么多。季航愣愣看着史一诺，结果史一诺还在那使劲儿夸她呢：“你这回是真风情万种了，你可太美了。”
季航：“......你里面外面不太一样。”
史一诺眨眨眼：“不喜欢？”
季航说：“没有，我也有。但我是为了盖疤。”转过了身。
史一诺有点惊讶：“哇，真的呀。这是啥？”
季航回头：“你看不出来？”
史一诺抬手摸了摸，季航一颤，史一诺笑：“我说我老树发新芽，你还真给自己后背种树呀。”
季航转过身：“树不可爱吗？”
史一诺噗嗤笑了：“你这会儿倒是真挺可爱的。文的挺好的，挺好看的，你不说我也看不出来有疤，能摸出来。怎么弄的？”
季航眨眨眼：“摔茶几角了。但是我现在不想可爱，也不想聊天了。”
史一诺眨眨眼：“我里面外面不一样你觉得好吗？”
季航点点头，开始想下一步了：“很有意思。”
结果史一诺说：“我正面背面也不一样。”转过了身，还把头发撩到前面方便她看。
这回季航是真服了。史一诺居然还有个花背，直接背了一尊阿弥陀佛，一直到大腿。
史一诺背对着她：“这算我的一个爱好。”
姐姐可太了不起了。你以为她教务主任，结果她斧头帮老大。
季航想抬手摸摸，但是更想好好欣赏一下，史一诺背面就像个唐卡，太精致了。
季航要是真·人间缪斯，那史一诺就是真·人间修罗。
季航差点没话说，没话找话：“...你夏天怎么办？”
史一诺背着身回头：“就这样出门啊，又不露背面，没几个能真认出来的。差距太大了。不过我要是签售我肯定不露。跟我的形象不符合哈哈。见你我也特意没露，怕吓着你。”
季航表示理解，更不想聊天了：“更有意思了。”
史一诺转身勾起嘴角，有点不怀好意：“你有规矩吗？”
季航眯起眼睛：“本来没有，你一脱衣服开始有了。”
史一诺眯起眼睛：“我先听听。”
季航上前一步，一个种树的女人对着一个花花绿绿的女人，重要部位要碰不碰的：“你不是让我洗完澡好好照镜子吗？那就照镜子。”
史一诺哈哈大笑害羞了，拉着季航走到镜子前面开始镶嵌自己：“哎呀年轻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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