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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相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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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紫衣人悠悠转醒,忆起先前之事,莫凤舞如水的眼眸漾起波澜。昨夜九天身下的灼热令他热血沸腾那隐忍的低喘之声仿佛还在耳畔,莫凤舞轻叹了口气:九天,你明明对我如此动情,何必还要逃避,你不想伤害我但你可知如此会伤我更深!
房中的厉九天几乎彻夜未眠,眼前全是凤舞那惑人心神的风姿,微张的红唇,散乱衣襟下的诱人身躯。此时厉九天已然不知应为昨夜的事庆幸还是后悔。“凤舞不要再如此,兄长真得受不住了!”
早膳准备得十分丰盛,昨夜之事两人都未再提,一切如常,厉九天为凤舞布着他爱吃的莱,莫凤舞则优雅的夹起慢慢品尝。
用过早膳,众人下了船,岸边停着一辆十分华贵的马车,两匹骠肥体壮,鬃毛闪亮。上了车莫凤舞才发现车里十分的宽敞,糕点瓜果一应俱全,铺了舒适的软垫一边还放着薄毯和枕头。看着这让人分外舒适的布置,莫凤舞看了看身侧之人露出笑容“兄长考虑如此周到,可是不愿我再枕你的腿了?”
瞧见他眼中的戏谑之色,厉九天轻笑道:“这次不同上回,路途会很远,如不准备周全些定然多有不便的。”
“既然是兄长的好意那我便心领了,但……”说着莫凤舞轻挑了眉眼“相对那枕头我还是更喜欢你的腿。”
一提枕他的腿厉九天的面上露出了几分不自然,上次凤舞睡熟了不知,但他可是吃尽了苦头了,为了寻找舒适的角度凤舞不停乱动,让他的身下都起了反映,是以这次他才特意嘱咐车上备下枕头。轻咳了声,厉九天端过果盘从里面拿了一方精致的点心递到莫凤舞手中笑道:“这个糕点你尝尝,是你小时最喜欢的。”
莫凤舞接过点心,笑看身侧之人“兄长这是要堵了我的嘴吗?”
厉九天再次转移了话题“这个糕点得来很是不易,找了好久才寻到的,凤舞尝尝味道如何?”
见他如此,莫凤舞轻笑“既是兄长美意我又怎可辜负。”说着放入嘴边咬了一块,果然还是小时的味道,不是很甜,清淡的花香留在口中久久不散。紫衣对此糕点颇为赞许,星晨般的眼中露出了笑意。
纤长的指尖捏着那微红的糕点亳不刻意更无女子的娇柔,相反的举手间的洒脱处处透着贵气和着他身上如清泉般干净清冽的味道,此刻的凤舞分外的引他心动,又想起咋夜厉九天顿觉身下灼热难耐,微微敛下眼,掩去眸中的流光“既然应了那老妇人,我五日后便会回返,你若家中也无事,我再来接你。”
莫凤舞将剩下的糕点放回盘中,拍了拍手上沾上的细屑“好,虽不知他唤我何事,但我一定尽快处理,多与九天分开一日我的心里都不舒服。”语声虽淡淡但紫衣人眼中毫无玩笑与情挑取而代之的是认真与郑重。
厉九天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随之而来的是有一种强烈的冲动,真想将面前之人紧紧搂在怀中,这辈子都不想再分开,广袖中的手狠狠握起最终只是笑道:“那好,五日后我一定如期而至。”
莫凤舞唇角微弯,探入白衣人宽大的玄纹云袖中覆住了那微冷的手,感受着掌中纤长的手指缓缓打开,莫凤舞将他握紧“好,兄长,那咱们一言为定。”
手上的热度顿时让厉九天心安轻笑“好。”
这车上的布置十分舒适见了便让人有躺下去的冲动,坐了这么久的船,身体早已乏累,现在又有这么好的靠枕在侧莫凤舞又怎可放过“兄长,我乏了,让我躺一会儿。”说着亳不客气倾身倒了下来,再次枕在了白衣人腿上。
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厉九天这回倒是放松了许多,见他已然阖了眼,又从一旁扯了薄毯盖在了他的身上。周围全是兄长身上冷冽的凝华香,莫凤舞只觉睡得十分舒适畅然,缓缓侧了身,双手环在厉九天的腰间,结实有力的触感令其微张的唇弯了弯,感受到身侧之人身体骤然一僵,紫衣嘴边的弧度又扬了几分,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度,让其不能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车外微风徐徐,马蹄阵阵,随着轻轻的摇晃,莫凤舞很快便睡熟了。撩开他颈上的发,厉九天又怜惜的揉了揉也缓缓阖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忽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吵闹之声,莫凤舞缓缓睁开眼,正对上厉九天柔和的眼神“把你吵醒了吧。”
坐直了身莫凤舞淡笑摇了摇头“没事,外面怎么了?”
“什么事如此吵闹?”白衣人微闭着眼声音如寒冰般冷厉。
“回宗主,有两名幼童正在路中哭闹不止,车子没办法走了。”安歌的声音从外传来。
车内两人对视一同起了身,可厉九天的身体却晃了两下,又坐了下去,微微蹙着眉。
“你怎么了?”莫风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无妨,只是……”厉九天捏了两下腿。莫凤舞立刻反应过来,微微一笑俯身在厉九天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就在厉九天还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吻之时,紫衣人已然坐在他的身侧掀起白袍下摆捏了起来。
“凤舞,我自己来,一会儿便好了。”厉九天握住他的手试图阻止。
“九天你若再乱动,我便……”莫凤舞看了看厉九天颈边那枚殷红的吻痕,唇边扬起得色。“我便在你的身上再多留些什么的。”微眯的眼中透着狡黠与挑衅,语气却十分坚决。
“你……”听着他语气中的认真,厉九天摇了摇头,“好,让你捏,捏个够总行了吧。”
莫凤舞轻笑出声,抬眼望向他“嗯,这回表现还不错。”
眼前人墨发轻垂在胸前,如水的眸中透出魅惑与情意,明明相惜却不能在一起,厉九天只觉心被什么狠狠刺痛。须臾,双腿已不再酥麻,两人了车。
“你说得不对,应该放了!”
“你才不对,应该留下!哥哥你说我们到底谁对谁错!”
“对,哥哥不能走,你说一说!”
来至外面眼前看到的便是两名生得一模一样的稚童扯着安歌的衣袖,他们也就只有五六岁很是白净可爱,此时二人争论不休,其中一人的手中还牵着一只十分漂亮的小鹿。
安歌愁眉苦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紧皱着眉头叹气道:“你们两个小东西不要问我行吗?赶快让开,我们的车要过去,如果再这般乱闹下去,我可要动手了。”
“呜呜呜,哥哥太坏了,我们就是不走,就不走!”
“对,反正我们一定要问个明白,不告诉我们,打也不会走的。”
两名稚童哭闹声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如冰冷的声音骤然传来。
两名小童连忙松开了手,抬头望去,只见一紫一白两人正向他们走来。紫衣人气韵卓然,俊美绝伦而白衣人则面色如冰,气势骇人,两人顿惊牵了小鹿不停发抖。
“宗主,我……他们……”安歌跪在了地上,面上十分为难。
莫凤舞淡然一笑,步履悠然的走到近前,看了看那两名稚童问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舒缓悦耳的声音令人心神顿安。
见这个哥哥眼含笑意一名稚童挠了挠头,鼓起勇气,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心问道:“哥哥我们遇到了十分难的问题就是娘也不知谁对谁错,为了此事我们已经争论了许久了,十分烦恼。所以我们才出来想问问别人,可是问了许多都说不清楚,哥哥能帮我们分辨一下吗?”
莫凤舞揉了揉稚童的头轻笑道:“噢,小小年纪就有烦恼,那你们说说吧是何事?”
见这个俊美的哥哥愿意帮忙两名稚童互看了一眼露出笑容,“哥哥是这样的,一年前,爹爹打猎归来带回一只小鹿,就是它。”说着男孩指了指另一稚童手中所牵的小鹿继续道:“我见其每日闷闷不乐,于是想将它放归山林,可弟弟却说山中危机四伏会害它没命的。”
“哦,然后你们便开始争辨?”莫凤舞唇角微扬,面色柔和。
稚童颔首“对,我说再危险能快乐自由的活一天也比现在强而弟弟却认为再无生趣只要能活着总比回到林中死了好。哥哥你说到底我们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呢?”
听了此话莫凤舞淡然一笑,从袖中拿出一个七彩琉璃珠问道:“你们看我手的这个珠子是何色?”
一名稚童道:“红色!”
“不,我看它是蓝色。”另一名稚童反驳。
莫凤舞微挑眉梢“你们两个现在换一下位置再瞧一瞧是何颜色?”
两名小童换了位置再看去时顿时惊讶,一同看向了紫衣人。
莫凤舞笑了笑“对与错,是与非,只是所处的位置不同罢了,一切皆在心之所念。”两名稚童略有所悟,微微颔首。
看着紫衣厉九天眸中暗光流转上前扯了他的手,莫凤舞唇角微弯,随同白衣人一同上了车,随着车夫的一声轻喝马车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