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秋叶恋歌》915

16、止水

　　“你醒了。”本和秋叶说着话的卡卡西突然转头看向地面躺着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止水已经睁开眼，黑洞洞的眼眶在夜晚显得阴深深的。止水还在接收目前的情况，没有立即回答。

　　秋叶也把视线转向止水，不悦地蹙起眉：“醒了就说话。”
　　“你们是谁？我现在在哪里？”听出秋叶话里的不耐，止水停下自己的推测，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两个问题。

　　“这里是木叶的南贺川，就在你掉下来不远的地方。”卡卡西回答。
　　止水以为自己掉进南贺川，顺着水流被下游的好心人救了，没想到居然还在木叶，还是在自己掉下来的地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且听着男子的声音还很熟悉，定是见过面的人，一时间心绪复杂，不知该怎么办。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一族的超级天才，为什么会弄得这么狼狈还身受重伤？”卡卡西淡淡地问。
　　听了卡卡西这么长一段话后，止水终于想起了声音的主人是谁，“卡卡西？”

　　“是我。但还请你回答我的问题，这样我才能决定接下来怎么做。”觑了眼不再说话的秋叶，卡卡西没有办法只好开口，也明白了秋叶似乎不想暴露过多。

　　止水一时难以抉择，计划是死在鼬面前，助他开启万花筒，同时延缓宇智波一族政变的时间，为村子争取时间。

　　但现在就尴尬了，不仅没死成，还被火影大人的暗部救了，一直仰仗的写轮眼被挖，如果活下来，宇智波必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增加他们的怒火，让他们提前叛变。

　　他本来的任务是用别天神改变富岳族长的想法，现在眼睛被木叶高层所夺，那位高层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肯定会想方设法让他闭嘴。

　　想来想起，没有比死更能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因此止水打算如实相告，寻求他们的帮助，毕竟救了自己，再寻死总该给个交代。

　　“我任务失败，没有其它办法阻止宇智波了，但如果我死了，宇智波实力下降，士气也会受到打击，应该能暂缓他们的行动，这样村子就有更充足的时间想办法化解与宇智波的矛盾。”止水说的缓慢，声音有气无力，毕竟下定决心自杀，自己捅自己的那刀丝毫没有留情。

　　今晚令卡卡西惊讶的事情有点多，“所以你是自杀的？”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宇智波的瞬身止水居然会自杀，虽然看到伤口时有个一瞬的猜测，但马上否定了，没想到下意识认为不可能的居然是真相。

　　惊讶之余卡卡西看向秋叶，对方喝着茶默不作声，脸上没有什么特别表情，好像早知道一样，卡卡西的眸色变暗，面上不显等着止水回答。

　　“是，我留下了遗书，死是最好的选择。”止水捂着腹部咳嗽了一声，扯动伤口的疼痛让他轻轻皱眉。
　　卡卡西思考片刻，就目前情况而言，止水消失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对木叶来说避免矛盾升级，又削弱了对手实力，尽管止水失去写轮眼实力折损大半。

　　他本能回避了止水眼睛去向的问题，他不想扯进高层的政治斗争里，太复杂也太肮脏。
　　村子因为九尾事件怀疑防备宇智波，宇智波心生不满，一直谋划发动政变想要掌权，现在止水眼睛丢失的事很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管止水最后是什么结局，这个决定都不该他来做，他只需把一切如实报告三代目，然后听命令行事就行，不自作主张，也就不用负责，也不会被流言蜚语淹没，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看了看对面老神在在的秋叶，卡卡西明白这件事她有了决断，而且肯定和他想的不一样。秋叶的想法一直就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她善于打破常规，不破不立。

　　“你的意思是还想死一次？”看这这样狼狈虚弱的止水，卡卡西有点唏嘘。他还记得这名少年天才当初是多么意气风发，笑容里好像蕴藏着一切都没解决的自信，才过多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暮气沉沉，绝望到只能以死来逃避。

　　“嗯，你同意了？”止水笑着回答，这是他作为宇智波最后的使命。
　　“切，榆木脑袋一个。”秋叶忍不住了，放下杯子开怼，“只要大家以为宇智波止水死了就行，你不用非得再自杀一次吧？世界这么美好，留着一条命不好吗？自我牺牲什么的就是最愚蠢的想法。”

　　止水只注意到了秋后面的话，虽然秋叶态度不好，但还是耐心地反驳，“你不懂，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是说，你既然留了遗书，如果再有目击证人确认你死了，你从木叶彻底消失，大家就会以为你死了，你从此隐姓埋名渡过余生，不用再夹在村子和族人之间两面为难。你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的就交给天意吧。”这次秋叶恢复平常的温柔，开始循循善诱。

　　卡卡西安静地看着秋叶表演，嘴角挂上淡淡的微笑，时不时往火堆里填几根柴火。
　　止水陷入思考，一时没有回话。

　　见之前的话有效果，秋叶再接再厉，“你看你一出生，就被当作忍者培养，后来展现天赋以后，为了回应大家的期待，一直努力训练不让大人们失望。宇智波一族是名门望族，可也困于名声许多事不能做，你就没有一直想做却被家里长辈严厉制止的事吗？
　　只要你假死，你不就自由了，到时候天高凭鱼跃，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这样多好，你还能看到宇智波接下来的走向，或者暗中做点什么也比放弃生命强啊。”

　　秋叶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诱人一点，这是她第三次想要改变剧情人物的结局，如果再不成功，那么她也不必再白费什么心思了，福禄集团就用来养老吧，因为强行运行的掌仙术又二次碎裂的经络碎了也就碎了吧，毕竟天命难为。

　　但是，如果这次成功了，那么不仅可以救下止水，还能证实她的猜测，然后布局救下自来也和阿斯玛。
　　所以止水，你可一点要想通活下来去啊。

　　止水并不迂腐，他现在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忍者，有着比鼬更强的瞳术天赋，以“瞬身止水”之名威震忍界，身负宇智波镜传承的“火之意志”，从小的思想就超出狭隘的本族主义，是继木叶“黄色闪光”之后又一名让各忍村标为见之既逃的忍者。

　　一名有成为影潜力的忍者，竟然要为了村子和家族不光彩的死去，作为一名忍者，这何其可悲。
　　该说什么，木叶人才太多了吗？还是木叶的环境不适合天才忍者生存？

　　白牙因流言自杀，大蛇丸因失望出走，自来也为羁绊离村，纲手因心伤逃避，水门为保护牺牲，加上止水因内乱自戕和随后鼬不得不灭族流浪在外。

　　啧啧，看来木叶有培养强者的土壤，但却没有让他们生存的气候。
　　果真是人才多，可劲浪费也不心疼，就算是这样，木叶也还有“复制忍者”卡卡西和自称“苍蓝猛兽”的凯，都是木叶属一属二的战力。

　　要是这些人才全留下了下来，木叶说不定早一统忍界千秋万代了，那还要她这个外来人辛苦谋划盘算。
　　“被你说得很心动，但是，卡卡西不能替火影大人做决定吧。”虽然没了双眼，但止水还是精准找到卡卡西的位置，脸朝向他。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如果不禀报三代目，卡卡西的行为如同背叛，与他一贯的准则不符，毕竟父亲白牙的教训历历在目。

　　卡卡西看向秋叶，罕见的犹豫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在秋叶清朗朗的目光下，说：“止水，你伤好离开木叶之后，我再向火影大人报告，他会理解你的。”

　　“嗯，那么就离开吧，或许从外面能找到解决宇智波困局的办法。”止水平躺下，表情平静地闭上眼睛，声音低弱如呢喃。
　　隔天止水的遗书被宇智波发现，警务部队几名高层怀疑任务对象鼬，与鼬发生冲突，七岁的佐助目睹了这一切，他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越发冷漠的哥哥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而止水早在伤稍好时就在书商货车的掩饰下离开木叶，他拒绝了秋叶双眼移植的建议，在眼睛上绑上绷带，就前往秋叶提供的临时落脚点——“大方之家”，暂时成了那里一名不起眼的忍术老师。

　　卡卡西也如承诺的那般，在止水离开后，把一切如实告诉三代目。
　　仁慈宽厚的火影大人也如预料的没有责怪卡卡西，只是轻叹一声，“难为那孩子了，离开也好。”

　　秋叶似什么都没发生，一如往常地书店和家两头跑，每次补充货物的时候，除了和奈奈交流下集团的发展外，还耐心地把收集到的宇智波的情况传给外面的止水，至于止水打算怎么做，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早已明白，这个世界有三件事无法改变。
　　四代目的身亡，是塑造主角鸣人的重要基础，无法更改。

　　宇智波一族的灭亡，是塑造另一主角佐助的重要基础，也无法更改。
　　最后是第四次忍界大战，是所有剧情的终极目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至于细节部分，还是可以商量商量的，这是秋叶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多年来得出的结论。

　　因此她做了一个计划，现在积攒物质和信息基础，等主角们成年之后，为他们提供辅助。她毕竟来自另一个文明，不应过多干涉这个世界，此界的走向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