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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噩梦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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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边如何,大叔倒真的沮丧得想哭了。难道他要交朋友真的那么难?为什么老天总是给了希望然后又让人绝望?也许就交不到朋友,因为他这样的人这样的性格就是不行。人总是这样,一件事的失败会引起一切失落的心情,会变得无比低迷悲切。
大叔想哭并不完全是因为失去那张联系着和小浅他们的羁绊的纸,令他沮丧的是他这种丢三落四的性格,明明很重要的东西却不能好好保管,失去以后才来悔恨,那都是没有意义的。更令他难受的是,他拼命寻找的努力没有得到回报,也许有些东西就是不是努力就可以回来的。这样的认知,让他原本就悔恨的心情,更是无法收拾。
失落地躺在床上,把手放在眼睛上。他一生中最重要最亲密的朋友就是床,床埋葬了他所有的眼泪、痛苦以及汗水,他生命中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在这里度过,在这里他无比安心,可以放肆他所有的感情。
悲伤不在于事情大小,在于于己重要与否;不在于事情的结果,在于过程中努力多少。
大叔并没有忘记小K记下了他的Q号,现在能做的只能等待小K联系他。从来都不喜欢等待,却一直在等待,然后一次也没有等到,等待永远都是最糟糕的状态。
为什么只是记下Q号或MSN,这些网络上的联系方式,而不是手机、电话号码这些更方便更有用的联系方式?这就是一条界限,清晰明亮的距离,他们之间只到这里。
朦胧中似乎想起自己下午还要配音,看一下时间已经2点了。艰难地爬起来,一个踉跄差点跌回床上。感冒似乎严重了,头好痛好烫,喉咙更是火烧那般。大叔熟练地从药箱里拿出阿莫西林,和着水吞了两颗。他药箱很大,是一般家庭药箱的三倍大,有两层,里面满目琳琅,药的品种多得出乎意料。第一层似乎是一些特殊的药,分了两格,一个放的是胃药,十几种药;另一个则都是英语写的,也有十几种比胃药还多些。这层的药大叔30岁以后就很少吃了,早几年还一个月吃一次,现在已经有半年没吃了。第二层放的是一些常见的经常用的上,主要有感冒、发烧、头痛、喉咙痛、还有一些扁桃体发炎的药,每种药都有好几种,每种都少不了一瓶一盒。所以大叔叫药师真的不是偶然。
阿莫西林是很有效的药,治感冒退烧非常有用,就是有点副作用,吃过以后会很想睡觉。
进入聊天室,大家都在。大叔不想多说一句话,直接进入录音。下午的录音很顺利,基本都是一次就过。其实“林凌”的录音对大叔来说没什么难度,他的声音似乎就是为“林凌”而生,他就照台词把它说出来就行,但对于现在疲惫不堪、随时可能陷入昏睡的大叔来说,这仍然是一件艰巨的任务。
像现在录到一半,大叔忽然消失不见。暗香盈袖、假装快乐以及A大不由莫名万分,纷纷呼喊。
“大叔?大叔?大叔?”
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暗香盈袖又叫唤了几次,依旧没回应。
“怎么回事?有事吗?”暗香盈袖说。
“有事大叔会说一声吧?”假装快乐说。
“大叔!”A大很大声地喊。趴在桌上睡着的某大叔立刻被惊醒。
“对不起,我走神了。”
“大叔你很累是不是?要不我们明天再录也行,不要勉强自己。”暗香盈袖似乎有所觉。从开始就感觉大叔说话好像很吃力,似乎很痛苦。
“对呀,大叔。其实一开始我就想你是不是录得很辛苦,虽然‘林凌’你真的录得很好,尤其是感情压抑挣扎的时候。可是要是让大叔那么辛苦,千万别勉强。我们可以改天再录。”假装快乐说,听到这么脆弱的声音,心里好心疼。
“我们可以配合你的时间,明天都没课。”A大给个充分的理由。
尽管看不到,还是可以感受到那份真诚。大叔无声笑了,身体上痛苦似乎不那么难忍受。
“不,我想在今天下午录完。”
大叔的台词真的很少,录成的干音不到十分钟。检测一下没有出现喷麦,噪音大这样的硬伤,然后就直接发过去给监督暗香盈袖。对大叔来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他完全不能想象广播剧播出去以后,将对他产生什么后果。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对大叔来说无疑是噩梦,一个久违了七年的噩梦。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烧得失去知觉,大叔的脑中只记得老妈说的要是感冒了,就穿多点盖多点,出一身汗就没事了。所以即使在昏睡时被热醒,大叔还是紧紧地抓着被子,丝毫不敢放手。也许对大叔来说,他手上抓的不仅仅是被子。偌大的房子,漆黑一片,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很想喝水,全身无力,动手指的劲也没有。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泪水忽然不可遏止,滚落眼角,直直地落在汗湿的枕头。
明明应该有双温暖的手为他更换额头的湿布,明明应该有听不清楚却总是反复呢喃的低低细语,明明应该有双哭红的疼惜他的眼睛,明明应该有疲惫的身影为他焦虑地踱步,明明应该有无奈的心疼的叹息,明明应该有紧锁的解不开的眉头,明明应该有两张担忧的慈祥的面孔••••••
身上的汗湿了衣服,湿了被子,已经有点脱水的身体,没有多余的生理盐水用来流泪,清醒的时间很短,很快大叔眼角挂着泪珠陷入昏睡。
第二天的中午大叔才悠悠转醒,全身虚软,颤抖着手换了衣服带了钱,以龟速走到路口打的去最近的中医院。司机小南一反平时的活泼多话,也关了车里的电台,保持了车里绝对的安静,还不时担忧地从反光镜观察后座的客人,惨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下车之前小南还是忍不住问:“先生,需要帮忙吗?我扶你进去吧。”药师微微一笑:“不用了,谢谢。”小南只好在车里望着他,希望不要到门口就倒下去。忽然脸色大变,冲出车去,那个人果然没走几步就倒下去。